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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高不高兴,四福晋是无所谓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主仆几人相互扶持回了通心院,一路上再没人说话。

    可偏就有人同他们家作对,四阿哥不是宠爱李侧福晋么?那她就偏要给个难堪,反正没人敢说她什么,就算说嘴,她也有理由,只说是为四福晋打抱不平。

    十福晋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清秀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来:“那可得好好尝尝了。”

    四福晋沉默了一瞬,抬眸道:“八弟妹,有时候……难得糊涂。”

    得亏是如春和知书一左一右稳稳扶着她,这才没闹了笑话。

    难道出身高贵也是错么?偏那些下贱的能生, 又养得住。而她们这些出身高贵的贵女, 要么是没生养, 要么就是养不住,又有什么盼头。

    八福晋就不爱听这话,她同八爷同岁,今年二十六岁,成婚十年未曾诞育子嗣,可依然是椒房专宠,自然不爱听败劲的话。

    ……

    九福晋嘴角一抽,只得尴尬地端起茶盏,抿口茶降降火。

    四嫂还真是没说错,这糕点可不就是合了她的口味。

    八福晋倒是不曾受过妾室的气,可她久久未孕,如今膝下养着府里唯一的子嗣,心里也是难受地紧。

    “这点心啊,十弟妹或许会喜欢。”四福晋含笑看向十福晋。

    雪化得差不多了,纵使艳阳高照,也依旧冻人至极。

    九福晋、十福晋则是安安静静吃着点心,喝着茶,听着妯娌们说话。

    九福晋也跟着笑道:“是啊,也不知是什么点心呢。”

    在这种场合下, 身为当家主母, 四福晋是绝对不容忍旁人这般打李侧福晋的脸的。

    九福晋看了心里也高兴,可算有个能叫十福晋喜欢的糕点了,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九福晋很理解四福晋的处境,她跟着感慨了一句:“是啊,我们爷都许久没进我房里了。真真是岁月不饶人啊。眼看着又要年节了,嫂嫂们府里都准备的什么年礼啊?”

    门帘微微掀起,一股冷意从外面渗进来。

    几位福晋远道而来,少不得走路,早膳早就消化地差不多了,茶点也都是日常常吃的,自然是打不起精神来。

    八福晋不悦道:“九弟妹,你莫要打岔。”

    “侧福晋……”九福晋喃喃自语了一句,苦涩一笑。

    一时间,八福晋对四爷的感官更差了,人不怎么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也是难为四嫂处处护着。

    十福晋高高兴兴道:“多谢四嫂了。”

    天知道,过去她陪着八福晋、九福晋吃的那些饭菜有多不合口味,也就是九福晋愿意迁就她,会特意准备烤肉一类的,八福晋根本就别想迁就她。

    十四福晋笑了笑:“都是额娘赏的,自然是一个味道。这冬天啊,吃着点心品品茶,再好不过了。”

    四福晋面上含了一丝歉意,语气轻柔:“八弟妹,李氏到底是几个孩子的生母,总要给些颜面的。”

    十福晋瞥了眼八福晋,继续沉默着,甚至有几分想笑。她和丈夫感情向来不睦。至于为何不睦,那就要问问宫里那位贴心的宜妃娘娘和她的亲八嫂了。

    知书抖了抖身子,悄悄瞅了眼李侧福晋铁青的脸色,这才住了嘴。

    八福晋没吭声,狭长的凤眸瞥了眼盘子,不得不说这些糕点卖相不错,气味也不错,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每位福晋面前放了两个盘子,第一个盘子只盛着空气舒芙蕾,另一个盘子则放着一块奶香面包、两块奶油小方和若干蔓越莓曲奇,摆盘相当精致。

    八福晋撇了撇嘴,四嫂可真是会说胡话,十福晋就没喜欢过点心。

    正院可不比陆亦凝那儿,人家这用得可都是上好的东西,一整套都是青花瓷,釉面光滑,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闭上嘴。”李侧福晋满心满眼只有劫后余生,她死死抓着知书的手,指甲差点就镶嵌进去了,“你要是再废话,别怪我回去收拾你。”

    或许是因为原料用到了牛奶,又或者是刚做好的缘故,将将进门,这股浓郁的奶香味儿便扑鼻而来。

    这些年下来, 八福晋自认为吃下的汤药、秘方比吃的饭都要多, 可偏就是不能如愿。

    趁着知梅、知兰上点心的功夫,四福晋开始活跃气氛。

    知兰、知梅带着几个小宫女端着精致的茶点走了上来。

    论起身份来,四福晋甚至略高于八福晋。她出身于满洲正黄旗的乌拉那拉氏,阿玛是一等承恩公兼管步军统领事内大臣费扬古,虽早逝可也是皇阿玛心腹中的心腹,额娘觉罗氏乃是努尔哈赤玄孙,否则她也不会指婚给四阿哥做嫡福晋。

    她打定主意,不管那点心味道怎么样,总得给四福晋点面子。

    只是未曾想, 九福晋、、十福晋、十四福晋在府里备受妾室的挤兑,心里憋屈地紧。此刻在外头更是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门口侍奉的几人,适时掀开门帘。

    一出门,李侧福晋只觉得后背都打湿了,她姣好的面容上满是狼狈。

    霎时间,整个正厅都被这股甜味儿给覆盖了,原本的熏香若是不仔细去闻,怕是都闻不到了。

    十四福晋颇为捧场,她笑吟吟道:“四嫂说好吃,那味道定是不错的。咱们今儿可有口福了。”

    四福晋意在点到为止, 不看僧面看佛面,提醒她们说话间要有分寸。不说旁的,八福晋着实霸道了些, 这里到底是四贝勒府, 她又岂能眼睁睁瞧着李氏受辱?

    有些人啊,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偏还觉得自己多能耐。

    一旁的十福晋拍了拍她的手。

    其他几位福晋没吭声,这话可不好接呢。

    这猛不丁闻到这么一股浓郁的香味儿,福晋们只觉得味蕾瞬间被打开了。

    她的这点小心思还真没人看出来,大家都清楚八福晋心直口快,明艳动人,从不耍小心思,可谁又晓得这背地里的算计呢。

    福晋们出门时都穿着厚厚的大氅,里头裹着加绒的里衬,屋里头碳火烧的正旺。

    不是她看李侧福晋顺眼要护着,而是事关整个四贝勒府的尊严和面子。

    四福晋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她抬手抚了抚鬓角:“弟妹,眨眼间,咱们都人到中年了。我鬓角都染上霜了,真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尤其是十福晋,这糕点一进屋,她眼睛瞬间就亮了。

    “四嫂,有句话弟妹不知当说不当说。”八福晋放下茶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八福晋抿了抿唇,脸色也不大好看了,只觉得自己是热脸贴冷屁股了。

    “四嫂这话就不对了,就是因为孩子大了,才更该约束些才是。”八福晋并不赞同她的说话,隐隐还有些嗤之以鼻,“就像我府里的毛氏,纵是生了弘旺又如何?妾室便是妾室。”

    她这般作态下,其余三位不管是面子也好,还是怎么也罢,都得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才行。

    正院里,却是难得安静了下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四福晋并不打算同她讨论这些,只岔开话题道,“今儿几位弟妹们却是有口福了,府中有位妹妹家里有些点心方子,味道很是不错。这不,今儿她还特地送了些来,知梅、知兰去把点心上来。”

    十四福晋轻咳一声,想提醒一下八福晋。

    可以说在座的五位里,只有八福晋在府里说一不二,就连生下弘旺的妾室都是她亲手送到八爷床上的,只为了府中能有个阿哥。

    “弟妹们,快尝尝这茶,是额娘赏的秋茶, 味道甚是不错。”四福晋温婉一笑,故作没有看到这几位的脸色。

    八福晋没吭声,瞥了眼九、十、十四福晋,心中暗自记了一笔。

    一时间,十福晋看向四福晋的眼神都柔和了,只觉得世上再没有这样贴心的嫂嫂了。

    十福晋跟着点点头,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这中原的点心在她看来都是一个样,干巴巴的,没点意思。

    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八福晋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已经过了争宠的年纪了,不愿也不想再去折腾了。

    四福晋冲坐立难安的李侧福晋使了个眼色,李侧福晋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严格来说,宫里的娘娘们……

    贴心的下人们还准备了水盆给福晋们净手,擦手,更是备了一条干净的帕子,以备福晋们吃完糕点的不时之需。

    言语间是隐隐的威胁。

    只要她坚持,八福晋也不敢怎么样她,最多就是不高兴而已。

    眼看着李侧福晋离开后,四福晋面上才松快了几分。

    四福晋冲她微微颔首:“十弟妹,快尝尝。我想着这糕点奶味儿十足,甜香入味儿,你应当会喜欢。”

    为了个妾室,可真是难为她了。

    “四嫂就是太心善。”八福晋嘟囔了一句,“我还能吃了她?”

    八福晋很给面子,抿了一口,赞叹道:“这茶味道不错,好似同十四弟妹家中的一样呢。”

    如今这个形势,谁都清楚,她家爷可是最风光无限的。

    太过清醒,有什么用呢?

    知书却道:“主子,您也是堂堂正正的侧福晋,为何那几位福晋……”

    绕是如此,她心中亦是满满的愤懑,有的人不能生, 有的人却生个不停。

    她用食指捏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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