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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依哈依旧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作态，他没说话，哼了一声便跑了。没人去追他，人群里只剩一片无奈的叹息。
“怎么了？”高奕进脸色瞬间沉下去，用特别不友好的语气道。
“啊！队长！”被狠狠打了一拳，商惹作捂着胸口叫痛。高奕进厉声道，“闭嘴！管好你自己！”
“还找吗？”雷声打架受伤的脚已经快支撑不住，皱着眉问。
“你放手！”雷声看不下去，拽开沙依哈将人摔倒在地，“你他妈再动手试试！你有病啊！”
高奕进想说点什么，但商惹作抢在他前头开口：“要是你们不先搞歧视，老沙也不会这样。”
翻盖手机虽然像素没有那么清晰，但将人的摸样表情拍得栩栩如生。
宋锐峰追上陈然，拍拍他的肩，“没事了。”
夜已经很深，长南高中打过了睡觉铃，还没见沙依哈回来。周樊和季扬星开始着急，和长南高中的伙伴们商量一阵，决定分头去找人。
季扬星有些无奈，“早晚会这样的，我们其实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大家在说说笑笑，突然之间听得哐当一声，转过头看到的是沙依哈掀翻板凳，怒气冲冲的样子。
一拳下去，沙依哈完全被打清醒，也打得鼻血长流。
被撵出了饭店，大家怏怏不乐往长南高中走。但事情不可能这样不痛快地结束，双方都没能得到一个说法，都还气不过。
结果哪有聂志超的人影，长南高中松了一口气，沙依哈却依然愤怒，张牙舞爪想摆脱高奕进的束缚，结果被季扬星狠狠踢了一下膝盖，扑通一声跪下了。
“没什么万一，你们别乱想，不可能的。”周樊擦擦额头不断冒出来的汗，抓紧胸口的衣服，“他不是都误会我们看不起他了吗？我们就真的别看不起他，不要小看他，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想了想，季扬星回答：“再找半个小时吧，辛苦大家了。”
这边的季扬星他们已经绕着邛池跑完半圈，累得气喘吁吁，一样没看到人影。已经凌晨五点，要是再找不到人，大家一定会赶不上回家的早班车。
最后一天聂志超算是放大家休息，等到男孩们嬉笑打闹着爬上山顶，再磨磨蹭蹭地下山回校，已经下午五点钟。
季扬星他们沿着邛池找，而高奕进他们则往后山和城市里面找。后山范围太广，夜里又黑又阴森，长南高中的学生只能在山路上面一边小声喊人一边拿着手电筒晃，几个小时过去依旧没人应。
“他像个疯子一样，谁能猜透他想什么！”宋锐峰“嘶”了一声，擦擦嘴角破皮流出的血。
这都哪跟哪？
整个市州又宽又广，想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无从下手。大家又不想经动聂志超，于是只能商量好了分头去找。
第一次听雷声骂脏话，大家都愣住了，虽然雷声平常脾气不太好，整个人冷冷的，但还从来没骂过人脏话。
大家在饭馆吃最后一顿饭，中途聂志超被朋友拉去唱歌喝酒，就剩一帮小年轻在人饭店里边聊多吃。
“不会吧？”陈然不安地磨着牙，“但是万一......”
沙依哈仰头止了鼻血，放下脖子后看清楚大家的模样，顿时升起一股愧疚感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老板见状不好，赶紧跑过来，神色慌张道：“哎哟你们干啥啊？年轻人火气旺要吵可别在我这里吵，吃完就赶紧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惹事！”
沙依哈咬着牙道：“什么意思？说我是猴？意思就是我长得难看又爱模仿人，还可恶啊？骂人呢？有本事再骂一句！”
“话说得有点过分了。”周樊也站起来。
沙依哈更甚，他直接跑上前抓起陈然的衣领，“我早就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怕我偷东西，提防着我，还私下里嘲笑我说我坏话。你们就是歧视我！说实话，我也歧视你们！”
“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你居然问找你干什么？！三岁小孩闹别扭都比你强！”陈然吼出来，怒气冲冲跑开，一边跑一边抹眼泪。
“终于找到你了。”周樊开心笑起来，季扬星则第一时间给高奕进那边打了电话。
商惹作看见同胞被推倒在地，瞬间为人鸣不平，上前一拳打在雷声脸上。霎时两方撕扯在一块，几十个人在路上拉拉扯扯，打打闹闹。
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比任何时候都要煎熬，身体的消耗，再加上内心的担忧，折磨得每个人脑子不清醒，开始胡思乱想。
他从来没考虑过种族的问题，进了排球队的人就是伙伴，不仅要尊重、信任对方，还要和对方建立起强大的联结。排球是一项合作运动，大家不能互相配合的话，只是一盘散沙，风轻轻一吹就各自飘不见了。
曙光从远处的山头蹦出来，天渐渐亮了。少年们汗流浃背、蓬头垢面的狼狈样被晨光照得清晰。
“继续找吧。”季扬星跟周樊对视一眼，又继续跑起来。
陈然被猴子抢走香蕉后茫然的表情、周樊差点摔个狗吃屎的样子、吉祥阿泽跟猴子握手被摸了胸露出的惊愕......
“就算报警也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才行啊。”乔胜道。
“那怎么办？”宋锐峰忍着牙疼，不安道。
“沙依哈！”七人停下来，气喘吁吁地喊。
“我是蒙族，也是少数民族。我没发现球队的哪个人看不起我。”雷声轻蔑地瞥了沙依哈一眼，又不安地瞄了瞄季扬星。“本来之前我还没有看不起你，但是现在我彻底看不起你了。”
一句对不起哽在喉咙，最终被咽
大家在一起打球，挥洒汗水和热情，尽管会出现摩擦，但也是很小的问题，不会上升到一种民族和另一种民族之间的纠葛。
谁也没料到季扬星居然会这么做，全部惊讶地盯着他。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要冲起来打人的沙依哈，开口道：“你在自导自演些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什么时候提防你骂你了？平白无故诬陷人可是犯法的，你拿得出证据吗？”
“找我干什么？”沙依哈起身要走，被一个箭步上前的雷声拦住。
季扬星有些头疼，他拉也拉不住，劝也劝不听。这场不同民族之间的架持续了半个钟头，不知有人喊了一句“超哥来了！”高奕进突然卯足了劲掐紧沙依哈和雷声的脖子。
长南高中的学生都知道聂志超最讨厌队员们起内讧，不和平，有过几次被他教训得生死不如的经历，所以特别害怕。
沙依哈被惊醒，有点茫然地看向他们，语气冰冷：“怎么了？”
而他才转学回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从吉祥阿泽和雷声身上看到他们在排球上的不配合，知道他们是少数民族，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觉得太委屈了，辛辛苦苦找人找了一晚上，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砰——
虽然周樊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大家还是忍不住担心。默默跑了好几公里后，季扬星转头时突然在湿地公园的长椅上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沙依哈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们汉族一向都跟我们少数民族不合，说我们粗鲁，又脏又臭。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敌意，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暗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肮脏话来骂我们。”
大家顿时无语，完全不知道沙依哈此时在发什么疯，但他的举动也将其余人惹怒。季扬星腾的站起来，“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大家开开玩笑而已，你居然能较真？”
吉祥阿泽最先撑不住，咬着唇小声道：“沙依哈他不会......不会想不开吧......”
季扬星他们几个人跟高奕进、肖章几人坐一桌，沙依哈则是从一开始爬山就跟商惹作他们打成一片，吃饭自然没有回自己的队。
“误会大了。”高奕进看了季扬星几眼。
“你们汉族有什么了不起！都是一些虚伪恶心的小人！”沙依哈一边跟人打一边大喊。
大家没说话，一路沉默着回到寝室。关于沙依哈无根无据的胡话，季扬星现在已经没了愤怒，只有伤心。
商惹作他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沙依哈一起大声嚷嚷，“你们这样欺负老沙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要以为我们彝族好欺负，我们同样看不起你们汉族！”
吃吃喝喝差不多后，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宋锐峰翻出他们去爬山的照片，大家围在一起看，一边看一边笑腾。
“对啊，你扪心自问，自从你进队之后我们有哪点对你不好？虐待你还是孤立你了？或者是霸凌你了？”周樊怒气不消，握着拳头，说话手都在抖。
饭店里瞬间安静下来，捏动指节的清脆声音响起，沙依哈瞪着陈然那一桌子的人。突然一拳砸在饭桌上，桌子晃动，酸菜豆丝汤荡了出来，流得满桌子都是。
离别在即，少不了一些寒暄煽情的话，好在高中生们没有沾酒，不然更加肆无忌惮地吵闹。
“你这一说果然像，你看他撅嘴吃东西那样子哈哈哈......”周樊道。
翻到沙依哈的时候，陈然笑道：“哈哈哈老沙这个表情好像猴啊。”
“沙依哈，你想你是有什么误会，我是藏族，可我和球队的人相处得很好，和班上同学也关系融洽，我根本没发现你说的那些问题。”吉祥阿泽柔声道。
半夜一点五十，高奕进和季扬星通话，两方都没找到人。三点，再次通话，还是没找到人。陈然慌了，“要不我们报警吧。”
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般拎着人。商惹作一听到“超哥”俩字也怂了，赶紧从宋锐峰身上起来。
城市的深夜很安静，只有路上跑过的汽车声和风声。但今晚还多了一种声音——急促的呼吸和慌乱的脚步声。
] 沙依哈依旧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作态，他没说话，哼了一声便跑了。没人去追他，人群里只剩一片无奈的叹息。
“怎么了？”高奕进脸色瞬间沉下去，用特别不友好的语气道。
“啊！队长！”被狠狠打了一拳，商惹作捂着胸口叫痛。高奕进厉声道，“闭嘴！管好你自己！”
“还找吗？”雷声打架受伤的脚已经快支撑不住，皱着眉问。
“你放手！”雷声看不下去，拽开沙依哈将人摔倒在地，“你他妈再动手试试！你有病啊！”
高奕进想说点什么，但商惹作抢在他前头开口：“要是你们不先搞歧视，老沙也不会这样。”
翻盖手机虽然像素没有那么清晰，但将人的摸样表情拍得栩栩如生。
宋锐峰追上陈然，拍拍他的肩，“没事了。”
夜已经很深，长南高中打过了睡觉铃，还没见沙依哈回来。周樊和季扬星开始着急，和长南高中的伙伴们商量一阵，决定分头去找人。
季扬星有些无奈，“早晚会这样的，我们其实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大家在说说笑笑，突然之间听得哐当一声，转过头看到的是沙依哈掀翻板凳，怒气冲冲的样子。
一拳下去，沙依哈完全被打清醒，也打得鼻血长流。
被撵出了饭店，大家怏怏不乐往长南高中走。但事情不可能这样不痛快地结束，双方都没能得到一个说法，都还气不过。
结果哪有聂志超的人影，长南高中松了一口气，沙依哈却依然愤怒，张牙舞爪想摆脱高奕进的束缚，结果被季扬星狠狠踢了一下膝盖，扑通一声跪下了。
“没什么万一，你们别乱想，不可能的。”周樊擦擦额头不断冒出来的汗，抓紧胸口的衣服，“他不是都误会我们看不起他了吗？我们就真的别看不起他，不要小看他，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想了想，季扬星回答：“再找半个小时吧，辛苦大家了。”
这边的季扬星他们已经绕着邛池跑完半圈，累得气喘吁吁，一样没看到人影。已经凌晨五点，要是再找不到人，大家一定会赶不上回家的早班车。
最后一天聂志超算是放大家休息，等到男孩们嬉笑打闹着爬上山顶，再磨磨蹭蹭地下山回校，已经下午五点钟。
季扬星他们沿着邛池找，而高奕进他们则往后山和城市里面找。后山范围太广，夜里又黑又阴森，长南高中的学生只能在山路上面一边小声喊人一边拿着手电筒晃，几个小时过去依旧没人应。
“他像个疯子一样，谁能猜透他想什么！”宋锐峰“嘶”了一声，擦擦嘴角破皮流出的血。
这都哪跟哪？
整个市州又宽又广，想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无从下手。大家又不想经动聂志超，于是只能商量好了分头去找。
第一次听雷声骂脏话，大家都愣住了，虽然雷声平常脾气不太好，整个人冷冷的，但还从来没骂过人脏话。
大家在饭馆吃最后一顿饭，中途聂志超被朋友拉去唱歌喝酒，就剩一帮小年轻在人饭店里边聊多吃。
“不会吧？”陈然不安地磨着牙，“但是万一......”
沙依哈仰头止了鼻血，放下脖子后看清楚大家的模样，顿时升起一股愧疚感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老板见状不好，赶紧跑过来，神色慌张道：“哎哟你们干啥啊？年轻人火气旺要吵可别在我这里吵，吃完就赶紧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惹事！”
沙依哈咬着牙道：“什么意思？说我是猴？意思就是我长得难看又爱模仿人，还可恶啊？骂人呢？有本事再骂一句！”
“话说得有点过分了。”周樊也站起来。
沙依哈更甚，他直接跑上前抓起陈然的衣领，“我早就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怕我偷东西，提防着我，还私下里嘲笑我说我坏话。你们就是歧视我！说实话，我也歧视你们！”
“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你居然问找你干什么？！三岁小孩闹别扭都比你强！”陈然吼出来，怒气冲冲跑开，一边跑一边抹眼泪。
“终于找到你了。”周樊开心笑起来，季扬星则第一时间给高奕进那边打了电话。
商惹作看见同胞被推倒在地，瞬间为人鸣不平，上前一拳打在雷声脸上。霎时两方撕扯在一块，几十个人在路上拉拉扯扯，打打闹闹。
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比任何时候都要煎熬，身体的消耗，再加上内心的担忧，折磨得每个人脑子不清醒，开始胡思乱想。
他从来没考虑过种族的问题，进了排球队的人就是伙伴，不仅要尊重、信任对方，还要和对方建立起强大的联结。排球是一项合作运动，大家不能互相配合的话，只是一盘散沙，风轻轻一吹就各自飘不见了。
曙光从远处的山头蹦出来，天渐渐亮了。少年们汗流浃背、蓬头垢面的狼狈样被晨光照得清晰。
“继续找吧。”季扬星跟周樊对视一眼，又继续跑起来。
陈然被猴子抢走香蕉后茫然的表情、周樊差点摔个狗吃屎的样子、吉祥阿泽跟猴子握手被摸了胸露出的惊愕......
“就算报警也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才行啊。”乔胜道。
“那怎么办？”宋锐峰忍着牙疼，不安道。
“沙依哈！”七人停下来，气喘吁吁地喊。
“我是蒙族，也是少数民族。我没发现球队的哪个人看不起我。”雷声轻蔑地瞥了沙依哈一眼，又不安地瞄了瞄季扬星。“本来之前我还没有看不起你，但是现在我彻底看不起你了。”
一句对不起哽在喉咙，最终被咽
大家在一起打球，挥洒汗水和热情，尽管会出现摩擦，但也是很小的问题，不会上升到一种民族和另一种民族之间的纠葛。
谁也没料到季扬星居然会这么做，全部惊讶地盯着他。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要冲起来打人的沙依哈，开口道：“你在自导自演些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什么时候提防你骂你了？平白无故诬陷人可是犯法的，你拿得出证据吗？”
“找我干什么？”沙依哈起身要走，被一个箭步上前的雷声拦住。
季扬星有些头疼，他拉也拉不住，劝也劝不听。这场不同民族之间的架持续了半个钟头，不知有人喊了一句“超哥来了！”高奕进突然卯足了劲掐紧沙依哈和雷声的脖子。
长南高中的学生都知道聂志超最讨厌队员们起内讧，不和平，有过几次被他教训得生死不如的经历，所以特别害怕。
沙依哈被惊醒，有点茫然地看向他们，语气冰冷：“怎么了？”
而他才转学回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从吉祥阿泽和雷声身上看到他们在排球上的不配合，知道他们是少数民族，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觉得太委屈了，辛辛苦苦找人找了一晚上，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砰——
虽然周樊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大家还是忍不住担心。默默跑了好几公里后，季扬星转头时突然在湿地公园的长椅上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沙依哈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们汉族一向都跟我们少数民族不合，说我们粗鲁，又脏又臭。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敌意，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暗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肮脏话来骂我们。”
大家顿时无语，完全不知道沙依哈此时在发什么疯，但他的举动也将其余人惹怒。季扬星腾的站起来，“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大家开开玩笑而已，你居然能较真？”
吉祥阿泽最先撑不住，咬着唇小声道：“沙依哈他不会......不会想不开吧......”
季扬星他们几个人跟高奕进、肖章几人坐一桌，沙依哈则是从一开始爬山就跟商惹作他们打成一片，吃饭自然没有回自己的队。
“误会大了。”高奕进看了季扬星几眼。
“你们汉族有什么了不起！都是一些虚伪恶心的小人！”沙依哈一边跟人打一边大喊。
大家没说话，一路沉默着回到寝室。关于沙依哈无根无据的胡话，季扬星现在已经没了愤怒，只有伤心。
商惹作他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沙依哈一起大声嚷嚷，“你们这样欺负老沙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要以为我们彝族好欺负，我们同样看不起你们汉族！”
吃吃喝喝差不多后，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宋锐峰翻出他们去爬山的照片，大家围在一起看，一边看一边笑腾。
“对啊，你扪心自问，自从你进队之后我们有哪点对你不好？虐待你还是孤立你了？或者是霸凌你了？”周樊怒气不消，握着拳头，说话手都在抖。
饭店里瞬间安静下来，捏动指节的清脆声音响起，沙依哈瞪着陈然那一桌子的人。突然一拳砸在饭桌上，桌子晃动，酸菜豆丝汤荡了出来，流得满桌子都是。
离别在即，少不了一些寒暄煽情的话，好在高中生们没有沾酒，不然更加肆无忌惮地吵闹。
“你这一说果然像，你看他撅嘴吃东西那样子哈哈哈......”周樊道。
翻到沙依哈的时候，陈然笑道：“哈哈哈老沙这个表情好像猴啊。”
“沙依哈，你想你是有什么误会，我是藏族，可我和球队的人相处得很好，和班上同学也关系融洽，我根本没发现你说的那些问题。”吉祥阿泽柔声道。
半夜一点五十，高奕进和季扬星通话，两方都没找到人。三点，再次通话，还是没找到人。陈然慌了，“要不我们报警吧。”
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般拎着人。商惹作一听到“超哥”俩字也怂了，赶紧从宋锐峰身上起来。
城市的深夜很安静，只有路上跑过的汽车声和风声。但今晚还多了一种声音——急促的呼吸和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