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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卧室的门被推开,顾燕清出现在视线里,他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了,穿着t恤,运动裤,简单的衣着,看上去很舒服,让人想摸摸他。

    【不好意思。】

    他这样好的脾气,总是有求必应,其实叶校已经因为工作放过他一次鸽子了,

    系统显示过审后,叶校松了一口气,搁下电脑,跑去床边。

    不等她反应,他蹲下检查她下面的肢体状况,把叶校的脚搁在自己的膝上,说:“面子真的这么重要吗,宁愿死扛也不愿意被说蠢,承认自己也有失手的时候,真的很难?”

    叶校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女人穿着昂贵的裙子,脚踩高跟鞋,手掐腰,对着电话里命令:“我不要听借口,你现在马上过来,我下午还有会,脚扭了没法打车。”

    她转念又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神气地命令别人啊。

    “嗯。”叶校缓缓挪腿,坐到沙发上,穿上拖鞋,装作忙碌的样子,说:“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

    顾燕清察觉不对:“怎么了?”

    只要她还能站起来,就能战下去。

    “哦。”叶校照做,这是她难得一见的可爱和笨拙。

    【对不起,临时加班,下次再约吧。】

    他问:“现在要起床吗?”

    他说自己还有别的稿子要写,没办法天天兼顾这边。

    叶校:【有点事,但可以不用来公司。】

    叶校用手挡了下眼皮,下意识问:“几点了。”

    叶校耳廓灼烫,立即撇开眼,不能看。

    她接到的任务是和吴耀一起做劳动关系的专题新闻。

    叶校说:“我没意见,看你自己。”

    她爬起来套上他的t恤,缓缓回神,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但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哦。”她气若游丝地回答。

    但某件事越是期待,就越容易激发“好事多磨”的效应。

    她抓住的不仅是赚钱的路,还有上阶社会的处世之道。哪怕她后来再婚,被误解,又离婚,也都没有消沉过。

    直击心灵的拷问。

    叶校讪讪地道:“嗯?诶。”她手上默默抓着被角,死死摁住,不想让他看见。

勉强算是改变她命运的人。

    程之槐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别不好意思了,小心中暑。”她扫了一眼赵玫红肿的脚腕,就上来扶她,她的热情让赵玫无法拒绝。

    年纪相仿的两个女人,出身不同,境遇不同,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马夫。

    程之槐后来才知道赵玫是大老板的女儿,她是来厂区视察消防安全的。

    中间隔了一张床,顾燕清又看她:“哦什么,怎么不动?”

    不到十五秒,走出去的人又去而复返,问她:“你刚刚,是不是撞到腿了?”

    程之槐看了她一眼,心想:可真神气啊。

    g.:【没做完的事你可以带回来,明天在家里完成。】

    但做出来的内容乏善可陈,就像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完全满足不了大众的猎奇心理,除非搞出一些光怪陆离的事件;发出来的稿子点击量和讨论度也不如两人之前各自的成绩,每天还都累得要死,遭受白眼。

    叶校愣在那半天没动,准备等疼劲儿缓过来再动。

    于是她挪开屁股,从双人床上滑下来,坐到窗边的沙发上去,第一时间打开笔记本,检查昨天的稿子是否过审。

    等程之槐拉了几趟东西,赵玫的司机还没来,程之槐仰头看了眼太阳,问她:“你要不要来我们厂房里待一会,可凉快了。”

    发完,她就把手机搁在桌上就没再管了,继续写稿子。

    g.:【明天还加班吗?】

    她没有定闹钟,破天荒睡到早上九点才堪堪醒过来,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眼皮上,瞳孔微刺。

    周四晚上,她躺在被子里给顾燕清发消息:【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我们约吧。】

    做|爱是很好的解压方式,她发现。

    叶校起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微微一笑,也松了一口气。

    “没事。”

    周五的中午,她就把一切事情安排好,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像是要进行一件令人期待而又神秘的仪式。

    证明这张床单曾经被人弄湿过,而且湿得很惨烈。

    吴耀在工作中是前辈,且是个脑袋灵光的人,在他意识到跑这条线出不了成绩的时候,就把后续的任务交给叶校了,让她单独负责采访和稿件。

    她还分出一些眼力偷偷观察顾燕清,看到他掀开被子,扯掉脏床单……铺上新的,这套床品是浅灰色的,材质看上去是凉凉的那种。

    一分钟后。

    叶校明白吴耀的意思,每个人都只在意自己的成绩,和实际到手的奖金,但事情不能不做,她必须要妥帖完成任务。最好出色地完成。

    叶校否认:“……没有。”

    叶校一个星期几乎一半的时候都在加班中度过。每当压力特别大,她一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就会特别想念顾燕清的身体。

    叶校看完一怔,然后没忍住笑了。

    晚上十二点,两人到顾燕清的公寓,洗完澡直奔床上。

    他满足了她的要求,狠狠地做了两回;叶校累得头都抬不起来,更遑论去洗澡,她衣服都没穿,趴在被子里一秒睡着。

    叶校真的手忙脚乱,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也会加剧她的忙碌,像赶任务一样。

    赵玫想给她一些钱作为感谢,程之槐并无推辞之意,但也没有接受钱,她厚着脸皮说:“如果你真想谢我,那能不能给我介绍挣更多钱的路子,在这搬箱子赚的钱不够我养儿子了。”

    这个男人有自己的坚持和诉求,从来不是脾气好得没边,不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看来她判断有误。

    人的一生很少有这样的机遇,程之槐抓住了。

    快下班的时候又要临时赶稿,叶校不可能拒绝工作,只好全力应下。在不知道几点能下班的情况下,她只能给某人发去致歉的消息:

    顾燕清看她一眼,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手抓着被角,扯住就好。”

    顾燕清:“换床单,脏了。”

    过了一会。

    “……”

    叶校:“……哦。”

    顾燕清不是她的男朋友,炮|友是合作伙伴,她不可能按照男朋友的标准去要求对方的体谅,做错了就是要道歉。

    顾燕清来到衣柜前,翻出一套床品,对她说:“那起来吧。”

    等到赵玫的司机过来,程之槐又把赵玫背到路边。临走前,赵玫跟程之槐要了电话:“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一下。”

    “我来帮你吧。”她咬了下嘴唇,问:“怎么做?”

    程之槐又邀请:“进来呗。”

    等顾燕清出去,叶校才小心活动了一下,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脚趾红肿,逐渐有发紫的迹象,而且很疼。

    g.: 【我会来接你,无论几点。】

    “给我检查一下。”他可能没那么细心,但不是傻子。床是实木的,有几次他也撞到过,看叶校那个反应肯定是被撞了。

    她没有睡过两米宽的床,自然也没有套过这么大的被子,看上去就很费力。

    在吴耀给她都拼西凑地解释原因的时候,她没什么疑义的答应了,只是看人的眼神很有威慑力,搞得吴耀眼神一抖,“你真的没意见吧。”

    她介绍程之槐去自己朋友的店里学做生意,从选货,包装,销售,学习英文,把产品卖给外国人。

    程之槐给了她小灵通号码。

    浑身舒畅。

    吴耀:“……”

    叶校近两周都驻扎在某个单位,都是快下班的时候才回办公室。

    顾燕清做这些事很利落,很快就套好了,并且压平整了边角。叶校看走神了,转身时一脚撞到床脚上去。

    她进门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女人,一个打扮入时的精致女人,程之槐肚子里墨水不多,也没什么词儿,就是觉得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了吧。

    *

    他也很忙,第二天早上才回复:【好。】

    赵玫看了程之槐一眼,你们厂房?这整个工厂都是我家的。

    掀被起身,某些遗留的客观事实,帮她回忆起来了。雾霾蓝的床单上,有几片不堪入目的褶皱水痕,或是抓痕。

    阴阳怪气这门学问,她掌握得很好。

    “不用。”赵玫拒绝了。

    小脚趾骨像断裂般发出剧痛,她急速皱眉,但忍住了尖叫,不想被对方看见自己这个蠢样。

    赵玫笑了,程之槐不是个聪明人,但绝对是精明的人。

    某天她在厂区侧门拉货,正中午的,太阳太毒了,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贴着后背,胸罩形状都透出来。

    “去换衣服吧,出来吃早餐。”

    没有人回答,床上没人了。

    从厂门口到厂房好长一段路,赵玫走一步就皱一下眉,程之槐看在眼里,就把赵玫背了起来。她干体力活的,练出了一身壮肉,膀大腰圆,走得也很稳,赵玫趴在她后背上竟然有种安全感。如果忽略掉她一身的汗臭,就更完美了。

    不知道是不是吴耀这个人运气不行,还是实在晦气,他走以后,每天就叶校和摄影大哥去出外勤,第一天就碰到了好几条可挖掘的线索。

    叶校:【不确定,应该很晚,你不用管了,抱歉。】

    *

    g.:【今天几点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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