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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妈,您知道柳茹家在哪吗?我是老师来家访!”

    听到张斌要讲规矩,柳茹身子僵直,想着奶奶说的话,是不是要让自己干活啊?张斌看着她这样也是无语,这丫头戒心这么重,自己就那么像怪叔叔吗?!

    “张斌,你怎么来了?”

    看着前面拉车的张斌,柳茹感觉他个子好高啊,好像个大人。柳茹想着心事。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自己以后要叫二姐,看她那么厉害不知道会不会欺负我,会不会不给我饭吃。越想越害怕,浑身有些发抖。好在前面的两个人都没注意自己。

    下班回来的大姐差点又把张斌打一顿,如果不是肚子大了实在不方便,得叫张斌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办的叫什么事?自己还是个孩子,还帮别人养孩子。

    柳茹疑虑的看着张斌,张斌只好看向柳茹奶奶,老太太混浊的目光定定的注视这个有些不太一样的孩子,说话很是费力。

    柳奶奶对赵家大儿媳有些了解,为人处世不错,也有些泼辣,婆婆已经开始让大儿媳管家了。照这小子的说法,还是自己占便宜,但也没占大便宜。想到这些,柳奶奶拿定了主意。

    “院里有个郎中给看的”

    刘老师在放学后去了大姐婆家大院。

    “比如说吃饭时,自己盛饭,自己招呼好自己,家里不相互夹菜,避免病从口入,意思就是说家里人吃饭,不用客客气气的”。

    “奶奶,我会点医术,是高人教的,您的病我没有办法,您自己的情况您也清楚,我能帮您的就是少受点罪,柳茹有可托付的人吗?”

    拉车的张斌感觉这个破平板车就是来和他作对的,车轴好久不上油有些干涩,拉起来特别费劲。好在二十多分钟的路终于走到了。

    “张斌,快点!要迟到了!”

    张斌想了想,如果自己不是被改造过,学习上能被柳茹秒成渣!这么一个好苗子就这么废掉了,着实可惜,这是为国家浪费了一个人才。现在养着大姐一家,也不在乎多养一个。

    “找谁看的病”

    张斌还是把实情对柳奶奶讲了。

    柳茹沉默了良久,“我的照顾养活奶奶,我就不上学了!”

    “刘老师,家里就我和奶奶俩人!”

    柳家的家底很薄,都是一些破旧的东西。但破家值万贯,这不要那不要,最后还是拉了一平板车,张斌又当了一次大牲口给拉了回来。

    刘老师想着自己也没带钱,自己家也困难,看柳茹奶奶病的不清,只有大医院才行,这钱可就多了。

    临到上课也没有见到柳茹,与她一个大院的同学给老师请了假,说是她奶奶病了。刘老师准备放学后做家访,看看情况。这个时代的老师不愧于灵魂工程师的称号。

    第二天张斌和大姐二姐一大爷都请假,去街道写了文书,私下里是不管用的。张斌又给开了点减少痛苦的中药。大概过去了半个月,柳奶奶走了,张斌出钱算是将老人发送走了。

    张拉娣已经开始帮着搬东西了。张斌怕柳茹孤僻,就和张拉娣商量着让柳茹先和她住。弄的张拉娣老大不高兴。埋怨张斌自作主张,但还是同意了。

    春暖花开的时节,开学了。何雨水一大早就来找张斌去上学,敲着窗户喊着。

    “那你还能上学吗?”

    柳茹记下了奶奶的话,虽然有些话还不是太明白。但自己知道奶奶不会害自己,虽然自己是奶奶捡来的,可她就是自己的亲奶奶。

    春困秋乏夏打盹儿。张斌有点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在吃着饭,听到何雨水叫,就胡乱的吃了几口出门了。

    “小茹,你~你出~去~待~~待会儿”

    张斌没理会他二姐的疯话。看着拘谨的坐在桌边不肯动手的柳茹,动手给她盛了一大碗疙瘩汤。

    “六子,就你这细心劲儿,你长大娶媳妇肯定对媳妇儿好!”

    “小茹,你老师来了!”

    “孩子你叫张什么来着,张斌是吧,你说的法子行,你把柳茹叫进来吧,你也去叫你大姐,没个大人可不成”。

    “柳茹,你奶奶病的这么严重,怎么不送医院啊?你家大人呢?”

    “孩子,你是小茹同学吧?奶奶的病还有救吗?”

    搬完东西又是一阵收拾,在下午总算是安顿好了,张拉娣这个小休算是报废了。张斌为了奖励二姐,并庆祝柳茹入伙,亲自下厨做了点疙瘩汤,并放了几片咸肉,张斌还特意把何雨水叫过来作陪,弄得张斌二姐笑话他。

    柳奶奶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想着这怕不是来了个拐子?

    拗(niu)不过弟弟,看着柳茹实在可怜,加上弟弟家里不缺吃的,就同意了。

    刘老师找不到劝解的理由,又简单聊了几句,柳茹奶奶说话很费劲,直说拖累孩子了。离开的刘老师替柳茹惋惜,这么好的学生,以后一定能成为大学生。

    张斌去六根儿家借了平板车,贾张氏向二大爷展现风采的座驾,今天又被征用了。

    张斌不想说出残忍的话,只能沉默以对。看到张斌如此,柳茹奶奶明白了。

    张斌看着胳膊上挎着包裹的柳茹站在四合院门口,怯怯的不敢进来,有些心疼。和自己同样的年纪,柳茹的身高也一米六了,但感觉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柳茹,不用害怕,进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柳茹,吃饭前,有几条家里的规矩和你说下!”

    路上柳茹依依不舍的看着破旧的家,以后自己就没有家了,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奶奶交代过,到了张斌家要多干活、要懂事;能不添麻烦就不要添麻烦;有些委屈忍忍就过去了;要好好学习,只有好好学习了,才能扬眉吐气。

    柳茹出来把刘老师迎了进去。屋子里充满了中药味儿。柳茹奶奶卧病在床,眼窝深陷,不时地咳嗦着,喘气有些像拉风箱。

    “听说你奶奶生病了,你要不上学了,我来看看,你奶奶的病怎么样了?”。

    张斌急中生智,白白养着别人,没有别的心思,说出去没人能信,自己都不相信。

    “我老太婆的大限到了啊,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小茹啊”。

    随着老师的到来秩序有了恢复,没有长篇大论,刘老师慢悠悠说了句大扫除。全班同学就鸡飞狗跳、争先恐后的干了起来。这个年代,大部分同学对干活的积极性要比学习高。

    张招娣一直没有问出来弟弟是怎么弄到那么多粮食的,因为自己在弟弟家打秋风,婆家里就省了口粮,导致家庭地位直线上升,当家做主的日子不远了。

    经过扫地洒水、擦桌子、擦窗,等一系列工作后,教室整洁明亮了很多。交作业发新书收学费学杂费,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是吃饭,还有等到你

    “柳茹,你先出去,我和奶奶有些话说”。

    “奶奶,我叫张斌,我大姐叫张招娣,在您院里,您知道吧,如果您真有那么一天,我想让柳茹去我们家,我家里条件还行,柳茹学习那么好,不读书就真可惜了!”

    “我也想去看看!”

    刘老师对柳茹家里情况不熟悉,同学们都是刚考入初中,老师对很多学生家庭情况还没摸清。

    柳茹叫了进来,想到她得身世,张斌有些唏嘘。好赖自己还有个爹呢!嗯——驾鹤走了!家里的情况没有比柳茹好多多少。

    大妈热心的带着刘老师来到柳茹家,有些破败的一间半平房。院里有不少人家比柳茹家强了一些。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亲戚,奶奶没说!”

    “这孩子不是我亲孙女是我捡的,看着孩子怪好的,就留着做个伴儿,随了我的姓,这一过就是十三年,我死了倒是没什么,可小茹怎么办啊?孩子,看你能扎针,是个有本事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张斌和何雨水赶到学校才发现,他俩是第一个到的。张斌感觉到何雨水开窍了也膨胀了,学习有了极大进步就想在老师面前显摆。

    看着柳茹出去了,张斌取出银针给老人扎了起来!不一会儿,老人喘息均匀了一些,说话不那么费力了。

    “好吧,你回来和我说说!”

    随着同学们陆续的到来,场面变得热闹起来,同学之间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左边同学孙广胜和张斌交流了一下假期见闻,多数还是在显摆自己条件有多么好,以找存在感,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说着话两人进屋,张斌上手给老太太号了下脉,心里一沉,老人病入膏肓、油尽灯枯了,张斌继承的是中医大成,可也不是神仙。现在花多少钱都只是尽尽心意。张斌能做的只是帮着减少些痛苦,让老人走的安详些。

    “写你的作业吧,咱们都不见了,家里还不得闹翻天啊!”

    自己学生里困难户多啊!自己能帮的了谁?明天看着组织下同学们捐款,也和校长商量下看有没有办法。第二天的组织捐款活动只是老师在讲台上将情况说了,还需要学生回家向父母汇报。校长也没办法,苦难的人多了,帮不过来。

    “那有没有找找家里的亲戚?”

    放学后,张斌让何雨水自己回去,如果二姐下班了让她知会一声,准备去柳茹家里看看。

    张斌追上同学郑明,和郑明说了一下,他就带着去了。这时的人单纯,没有多想什么。

    “哪有可以托付的人啊,我一个孤老婆子什么亲人都没了,只能让孩子去福利社了,孩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柳茹,别紧张,家里现在加上你三口人。第一条规矩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马上出来!”

    “奶奶别急,我有条件的,您这房子归我,另外,等柳茹挣钱了,再还我抚养费用,我得您一处房子,您说成吗?要签文书的!”

    “哦,你向里面走,算了,我带你去吧,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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