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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夫人是看见了庄吟脸上不悦的,她原也是惯会察言观色的,可现在一时也想不出来是那句话得罪了庄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听说庄将军已带队启程,不日便能至京。到时候各家的哥儿姐儿趁着年节将至一起游玩一场,年轻人,如此便熟悉起来了,愁这个做什么。”

    芳华有希望扭转剧情,但自觉并没本事扭转常姨娘的形象。

    最重要的是,她其实很记仇。

    听到文夫人提了一嘴府里的妾室,庄吟直接皱眉。

    文夫人还在说:“虞夫人还有庄将军这个的兄弟在,往后自不用愁。说起来,庄将军也到了而立之年,只是常年不在帝都,帝都里的公子小姐,都对他不甚熟悉。”

    除了芳华刚出生那会儿,因为虞品毅和老夫人的骚操作导致庄吟有些许迁怒于她,往后的日子里,对于芳华,庄吟多是慈母模样。

    庄鸣未上场拼杀前庄家如何,如今又待如何,她看的一清二楚。

    这天底下就没有白捡的便宜!

    这是不是说明她事在人为,只要够努力,最后也不至于那么惨兮兮?

    二人出了虞府门,上了同一辆马车,又转了好几道街口。

    左夫人微微一顿,继续说:“虞夫人可知庄将军如何想?”

    “你我本就是去打探庄鸣的消息,人家不愿意说便不说,还能强求不成?”

    “芳华!等会儿!”

    为啥这个能记那么清楚?因为作为恶毒女配的亲哥哥,下场向来也不太好……

    官位比不得她们董家,若受了委屈,母家可以帮着出头;文家人口又简单,不会有过多应酬……以至于到了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瞧,剧情走向变了。

    芳华的眼睛在三个女人身上提溜一圈儿,脆生生地唤庄吟:“母亲!哥哥该下学了!我要去接大哥下学!”

    假装没听到,继续跑。

    但芳华并不打算让剧情照旧发展下去。

    左夫人自登上马车后便闭目养神,文夫人偷偷瞧了她许多眼,终究是按捺不住:“大姐,这庄吟忒无礼了!你我又不是上门说亲的,不过是女人间的闲谈罢了,何至于给我们脸子瞧!”

    只是投毒这种暗杀的法子很需要技巧,庄吟也知道即便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至少要尽量不被别人发现才是。

    “我不了解,”庄吟板着脸,“我未出阁前是与阿弟亲近,但那是他九岁之前,他九岁时最喜欢我母亲身边的罗嬷嬷,单因她酸枣糕做得好。阿弟一去边关五载,我又为人妇,见他也不方便,五年不过三两回,如今如何,我确实不知。”

    庄吟原也算不上多坏的女人,却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想要害人性命,见前两次投毒不成,还思量着怎么搞第三次。

    这逐客令下的,主人家不在还巴巴地等到用晚膳?那脸面往哪儿搁?

    庄吟不及庄老夫人聪慧,还有些许没主见,但也不是蠢笨的。

    所以她下毒频率并不高,一年也就一次,迟迟没下第三次手。

    所以芳华破坏了庄吟两次投毒计划,一次是在投毒时跑到钟灵小筑蹭吃蹭喝,吓得庄吟赶忙吩咐底下人把东西换了;第二次她直接上手把那盘菜给扬了……事后还和庄吟卖惨,说自己的手在那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现在的场面不太好看。

    她如今才五岁,还有大把的时间来改变剧情。

    至于虞老夫人那儿……左夫人和文夫人对视一眼,假笑道:“今日来得匆忙,天色又不早了,实在不敢再叨扰老夫人。我们先回了,你替我同你家夫人道个别,就说来日新儿的百日宴,我必奉上一份厚礼。”

    左夫人略带责怪地看了文夫人一眼,道:“庄将军丰神俊朗,自然有的是姑娘心悦于他。只是男女之间,讲究两情相悦,单单姑娘喜欢有什么用呢,特别庄将军是男子,他心里如何想,必是更重要些。”

    芳华记得,原小说里的恶毒女配虞大小姐,同父同母的只有一个兄长,其余弟妹都是同父异母的。

    “呵……呵……”文夫人尬笑起来,“虞夫人这说的是哪里话,庄将军是你的胞弟,除了庄老夫人,合该是你最了解庄将军。”

    “去年张大人家的二公子与黄大人家的五小姐,不也是在元宵灯会时说了会儿子话,两家没多久便议起亲来。儿女们自个儿喜欢,又是门当户对,长辈们也乐意。咱们大玄不比前朝那般迂腐,男未婚女未嫁却是连面也不能见,话也不能说。说不定庄将军回京之日,还会有些许大胆的姑娘抛绢子香花过去呢!”

    “我不知道。”庄吟脱口而出。

    没下手这一年年底,庄吟被诊出有孕……这胎来得太巧,加上古人信道,她往后也便不敢再有这种念头了。

    文夫人是众多堂妹中与她最要好的一个,但是平心而论,左夫人有些时候会觉得她过于蠢钝上不得台面。无怪乎祖母谋划来谋划去,最后只给她选定了文思伟作为夫家。

    说完就撒丫子往外跑。

    文夫人倒是兴高采烈,沉浸在自己的套话中,完全没发现庄吟不能再明显的恼怒。

    旁边的侍女紫琴扶住匆忙起身的庄吟,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左夫人和文夫人。

    庄吟生气她们提常姨娘,以及拐了个大弯打探庄鸣的消息,觉得自己身为主母的权威和官家小姐的智商受到了双重质疑。

    就算庄吟现在已经放弃毒杀常姨娘,可对她的厌恶却没有减少半分。

    一来她想看看剧情和原小说不一样会如何,二来她不希望庄吟手里沾染上人命后一路黑到底成为人人喊打的恶毒原配。

    庄吟房里的紫薇是善后习惯了的,她朝着两位夫人行礼,道:“我们家小姐年纪小不懂事,夫人着急,望二位夫人不要见怪才是。只是现下我们家夫人寻了二小姐,大小姐许是会闹腾着去接大少爷下学,如此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二位夫人或是去老夫人那儿,或是稍等片刻,至用晚膳时我家夫人再同二位赔罪。”

    “你又何必掩耳盗铃。”左夫人缓缓睁开双眼。

    庄吟只能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小心翼翼地翻看芳华的小手。

    日子过得太窝火了!这一天天的,时常被常姨娘茶气熏到,偶尔再来几个离谱的夫人,自己这个小女儿还不让人省心!

    “不愿意说就不说呗,摆脸色给谁看!?”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上小姐!?”

    左文两位夫人面露尴尬之余还有不满,觉得庄吟委实是在仗势欺人。

    庄家最难的那几年,少有人往来走动。现在的功名,是她亲弟弟用命博来的!岂容她们三言两语就想盘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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