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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宬敛回目光，看了看靠在榻上的沈敛，喉咙微微滚动：“子濯，你先歇息，我送研卿回宫。”
“怎么会这样？”怀瑾的指节轻轻挨在他的伤上，沈敛吃痛无意识地低哼出声。他的手从胸前移向沈敛的肩膀：“这地方的伤像是处理过，不过也是新伤。”他蹙起眉：“我才半日不见子濯，他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怀瑾收声不语，仔细听着慕宬的话。
“小垠，还有一事。”怀瑾停下声。
盼，盼还不行吗？姜垠腹诽道。
“这我知道，今日子濯的事也是劳烦你了。”在宫门前，慕宬松开怀瑾，他知晓怀瑾看不见，却还是郑重地朝他揖了一礼。
“嗯？”怀瑾听见熟悉的声音，随即松懈下来：“怎么出来了？”
慕宬怔愣住，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沈敛，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难过：“你想起来些什么了吗，子濯？你还记得这是我送给你的？”
“是。”离宫城趋近，慕宬抑下惶惑也不再多言。
怀瑾轻叹一声，朝慕宬道：“你把银剪放在火上燎燎，帮他把上衣剪开。”
“我记得，子濯有一串菩提珠，是你给他的。”怀瑾若有所思。
沈敛回过眼来看着他，他的意识还不清楚：“慕宬…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只知子濯是他的独子，却也忘了沈大人是个朝臣，子濯在暗中为小垠出力势必也会让大人不满。日月有升落，交替间的光芒最弱，但不可就因此轻易与日月争辉，否则势必会遭到刻意地掩盖。我猜是子濯令沈大人的地位有了大动摇，才令他气急败坏了。”怀瑾说完后识相地沉默了，剩下的给慕宬自己捋。
沈敛艰涩地往里咽下口唾沫：“多谢怀先生。”
慕宬原本端扶着他小臂的手倏地用力，怀瑾顿时夸张地叫疼。“你也知道我是借你为由头离开沈府，子濯若是想要我留，我自然会留，只是他看上去。”慕宬不知所措地说：“他看上去好像很累。”
“子濯，你别。”慕宬忙把住他：“你别理他，他这人嘴欠。”
慕宬应下来，炙过剪子捏在手中，却止不住发颤，他把伤口四周的衣物抬开，稍微一使力就连带着黏起一点模糊的血肉，沈敛口中的声音越来越大，慕宬不敢拖延，低声哄着他。
“师父去得久，迟迟不归，我心里担心。”姜垠如实道。
“又是文人，还能伤着子濯…”怀瑾把广袖挽起来：“还能有谁？”
“这伤是鞭伤，反手使力，刻意更大力了些，不过那人的力气应当原本就没有多大，应当是习文之人，若是习武，可能这一鞭子下去他的五脏六腑就坏了。”慕宬难得说了不少话，他的目光没有一瞬间从沈敛身上移开。
“打住。”怀瑾点点他的手：“你可盼着点儿你师父好吧。”
“没事，断了我就再给你一条，再给你百十条。”慕宬的眼睛一红。
“你眼睛不好，送你回宫也有陛下的意思。”慕宬应声。
“何事？”
“按理说，不应该啊。”怀瑾若有所思：“子濯这些日子并未远行，昨日还来瞧过我，不过我看不见，应当是疏漏了什么细枝末节。”
“我不会。”慕宬坚定地看着他：“子濯，我不会后悔的，只要是你有关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离开沈家后，怀瑾听着身侧人一言未发，忍不住揶揄他：“翊泽，我熟悉回宫的路，你不留在那里陪子濯，却说送我，如此拙劣的谎言，怕是子濯一眼就看透了。”
怀瑾一怔：“我笑了吗？”
怀瑾反应了一会儿，才道：“是小垠的意思？”
沈敛无力地干笑了一声，扯得伤口又汩汩往外渗血。
沈敛笑了笑，别过眼定定地盯着上方，眼角缓慢地淌下眼泪：“…断了……”
“还有，他刚刚手里一直攥着的是菩提珠。”慕宬道，他的眼底显出清晰的茫然来。
“什么？”
“行了，再笑嘴就抽筋了。”慕宬摆摆手：“我还有要事，先走了。”
“谢什么？”怀瑾想拍拍他的肩，奈何手伸出去就如孤舟入海，孑立无依，在半道哆哆嗦嗦摸索半时也没够到慕宬：“咳。”他僵硬地缩回手掩嘴轻咳一声：“翊泽今日这么客气，又是道谢又是送我入宫，是不是瞧我看不见，偷偷换了个人？”他本是戏弄慕宬，却没想见慕宬猝然攥住他的手，慢慢地挨过去，怀瑾触到他的鼻梁，又默默地往上抚弄他的眉骨，讶异之余肯定道：“倒确实是翊泽。”
“我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会后悔的。”沈敛轻言道，他的目光已经由涣散渐渐清明起来：“后悔，你会后悔的。”
慕宬苦笑一声：“你我心知肚明，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子濯，血浓于水，他却能下这样的狠手。”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难道还会缺胳膊少腿？”怀瑾忍不住笑，他一直把姜垠当作孩子看，却没想见自己在屺山上无意救下的小少年，才近一年时间，就比他还高了，性格也比从前持重，怀瑾在恍惚后才发现，身侧恭敬地搀扶着自己的人，从前日日唤他师父的人，已经是大陈的新君。
“师父。”姜垠无奈道，上前把人搀住。
怀瑾听着有些不忍：“原本这事儿是我来做，不过…”
沈敛的语气听着虚弱：“怀先生教训的是。”
“什么…断了？”慕宬连话也说不连贯，他生怕自己说话的气息太重，把眼前的人给伤到。
怀瑾一愣，不可思议地笑起来：“翊泽，你我相依相伴多年，你终于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子濯，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我先给你把伤处理了。”
沈敛木讷地摇头，却又哑声说：“断了…”
“断了…”沈敛虚弱地笑出声，轻轻地把右手松开——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粒沾着血的菩提子。
“自适前叶继被押入牢后就一直不得消息，我想，去牢中见他。”
慕宬：“……”
沈敛急急起身：“先生误会……嘶——”
怀瑾正色：“诶，这话可不对，我若是没有这脾性，那就与沉渊阁里的毒药解药一类死物没有区别了。”他顿了顿：“死物便是想用则用，愿弃辄弃，若是不能在用与被用之间形成和稳的平衡，时时让用之人感到恐惧，觉得威胁，那我的下场只怕是会更惨。”
沈敛闻言笑了笑，却又极快地掩过去，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慕宬吃瘪的神情。寂寂少顷后才对怀瑾说：“怀先生，此事……”他的声气低微，轻幅度的动作也会扯得他浑身沉重的痛。
“子濯，要过年了，你可得注意身子。”怀瑾佯作责怪道。
沈敛伤得厉害，怀瑾被慕宬心急火燎地请去的时候，他已经在榻上烧得迷迷糊糊，鞭子上细小的穗梗还滞腻在伤痕上，里衣胡乱地血肉杂糅交混，鞭痕周遭的皮肤也裂开泛肿。沈敛几乎失去了意识，右手紧紧地攥着什么。
“翊泽，不怪你。”怀瑾拍拍他的肩，着手给沈敛清理伤口，又往上搽药。沈敛在半昏半醒之间抬眼，他觉得胸腔里烧起炽烈的火，痛得他耳侧嗡鸣，他微微把目光往侧挪，慕宬的脸在他眼前清晰了短暂的一刹，又很快地看不清了，他张口说了什么。
“没事。”慕宬哽了一声：“我来就好。”
“实话实说，你这毛病要是改改，叶继也不会绞尽脑汁杀你。”慕宬忍不住骂道。
“嗯，你笑什么？”慕宬看见怀瑾往上扬的嘴角，蹙眉道。
“我没有权力插手此事。”他的眼里无神：“子濯常常不见我，更何况是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慕宬颓丧地候在榻边，声音沙哑，像是里面扎进密仄的枯枝，说一声就能从喉咙里震出痛来。“子濯从那日回沈家之后就不肯见我，我去寻了他几次，他回回遣侍女来打发我。”他轻轻地把住沈敛的手：“若不是我今日来，还不知道他已经成这样了…”他静静道，他浑身上下没了气力，甚至连情绪也忍进眼眶里。
怀瑾颔首，听见慕宬离开的声音由近至远直至无法辨出后，才缓慢地背过身去进入宫门，他心中揣着心事，原本是一早该与姜垠说的，却不想沈承渥出事，他匆匆忙忙地走了。他思忖着，难得地忘记去注意周遭的声音，直到他在不留神间撞上一人，他揉揉额头退后道：“在下眼盲不能见，唐突了。”
姜垠无可避免地被呛了一下：“当然会担心，师父的眼睛看不见，若是遇上什么意外……”
慕宬忙伏下身凑近他：“什么？”
“子濯宽心，先把伤养好才是正事。”怀瑾明白他言下之意，沈家是断断不容此等有损门楣的事从家中飞进市廛里，沦落为陈朝人人皆知的笑话，他还不忘打趣沈敛：“想不到子濯是信得过翊泽，而不信我啊。”
“这可不是教训。”怀瑾悻悻道：“有翊泽在，我可不敢训你。”
怀瑾也无法敲开慕宬的嘴，只得说：“这二人之间的情事，我未曾有过，倒是也一筹莫展。”
] 慕宬敛回目光，看了看靠在榻上的沈敛，喉咙微微滚动：“子濯，你先歇息，我送研卿回宫。”
“怎么会这样？”怀瑾的指节轻轻挨在他的伤上，沈敛吃痛无意识地低哼出声。他的手从胸前移向沈敛的肩膀：“这地方的伤像是处理过，不过也是新伤。”他蹙起眉：“我才半日不见子濯，他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怀瑾收声不语，仔细听着慕宬的话。
“小垠，还有一事。”怀瑾停下声。
盼，盼还不行吗？姜垠腹诽道。
“这我知道，今日子濯的事也是劳烦你了。”在宫门前，慕宬松开怀瑾，他知晓怀瑾看不见，却还是郑重地朝他揖了一礼。
“嗯？”怀瑾听见熟悉的声音，随即松懈下来：“怎么出来了？”
慕宬怔愣住，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沈敛，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难过：“你想起来些什么了吗，子濯？你还记得这是我送给你的？”
“是。”离宫城趋近，慕宬抑下惶惑也不再多言。
怀瑾轻叹一声，朝慕宬道：“你把银剪放在火上燎燎，帮他把上衣剪开。”
“我记得，子濯有一串菩提珠，是你给他的。”怀瑾若有所思。
沈敛回过眼来看着他，他的意识还不清楚：“慕宬…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只知子濯是他的独子，却也忘了沈大人是个朝臣，子濯在暗中为小垠出力势必也会让大人不满。日月有升落，交替间的光芒最弱，但不可就因此轻易与日月争辉，否则势必会遭到刻意地掩盖。我猜是子濯令沈大人的地位有了大动摇，才令他气急败坏了。”怀瑾说完后识相地沉默了，剩下的给慕宬自己捋。
沈敛艰涩地往里咽下口唾沫：“多谢怀先生。”
慕宬原本端扶着他小臂的手倏地用力，怀瑾顿时夸张地叫疼。“你也知道我是借你为由头离开沈府，子濯若是想要我留，我自然会留，只是他看上去。”慕宬不知所措地说：“他看上去好像很累。”
“子濯，你别。”慕宬忙把住他：“你别理他，他这人嘴欠。”
慕宬应下来，炙过剪子捏在手中，却止不住发颤，他把伤口四周的衣物抬开，稍微一使力就连带着黏起一点模糊的血肉，沈敛口中的声音越来越大，慕宬不敢拖延，低声哄着他。
“师父去得久，迟迟不归，我心里担心。”姜垠如实道。
“又是文人，还能伤着子濯…”怀瑾把广袖挽起来：“还能有谁？”
“这伤是鞭伤，反手使力，刻意更大力了些，不过那人的力气应当原本就没有多大，应当是习文之人，若是习武，可能这一鞭子下去他的五脏六腑就坏了。”慕宬难得说了不少话，他的目光没有一瞬间从沈敛身上移开。
“打住。”怀瑾点点他的手：“你可盼着点儿你师父好吧。”
“没事，断了我就再给你一条，再给你百十条。”慕宬的眼睛一红。
“你眼睛不好，送你回宫也有陛下的意思。”慕宬应声。
“何事？”
“按理说，不应该啊。”怀瑾若有所思：“子濯这些日子并未远行，昨日还来瞧过我，不过我看不见，应当是疏漏了什么细枝末节。”
“我不会。”慕宬坚定地看着他：“子濯，我不会后悔的，只要是你有关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离开沈家后，怀瑾听着身侧人一言未发，忍不住揶揄他：“翊泽，我熟悉回宫的路，你不留在那里陪子濯，却说送我，如此拙劣的谎言，怕是子濯一眼就看透了。”
怀瑾一怔：“我笑了吗？”
怀瑾反应了一会儿，才道：“是小垠的意思？”
沈敛无力地干笑了一声，扯得伤口又汩汩往外渗血。
沈敛笑了笑，别过眼定定地盯着上方，眼角缓慢地淌下眼泪：“…断了……”
“还有，他刚刚手里一直攥着的是菩提珠。”慕宬道，他的眼底显出清晰的茫然来。
“什么？”
“行了，再笑嘴就抽筋了。”慕宬摆摆手：“我还有要事，先走了。”
“谢什么？”怀瑾想拍拍他的肩，奈何手伸出去就如孤舟入海，孑立无依，在半道哆哆嗦嗦摸索半时也没够到慕宬：“咳。”他僵硬地缩回手掩嘴轻咳一声：“翊泽今日这么客气，又是道谢又是送我入宫，是不是瞧我看不见，偷偷换了个人？”他本是戏弄慕宬，却没想见慕宬猝然攥住他的手，慢慢地挨过去，怀瑾触到他的鼻梁，又默默地往上抚弄他的眉骨，讶异之余肯定道：“倒确实是翊泽。”
“我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会后悔的。”沈敛轻言道，他的目光已经由涣散渐渐清明起来：“后悔，你会后悔的。”
慕宬苦笑一声：“你我心知肚明，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子濯，血浓于水，他却能下这样的狠手。”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难道还会缺胳膊少腿？”怀瑾忍不住笑，他一直把姜垠当作孩子看，却没想见自己在屺山上无意救下的小少年，才近一年时间，就比他还高了，性格也比从前持重，怀瑾在恍惚后才发现，身侧恭敬地搀扶着自己的人，从前日日唤他师父的人，已经是大陈的新君。
“师父。”姜垠无奈道，上前把人搀住。
怀瑾听着有些不忍：“原本这事儿是我来做，不过…”
沈敛的语气听着虚弱：“怀先生教训的是。”
“什么…断了？”慕宬连话也说不连贯，他生怕自己说话的气息太重，把眼前的人给伤到。
怀瑾一愣，不可思议地笑起来：“翊泽，你我相依相伴多年，你终于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子濯，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我先给你把伤处理了。”
沈敛木讷地摇头，却又哑声说：“断了…”
“断了…”沈敛虚弱地笑出声，轻轻地把右手松开——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粒沾着血的菩提子。
“自适前叶继被押入牢后就一直不得消息，我想，去牢中见他。”
慕宬：“……”
沈敛急急起身：“先生误会……嘶——”
怀瑾正色：“诶，这话可不对，我若是没有这脾性，那就与沉渊阁里的毒药解药一类死物没有区别了。”他顿了顿：“死物便是想用则用，愿弃辄弃，若是不能在用与被用之间形成和稳的平衡，时时让用之人感到恐惧，觉得威胁，那我的下场只怕是会更惨。”
沈敛闻言笑了笑，却又极快地掩过去，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慕宬吃瘪的神情。寂寂少顷后才对怀瑾说：“怀先生，此事……”他的声气低微，轻幅度的动作也会扯得他浑身沉重的痛。
“子濯，要过年了，你可得注意身子。”怀瑾佯作责怪道。
沈敛伤得厉害，怀瑾被慕宬心急火燎地请去的时候，他已经在榻上烧得迷迷糊糊，鞭子上细小的穗梗还滞腻在伤痕上，里衣胡乱地血肉杂糅交混，鞭痕周遭的皮肤也裂开泛肿。沈敛几乎失去了意识，右手紧紧地攥着什么。
“翊泽，不怪你。”怀瑾拍拍他的肩，着手给沈敛清理伤口，又往上搽药。沈敛在半昏半醒之间抬眼，他觉得胸腔里烧起炽烈的火，痛得他耳侧嗡鸣，他微微把目光往侧挪，慕宬的脸在他眼前清晰了短暂的一刹，又很快地看不清了，他张口说了什么。
“没事。”慕宬哽了一声：“我来就好。”
“实话实说，你这毛病要是改改，叶继也不会绞尽脑汁杀你。”慕宬忍不住骂道。
“嗯，你笑什么？”慕宬看见怀瑾往上扬的嘴角，蹙眉道。
“我没有权力插手此事。”他的眼里无神：“子濯常常不见我，更何况是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慕宬颓丧地候在榻边，声音沙哑，像是里面扎进密仄的枯枝，说一声就能从喉咙里震出痛来。“子濯从那日回沈家之后就不肯见我，我去寻了他几次，他回回遣侍女来打发我。”他轻轻地把住沈敛的手：“若不是我今日来，还不知道他已经成这样了…”他静静道，他浑身上下没了气力，甚至连情绪也忍进眼眶里。
怀瑾颔首，听见慕宬离开的声音由近至远直至无法辨出后，才缓慢地背过身去进入宫门，他心中揣着心事，原本是一早该与姜垠说的，却不想沈承渥出事，他匆匆忙忙地走了。他思忖着，难得地忘记去注意周遭的声音，直到他在不留神间撞上一人，他揉揉额头退后道：“在下眼盲不能见，唐突了。”
姜垠无可避免地被呛了一下：“当然会担心，师父的眼睛看不见，若是遇上什么意外……”
慕宬忙伏下身凑近他：“什么？”
“子濯宽心，先把伤养好才是正事。”怀瑾明白他言下之意，沈家是断断不容此等有损门楣的事从家中飞进市廛里，沦落为陈朝人人皆知的笑话，他还不忘打趣沈敛：“想不到子濯是信得过翊泽，而不信我啊。”
“这可不是教训。”怀瑾悻悻道：“有翊泽在，我可不敢训你。”
怀瑾也无法敲开慕宬的嘴，只得说：“这二人之间的情事，我未曾有过，倒是也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