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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燃倏忽抬起脸来。

    洛衡道:“还不走?等师尊回来罚你?”

    楚晚宁不知道有人要他算账,依旧阖目沉眠,一张清俊面孔显得很安宁。

    “楚晚宁,在下喜欢你。”才怪。

    然后……

    楚晚宁冰冷道:“我不留你。”

    洛衡见他一时半会儿不像会醒的样子,心中一动,便眯起眼睛,嘴角揉出一抹坏笑。他贴着楚晚宁的耳廓,压低嗓音试探道:“师尊,起来啦。”

    洛衡走近床边,凑在楚晚宁耳边,用非常小非常小的声音,试着喊了一声:“师尊?”

    洛衡挑了挑眉,抑扬顿挫,真心实意地道:

    “……唔……”楚晚宁轻轻哼了一声,抱紧了怀中的冰冷机甲。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没有脱掉的金属手套利齿尖锐,枕在脸侧,像是猫或者豹的爪子。

    洛衡忙到半夜,总算帮墨燃做完了。洛衡打了个哈欠,出了藏书阁。

    “……”

    楚晚宁今天……到底在气什么啊?

    这越发诡异的剧情啊……

    墨燃有些惊讶——没有诈?他还以为楚晚宁必然又要赏自己一顿柳藤呢。

    此时夜色已深,楚晚宁的卧房里仍透出昏黄的灯光。

    墨燃收到洛衡传音,犹豫了一会,还是大着胆子道:“那……弟子告退。”

    “师尊?”

    难道只是气他允许师昧私闯红莲水榭,自己还帮墨燃整理书籍么?

    “可是,师哥,这是我的任务……”墨燃有些不好意思。

    又或者,他是做东西做到一半,直接累得昏睡了过去。洛衡看了一眼床榻边拼凑出雏形的夜游神,在心里估摸了这种可能性,最终在看到楚晚宁根本没有摘掉的金属手套,以及手中仍然紧握着的半截机关扣时,确定了这才是真相。

    咦?师尊还没睡啊?

    洛衡正感叹着,忽然觉得脖子一刺,觉察到异样,猛的一低头,对上一双清贵幽寒的凤目。

    只见得一代鬼帝洛衡,郑重其事地清喉咙,目光冷锐凶煞,缓缓贴近楚晚宁雪谷清泉般清寒的脸庞,一点点靠近那双淡色的嘴唇。

    楚晚宁广袖一甩,转身离去。洛衡笑盈盈的看了墨燃一眼,开始做墨燃遗留下来的工作。

    洛衡:“……”

    洛衡盯着他,发了一会儿呆。

    “你去告诉师昧抄门规的事情,这些事情我就替你做啦,好了,别墨迹,快走吧,注意身体,你伤还没完全好呢,早点休息。”

    “……”

    楚晚宁睡着的时候没有那么肃杀冷冽,他蜷在堆满了机甲零件、锯子斧子的床上。东西摊的太多了,其实没有什么位置可以容身,所以他蜷的很小,弓着身子,纤长的睫毛垂着,看起来竟有几分孤寂。

    楚晚宁声如玉碎冰湖,说不上是仙气更多还是寒意更深,眼眸深处还有一丝无措和惊慌:“你在说什么。”

就继续造册登记。”

    “……”

    “嘿,真睡熟了呀。”洛衡乐了,支着胳膊伏在他枕边,笑眯眯地瞧着他,“那太好啦,我趁现在来和你算算总账。”

    洛衡走过去,准备和楚晚宁打声招呼再回去。进了屋里,才发现楚晚宁已经歇下了,只是这个记性不佳的人,睡前竟忘了熄灭烛火。

    楚晚宁却头也不转地说:“你若累了就回去。”

    昏黄的灯光下,墨燃有些想哭。

    “小白猫?”

    面对师尊愈发不善的神色,前任鬼帝十分狗腿地憨笑道:“弟子、弟子在告诉师尊,弟子准备告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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