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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陆宣,她们连忙行礼。

    两名婢女不顾礼节,匆匆跑进来,差点撞上陆宣。

    说罢,她转身出去。

    “沈妹妹还在里边陪着苗娘子。”霍燕兰应。

    陆宣看着她:“你随我来。”

    “多谢沈娘子。”霓裳接过收起。

    沈嘉宁解释道:“我知道我又擅作主张了。”

    陆宣侧头看花容钦这意味不明的笑容,微微皱起眉头。他又想到爪哇国去了,他与沈嘉宁之间不过是长辈与小辈的相处。

    她稳了稳心绪,与她们道:“你们叫甚名?”

    沈嘉宁转身一看,是之前在夜市与苗静维玩闹的婢女。两人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她起身让她们近前陪着苗静维。

    陆宣闻言,眉微挑,先斩后奏她倒是玩得顺溜。他何时答应她了?她如此有信心能说服他?

    他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往屋里走去。

    若非场合不对,在旁的花容钦早已笑出声,陆宣怕是要直呼沈嘉宁的名。他与陆宣道:“宣和,你去看咱们沈妹妹,我在外头与霍妹妹说说话。”

    陆宣到了旁边无人处,才停下脚步。

    见陆宣回答,沈嘉宁可算松了口气。她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七舅舅一定能理解。”

    陆宣明白她的意思,他说道:“你做了你该做和能做的,余下的靠她自己了。”

    两名婢女入内,见到沈嘉宁,有些意外。

    花容钦无辜地耸耸肩,他可甚么都没说。

    陆宣看沈嘉宁的反应,沉默会儿后问道:“救不了她,你会很自责?这并非你的错,不是你带来凶手,你已做到你能做到的。”

    里头霓裳和霓安这才记起有人在外头,她们只是行礼还未问安,他便让他们进来了。听沈嘉宁的称呼,这位便是那传言中的陆家七郎了。

    陆宣问:“救不救与我何干?”

    沈嘉宁听此话像是在安慰她?她看着陆宣,这男主怎跟里不太一样?

    两人看到苗静维的样子,立马哭了出声。她们自小与娘子生活在一起,娘子待她们如亲姐妹般好,从舍不得让家里人责罚他们。每回她们犯错,娘子总是第一个出来说话。家中主母阿郎因娘子待她们好,极少苛责她们。为奴虽有不公,可比起其他家,她们两人日子算是好过的。

    在院中与霍燕兰说话的花容钦见沈嘉宁一副乖巧跟着陆宣,陆宣似乎不大高兴,想来他们这位沈妹妹又干了甚么事惹毛他。

    “嗯。”陆宣微微颔首。

    “我……”沈嘉宁自认为自己是天才辩手,每每遇上陆宣就被克得死死的。确实救或不就,与陆宣并无多大关系。他是做大事的人,对他来说苗静维的死活无关重要吧?

    “沈……”陆宣本是要直呼沈嘉宁名字,好在及时收住,改了口,“你沈妹妹在哪?”

    “还有……”沈嘉宁想了想,找身上的丝帕,却怎么都找不到,难道是落在哪了?她拿了绣囊递给她们,“倘或有事,拿着这个到晋国府后门找我。有人问你们找谁,你们便说找陆家七郎。我七舅舅看到绣囊,会差人知会我。”事情非常,她考虑到从正门不一定能出去,只能拉上陆宣了。

    沈嘉宁与他保持半丈距离,求生欲满满地问道:“七舅舅都听到了?”

    沈嘉宁心道:“这下完了,估计全都听到了。”

    “命是保住了,可……”霍燕兰顿了顿,斟酌着该如何与陆宣他们说。

    霓安道:“沈娘子请原谅那日我们在夜市粗鲁对待,我们家娘子一直很喜欢沈娘子,总是与我们说沈娘子的事,还说当今女子若能个个活得像沈娘子这般,岂不痛快。”

    “既知还做?”

    沈嘉宁听着更是如针扎,凶手一定跟着苗静维很久了。她当时怎未察觉?!她说道:“你们家娘子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出去看看药煎好没有。”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先平静自己的心绪。

    陆宣又道:“凶手布局缜密,连你顾三叔都未察觉。你未参与太多,不知前因后果。”

    话说陆宣他们去找沈嘉宁,在院中见到霍燕兰。

    屋内,沈嘉宁坐在床边陪着苗静维。霍燕兰说苗静维今日不定能醒过来,她担心的是醒来后的事情。她握紧了苗静维的手,低喃道:“苗姐姐,你一定要撑住。”

    “好,霓裳,霓安,我是晋国府的沈家小娘子,你们仔细听我说。”沈嘉宁看了看床上的苗静维,“你们娘子回去后,不论如何你们得有一个人守着她,她若支开你们,你们一定不能走。无论发生甚么,人活着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陆宣不做声。

    陆宣侧身示意她们入内,她们匆匆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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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在外边响起。

    陆宣看了眼在忙着煎药的宫女,问道:“如何了?”

    入屋的陆宣听到沈嘉宁的低喃声,他收住脚步,静静站在原地。从他的位置正好看到沈嘉宁的侧脸,她难掩的自责和愧疚。他微微蹙眉,是否自责她抓不到凶手?不让她查木簪案,不仅是顾舟白的决定,亦有他的意思。她那日救了安文甫,她曾出门的事不能让他人知晓。他考虑的是她安危,木簪案自有顾舟白做主。

    霍燕兰一愣,倒是没想过冷冰冰的七舅舅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点点头,说道:“多谢七舅舅。”

    霍燕兰忙上前道:“七舅舅。”

    绕过屏风,看在站在外头的陆宣,她一下愣住:“七舅舅?!”

    霓裳和霓安很聪明,当即听明白沈嘉宁的意思。遇上这样的事,女子大多会选择一死。让她们意外的是眼前人竟然是沈嘉宁,她们家娘子总是对沈家小娘子称赞不已,一心向往能成为沈家小娘子那样的人。

    她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跟着陆宣出去。

    趴在床边哭的两人让沈嘉宁眼眶又红了,受害者的心情她太能体会,受害者家属的心情她更能体会。在现代时,但凡能找上她的人,那都是极为绝望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

    两人起身,回道:“霓裳,霓安。”

    方太后支走他们,京都这场浑水,怕是没那么容易。从他知晓凶手是奔着李谨言来,木簪案背后牵扯的定不是一个凶手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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