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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骄点了点头,而后静静等着后文,等了半晌,错愕地问:“没啦?”

    顾淮川垂下眼睑,眸色黯然,但没有反驳宋骄的话,嗯了一声。

    顾淮川摇了摇头,确信道:“没了。”

    他不记得眼前的人,可他看着顾淮川那张脸心中的警惕少了许多。

    顾淮川眸子暗了暗,这才缓缓抬起头说道:“你叫宋骄。”

    宋骄好像也早已习惯,没有觉得任何不适,一直半耷拉着眼,到双脚猛地一凉,才猛地清醒了过来。

    鲜于辞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原先也有灵力修炼,可是受到了他人的迫害,等顾淮川赶来救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看了一会后,宋骄便觉得百无聊赖,不禁打了个哈欠,“算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他也越发相信,他和顾淮川是一对相爱的道侣。

    “凡间刚过了除夕。”顾淮川道。

    “怎么了,”宋骄有些摸不着头脑,“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顾淮川摇了摇头:“抱歉,骄骄,我一定会尽全力让你重新修炼。”

    “我早已辟谷,如今再吃这些菜肴反而不易于精进。”顾淮川道。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霎那间,人群中的鲜于辞一瞬感知到了什么抬起了头,看向天空有一道剑光划破的尾云。

    自己也疑惑地说道:“我也是忽然想起来,可能我以前经常去燕云十六州吧,所以比较了解。”

    见宋骄的神情毫无异样,升起的心又渐渐放下:“九重境没什么好看的,修真界的生活就是每日修炼,枯燥的很,骄骄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

    顾淮川停住了话语。

    他一一的介绍着,边观察宋骄的神情,九重境的布局与天衍宗相差无二,不知道宋骄会不会有记忆。

    “不下去吗?”宋骄问道。

    顾淮川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宋骄的神情,“困了?”

    宋骄还想说什么,就被顾淮川愧疚歉意的神情止住了剩下的话。

    顾淮川眸中生出暖意,抬手揉了揉宋骄的头:“无妨,我去让人布菜。”

    宋骄捋了捋手臂上生起的鸡皮疙瘩,他怎么觉得……觉得顾淮川说话这么怪呢?

    会是他吗?

    奴仆的上菜速度很快,宋骄是真的饿了,吃上了就开始忘乎所以,等还想再添一碗的时候才发现顾淮川一直看着他。

    每次鲜于辞看他的眼神,总令他不喜,但宋骄从前却爱和他走得近。

    顾淮川也没有多言,御剑带着宋骄回到了九重境。

    宋骄有些诧异,原先他以为这段关系是他死皮赖脸倒追顾淮川跑,毕竟他俩差距过大,可他没想到,顾淮川一个道尊如今正为他的事尤为自责。

    宋骄摇了摇头,忽地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骄骄,你是怎么知道今日燕云十六州……”顾淮川没有继续说下去,宋骄却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顾淮川也被宋骄高兴的情绪感染,不禁露出了笑,指了指宋骄脚下的山峰:“这是弟子峰,新来的弟子都要在此修炼,那边是一些长老住的地方,练武场、藏书阁……”

    ……

    宋骄霎时漫上羞红,红到了耳后根,白皙漂亮的脚背轻轻躬起,从顾淮川的手中逃走。

    他低垂下头,带着对自己的谴责与后悔。

    宋骄从来不是黯然神伤之辈,他并没有觉得大不了的,凡人自有凡人的活法,只要乐得自在,但见顾淮川依旧神情自责,闭上了嘴。

    “我灵力尽失又不是你造成的。”宋骄觉得面前的人此时格外脆弱,不由安抚道:“你不用跟我道歉。”

    顾淮川有条不紊地将心中编造好的故事缓缓说给宋骄,他垂眸将床上人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平静安宁地倾听,神情中对他没有厌恶反感。

    饭后,顾淮川带着宋骄御剑飞行在九重境的上空,一一介绍周遭的山峰。

    宋骄的心不由紧了紧,他感知到自己情绪的变动,对顾淮川的话信了八分,戒备的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顾淮川抿唇不语,燕云十六州不就是鲜于辞那个残废待过的地方吗。

    宋骄边安静地听着,边点头:“记住啦。”

    “没有。”顾淮川声音淡淡,将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回去,“你身体还没好,免得受了风寒,安心躺着,我慢慢跟你说。”

    宋骄正听到他陪着顾淮川一路斩杀妖魔,威风凛凛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他有些得意忘形地抓住顾淮川的袖角,扯了扯:“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不过顾淮川说得也对,他们那么高兴地过着节日,他们突然出现难免会影响气氛,但只能这样干看着,宋骄难免兴致缺缺。

    宋骄恍然大悟:“我又忘了,你是道尊,自然是不用吃这些食物来填报肚子了。”

    “少主,怎么了?”身旁站立的侍卫道,“家主召见您,耽搁不得。”

    “可……可我的父母、兄弟姐妹什么的都没有吗?”宋骄疑惑地追问,身体也着急向外探了出来。

    “嗯。”宋骄点了点头。

    一下午,宋骄拉着顾淮川说着以前的事情,慢慢填补以前丢失的记忆,等到肚子发出了抗议,宋骄这才意犹未尽地主动中止了话题。

    “你是我外出游历时捡回来的,你告诉我你是一个孤儿……”

眼前的人:“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宋骄正说着,瞧见顾淮川不虞的神色,问:“怎么了?”

    顾淮川单膝跪着正在脱他的鞋袜,地上放着一盆水,想来是要给他洗脚。

    宋骄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如此劳累了一天,身体早已撑不住,困得不行。

    或许他的确是认识他的。

    他忽然感觉到心中裂开的缝隙开始慢慢地被填补,忽地脑海中响起白锦城说的话,虽然他从未这样想过让宋骄失去记忆,可他现在却正在编造一个虚假的故事。

    这样自得的想着,要是有尾巴,宋骄早就高高地翘起来了。

    “我的身份出现在燕云十六州,难免会造成惊动。”顾淮川面带歉意:“抱歉,骄骄,委屈你了。”

    “那我们去燕云十六州看舞狮吧!”宋骄兴高采烈地说道:“现在凡界正是春节期间,燕云十六州举行花灯节,不少行人游街、舞狮,热闹得很,不如去看看热闹。”

    站在剑上的宋骄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很享受空中毫无拘束的自由,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穿过他的身体。

    顾淮川亲自打来些清水,替他洗漱。

    “不要怕。”顾淮川嗓音轻柔,带着平缓的安抚:“因为你失忆了,所有事情都不记得了,是我的疏忽。”

    “然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顾淮川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思绪,他看着如今                                                神采熠熠的宋骄,从今往后他会陪在他身边,就像凡间的夫妻一般携手到老。

    他拿手指了指自己:“我是……谁?我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宋骄神情疑惑:“你为什么看着我?”他凑近看了看顾淮川的碗,“你一点都没吃?”

    果然,他宋骄挑选道侣的眼光绝不会差。

    转而,他又真诚地问道:“像你们这种仙女,是不是每日都只喝露水……”

    但顾淮川什么都没说,用灵力驱使着剑驶向燕云十六州的一处,悬停在半空,刚好看得见地上人群的欢闹,灯火通明,大街上舞狮表演,大人小孩都不禁鼓掌,远处的蜿蜒的河畔,桥头上站着不少男男女女,银色的河流上漂浮的河灯串向远方。

    宋骄揉了揉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饿了,我忘记我现在是个凡人了。”

    他有些结巴地说:“我……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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