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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怀瑾挣脱姜垠的手，慌忙掩嘴轻咳两声来掩饰尴尬：他好歹也算是个长辈，在徒弟面前险些脸朝地往栽下去，丢人。
“我会小心的。”姜垠应下他的话，又顿了顿：“师父，你还想说什么？”
“你去哪儿？”怀瑾已经心安理得地躺了上去。
“还不是因为你师父我医术高明。”怀瑾说这句话的时候，姜垠直直地盯着他，惊讶地发现，他这位厚颜无耻的师父，一点点脸红都没有。
“你来洛阳城没有事情做，我就替你找些事情。”怀瑾又抿了口茶：“这是年初产的碧螺春？挺新鲜的。”
怀瑾在榻上，将遮眼的白纱取下来，无神的双眸似沉了一潭秋水。等姜垠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的时候，他才缓缓坐起身，慢慢凭着感觉摸下床，走到窗边。长街上车水马龙，市井小贩的吆喝声，妇人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缓过的辘辘声，揉成一饼撞入怀瑾的耳中，他眉头微蹙，敏锐地捕捉到远空中有什么微弱的声音正一点点靠近。似是禽类振翅时与空气相撞擦的声音，怀瑾的唇角勾起了莫名的弧度：来了。
“......叶...叶继...？”姜垠的手有些不稳，手中的青瓷茶盏险些滑落。
“你从前在姜家，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怀瑾故意卖了个关子，挑眉示意让姜垠猜猜看。
“师父，你是有话想对我说？”姜垠从刚进门时就觉着怀瑾不大对劲，他说是想去端杯水喝，可是方才自己明明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些惊慌。
姜垠听着怀瑾说了许久，又缓缓开口：“那明天为什么去拜访他？”
不多时，一只通体灰黑的信鸽落在窗边。
“嗯。”怀瑾微微点头，笑着应下，心下却在嘀咕：合着，你不给我说你拿的是什么菜，我也不知道啊......
“那我给你倒。”姜垠掺着怀瑾坐到桌边。
“所以，你就是那个治好了他女儿的人？”姜垠撑着脑袋。
“嗯，想歇会儿。”他许久未出过远门，身子原本就不大好，舟车劳顿，在马车里颠了一天一夜，现下有些犯晕。
姜垠将筷子递到怀瑾手里，怀瑾触到一片冰凉，上下又探寻般轻抚良久：“是软玉做的？”
“还好，不大饿，我一路上都歇着，你要赶马，自然累许多，饿得也快。”
“......没有。”姜垠的眼神躲躲闪闪，隐瞒之意昭然若揭，若是怀瑾能看见，早就揪着他的耳朵逼着他说出口了。
“今晚早些歇息吧。”不知为何，姜垠心头似是被什么堵住了，梗在胸口处，憋得他气也喘不过来：早些年他对叶继此人有所耳闻，侍奉皇帝也算是勤勤恳恳，坊间都传言他是难得的清正廉洁，两袖清风，在朝中树敌极少。虽是传闻需听一半扔一半，可叶继却没给人揪住一点小辫子，一丝不苟，想言他不好，却也找不出半分证据来，反倒是他的谋略过人深得皇帝赏识。
“......”怀瑾抿了口茶，风轻云淡地点点头，耳根处却隐隐泛红。
“......”姜垠向来都喜欢把事情揣在心里，怀瑾清楚得很，虽然在他看来，姜垠是个不善掩藏情绪的孩子，可那只是浮于浅层的情感，同他朝夕相处一月有余，怀瑾从未听过他心中所想。
“......”姜垠默不作声。
“嗯，自那以后，我就同叶丞相...”怀瑾话及此处，顿了良久：“有了些交情。”
姜垠瞧了瞧人，拿起桌上的配剑：“我很快就回来。”
怀瑾捏着细竹管，叹了口气，从里面将纸条取出。
“大人物？谁？”姜垠追问。
也不知道姜垠究竟去了哪里...他行事向来谨慎，只是在人多眼杂的地方，难免会防不胜防，遭人暗算。怀瑾的心跳得快了不少，他又撑起来，心头实在放心不下，正打算往门口摸索，却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师父？你不是在休息吗？”
“我从来没见过叶大人。”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紧张。”
姜垠刚往嘴里送了一夹青菜，听见怀瑾的话，又将双筷拿捏在手里，端详片刻：“似乎是墨玉。”
“不...不必了。”怀瑾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怀瑾一只手捏着茶盏，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面：早些年他也在洛阳主城中住过，只是不知，多年过去，城中是否早已变了模样，物是人非。怀瑾的手顿住，左右摩挲着桌面——是紫光檀木制的圆木桌，紫光檀在别处不多见，上好的紫光檀更是能值千金，看来，这家客栈位于城中的繁华地带。
“......那明日何时去？”姜垠敲着桌面。
“好。”姜垠一手把栈板端起来，另一只手将怀瑾扶向床榻边：“师父，你先休息会儿吧，我出去看看。”
“你的反应似乎很大？”怀瑾听见了他哆嗦着手将茶盏搁在桌上的脆响。
“师父饿了吧？我去拿些吃的上来。”姜垠把怀瑾扶至圆凳上坐着，朝外走了两步，又扭过头来叮嘱两句：“师父，房门这里有个高槛，你要是想起来走动，小心些。”
“行了，回去吧。”怀瑾将手一放，信鸽便在空中轻飘飘一腾，飞远了。
他静静地看着怀瑾，看着他纤长的羽睫。
“这么快就找到了。”怀瑾将信鸽抱在怀中，轻轻地替它顺顺毛：“也是辛苦你们家主子了，隔得这么远，消息还这么灵通。”他自顾自地说着，一只手将信鸽腿上绑着的细竹管取下。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怀瑾身子往里一翻。
姜垠轻轻揩了把额上的汗：“师父，要不我扶着你在屋里走动走动，免得你总是摔了。”
“叶继。”怀瑾抿了口茶。
“一大早就能去。”怀瑾模糊地答道。
“那师父是想睡会儿吗？”姜垠将瓷碗叠好放在栈板上。
“噗...”怀瑾嗤笑出声：“你紧张什么？”
“师父，小心......”姜垠的话还卡了一半在喉咙里，怀瑾就已经“哐啷”一声磕到一个圆凳上。
姜垠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继续扒拉稀粥。
“叶继可是当朝的丞相，你若只是一个在山野间的寻常大夫，又怎么会认识他？”姜垠怎么也想不明白。
“嗯，你出去这么久，洛阳城人多，追捕你的人难免鱼目混珠。”怀瑾的脸色不大好。
“师父，你不饿吗？”这话姜垠一早就想问了。
“小垠。”怀瑾接过姜垠递过来的茶盏，轻唤了一声。
怀瑾见他没了反应，又接过话来：“就是因为我医术高明，曾经叶家的千金染了怪病，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叶丞相爱女心切，四处寻找江湖郎中，凡是能治好他女儿的人，必有重酬。”
姜垠猛地转过头，却发现怀瑾又躺上床榻了。
“师父，不必想那么多。”姜垠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床。
“师父，你想不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也是，姜家出事，应当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怀瑾点了个软垫在枕上，舒舒服服地靠着。
“你在想什么？”
“没有的话，那今日先在客栈里好好整顿休息，明日再做打算。”怀瑾起身，往榻边走。
“师父，其实，你看不见给我说一声，在原地不动就好了，这儿也不是屺山了，你不熟悉，摔着磕着也是难免......”姜垠替他拍拍衣上沾上的灰。
“你体内的毒，我一直用药替你压着，只是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怀瑾听见人窸窸窣窣在床前捣鼓了好半天。
“......你说。”姜垠摇摇头，扶额：怎么明明自己年纪更小，师父却更像个小孩儿似的。
“......”这小子什么时候话这么多？怀瑾黑了脸。
“对了，你想来洛阳，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怀瑾这才想起正事。
用的还是上好的竹浆纸——上头还有淡淡的竹香，来信的人似乎也考虑到怀瑾是个双目不能视的瞎子，请了手艺好的师傅，将字一个一个镂刻上去的。怀瑾的指尖轻扫过鹅黄的纸，蓦地，他将纸攥紧，双眸中透着若有若无的寒意，又很快地隐去，将纸握进袖中，又踉踉跄跄地摸回床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现下头疼得紧。
“师父。”姜垠端着一方栈板，上头搁着三四碟小菜，两碗清粥：“我看你平日里吃的也不多，又不爱吃荤，就给你要了这些。”
“天色也不早了，先休息吧。”姜垠抬手，袖间带起的清风扫过，将烛火盖灭。
“也真不愧是主城里，牌面就是大。”怀瑾用筷子敲了敲手边的茶盏，发出叮叮脆响。
他将外袍脱下，露出内裳，隐约还能见到胸前好几道狰狞的刀伤，不过大多都结了痂，成了黑红的色调，在光线暗淡的屋内显得格外可怖。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认识他？”怀瑾给他了个台阶。
“我知道。”姜垠将外袍搭在床沿边。
“确实，是个大人物。”姜垠若有所思，一脸的不可置信。
听见姜垠的声音，怀瑾没来由的，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我渴了，想起来喝口水。”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明日带你去拜访一位大人物。”怀瑾突然坐直了些。
“......”这个小子，倒是有几分洞察力。
“咳...这个...”怀瑾理了理衣襟：“无碍无碍，小问题。”
] “咳...”怀瑾挣脱姜垠的手，慌忙掩嘴轻咳两声来掩饰尴尬：他好歹也算是个长辈，在徒弟面前险些脸朝地往栽下去，丢人。
“我会小心的。”姜垠应下他的话，又顿了顿：“师父，你还想说什么？”
“你去哪儿？”怀瑾已经心安理得地躺了上去。
“还不是因为你师父我医术高明。”怀瑾说这句话的时候，姜垠直直地盯着他，惊讶地发现，他这位厚颜无耻的师父，一点点脸红都没有。
“你来洛阳城没有事情做，我就替你找些事情。”怀瑾又抿了口茶：“这是年初产的碧螺春？挺新鲜的。”
怀瑾在榻上，将遮眼的白纱取下来，无神的双眸似沉了一潭秋水。等姜垠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的时候，他才缓缓坐起身，慢慢凭着感觉摸下床，走到窗边。长街上车水马龙，市井小贩的吆喝声，妇人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缓过的辘辘声，揉成一饼撞入怀瑾的耳中，他眉头微蹙，敏锐地捕捉到远空中有什么微弱的声音正一点点靠近。似是禽类振翅时与空气相撞擦的声音，怀瑾的唇角勾起了莫名的弧度：来了。
“......叶...叶继...？”姜垠的手有些不稳，手中的青瓷茶盏险些滑落。
“你从前在姜家，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怀瑾故意卖了个关子，挑眉示意让姜垠猜猜看。
“师父，你是有话想对我说？”姜垠从刚进门时就觉着怀瑾不大对劲，他说是想去端杯水喝，可是方才自己明明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些惊慌。
姜垠听着怀瑾说了许久，又缓缓开口：“那明天为什么去拜访他？”
不多时，一只通体灰黑的信鸽落在窗边。
“嗯。”怀瑾微微点头，笑着应下，心下却在嘀咕：合着，你不给我说你拿的是什么菜，我也不知道啊......
“那我给你倒。”姜垠掺着怀瑾坐到桌边。
“所以，你就是那个治好了他女儿的人？”姜垠撑着脑袋。
“嗯，想歇会儿。”他许久未出过远门，身子原本就不大好，舟车劳顿，在马车里颠了一天一夜，现下有些犯晕。
姜垠将筷子递到怀瑾手里，怀瑾触到一片冰凉，上下又探寻般轻抚良久：“是软玉做的？”
“还好，不大饿，我一路上都歇着，你要赶马，自然累许多，饿得也快。”
“......没有。”姜垠的眼神躲躲闪闪，隐瞒之意昭然若揭，若是怀瑾能看见，早就揪着他的耳朵逼着他说出口了。
“今晚早些歇息吧。”不知为何，姜垠心头似是被什么堵住了，梗在胸口处，憋得他气也喘不过来：早些年他对叶继此人有所耳闻，侍奉皇帝也算是勤勤恳恳，坊间都传言他是难得的清正廉洁，两袖清风，在朝中树敌极少。虽是传闻需听一半扔一半，可叶继却没给人揪住一点小辫子，一丝不苟，想言他不好，却也找不出半分证据来，反倒是他的谋略过人深得皇帝赏识。
“......”怀瑾抿了口茶，风轻云淡地点点头，耳根处却隐隐泛红。
“......”姜垠向来都喜欢把事情揣在心里，怀瑾清楚得很，虽然在他看来，姜垠是个不善掩藏情绪的孩子，可那只是浮于浅层的情感，同他朝夕相处一月有余，怀瑾从未听过他心中所想。
“......”姜垠默不作声。
“嗯，自那以后，我就同叶丞相...”怀瑾话及此处，顿了良久：“有了些交情。”
姜垠瞧了瞧人，拿起桌上的配剑：“我很快就回来。”
怀瑾捏着细竹管，叹了口气，从里面将纸条取出。
“大人物？谁？”姜垠追问。
也不知道姜垠究竟去了哪里...他行事向来谨慎，只是在人多眼杂的地方，难免会防不胜防，遭人暗算。怀瑾的心跳得快了不少，他又撑起来，心头实在放心不下，正打算往门口摸索，却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师父？你不是在休息吗？”
“我从来没见过叶大人。”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紧张。”
姜垠刚往嘴里送了一夹青菜，听见怀瑾的话，又将双筷拿捏在手里，端详片刻：“似乎是墨玉。”
“不...不必了。”怀瑾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怀瑾一只手捏着茶盏，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面：早些年他也在洛阳主城中住过，只是不知，多年过去，城中是否早已变了模样，物是人非。怀瑾的手顿住，左右摩挲着桌面——是紫光檀木制的圆木桌，紫光檀在别处不多见，上好的紫光檀更是能值千金，看来，这家客栈位于城中的繁华地带。
“......那明日何时去？”姜垠敲着桌面。
“好。”姜垠一手把栈板端起来，另一只手将怀瑾扶向床榻边：“师父，你先休息会儿吧，我出去看看。”
“你的反应似乎很大？”怀瑾听见了他哆嗦着手将茶盏搁在桌上的脆响。
“师父饿了吧？我去拿些吃的上来。”姜垠把怀瑾扶至圆凳上坐着，朝外走了两步，又扭过头来叮嘱两句：“师父，房门这里有个高槛，你要是想起来走动，小心些。”
“行了，回去吧。”怀瑾将手一放，信鸽便在空中轻飘飘一腾，飞远了。
他静静地看着怀瑾，看着他纤长的羽睫。
“这么快就找到了。”怀瑾将信鸽抱在怀中，轻轻地替它顺顺毛：“也是辛苦你们家主子了，隔得这么远，消息还这么灵通。”他自顾自地说着，一只手将信鸽腿上绑着的细竹管取下。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怀瑾身子往里一翻。
姜垠轻轻揩了把额上的汗：“师父，要不我扶着你在屋里走动走动，免得你总是摔了。”
“叶继。”怀瑾抿了口茶。
“一大早就能去。”怀瑾模糊地答道。
“那师父是想睡会儿吗？”姜垠将瓷碗叠好放在栈板上。
“噗...”怀瑾嗤笑出声：“你紧张什么？”
“师父，小心......”姜垠的话还卡了一半在喉咙里，怀瑾就已经“哐啷”一声磕到一个圆凳上。
姜垠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继续扒拉稀粥。
“叶继可是当朝的丞相，你若只是一个在山野间的寻常大夫，又怎么会认识他？”姜垠怎么也想不明白。
“嗯，你出去这么久，洛阳城人多，追捕你的人难免鱼目混珠。”怀瑾的脸色不大好。
“师父，你不饿吗？”这话姜垠一早就想问了。
“小垠。”怀瑾接过姜垠递过来的茶盏，轻唤了一声。
怀瑾见他没了反应，又接过话来：“就是因为我医术高明，曾经叶家的千金染了怪病，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叶丞相爱女心切，四处寻找江湖郎中，凡是能治好他女儿的人，必有重酬。”
姜垠猛地转过头，却发现怀瑾又躺上床榻了。
“师父，不必想那么多。”姜垠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床。
“师父，你想不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也是，姜家出事，应当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怀瑾点了个软垫在枕上，舒舒服服地靠着。
“你在想什么？”
“没有的话，那今日先在客栈里好好整顿休息，明日再做打算。”怀瑾起身，往榻边走。
“师父，其实，你看不见给我说一声，在原地不动就好了，这儿也不是屺山了，你不熟悉，摔着磕着也是难免......”姜垠替他拍拍衣上沾上的灰。
“你体内的毒，我一直用药替你压着，只是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怀瑾听见人窸窸窣窣在床前捣鼓了好半天。
“......你说。”姜垠摇摇头，扶额：怎么明明自己年纪更小，师父却更像个小孩儿似的。
“......”这小子什么时候话这么多？怀瑾黑了脸。
“对了，你想来洛阳，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怀瑾这才想起正事。
用的还是上好的竹浆纸——上头还有淡淡的竹香，来信的人似乎也考虑到怀瑾是个双目不能视的瞎子，请了手艺好的师傅，将字一个一个镂刻上去的。怀瑾的指尖轻扫过鹅黄的纸，蓦地，他将纸攥紧，双眸中透着若有若无的寒意，又很快地隐去，将纸握进袖中，又踉踉跄跄地摸回床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现下头疼得紧。
“师父。”姜垠端着一方栈板，上头搁着三四碟小菜，两碗清粥：“我看你平日里吃的也不多，又不爱吃荤，就给你要了这些。”
“天色也不早了，先休息吧。”姜垠抬手，袖间带起的清风扫过，将烛火盖灭。
“也真不愧是主城里，牌面就是大。”怀瑾用筷子敲了敲手边的茶盏，发出叮叮脆响。
他将外袍脱下，露出内裳，隐约还能见到胸前好几道狰狞的刀伤，不过大多都结了痂，成了黑红的色调，在光线暗淡的屋内显得格外可怖。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认识他？”怀瑾给他了个台阶。
“我知道。”姜垠将外袍搭在床沿边。
“确实，是个大人物。”姜垠若有所思，一脸的不可置信。
听见姜垠的声音，怀瑾没来由的，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我渴了，想起来喝口水。”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明日带你去拜访一位大人物。”怀瑾突然坐直了些。
“......”这个小子，倒是有几分洞察力。
“咳...这个...”怀瑾理了理衣襟：“无碍无碍，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