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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也纳闷,这人长得360度无死角,演了这么多戏怎么就是红不起来呢?这个圈子都是颜控,甭管演技如何,只要颜值出色,有的是人捧,上一个长得这么好还有演技的现在已经功成名就,几个影帝桂冠加身,像他这种三流网剧导演捧着剧本都凑不到人家跟前去。

    排雷:攻是阿红,女装大佬。

    “你不能侮辱我的专业水平!”

    祝珣从片场的记忆中回过神。

    “嘻嘻。”清脆的笑声响起,墙上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在墙里,它们在墙外。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越不让做的事情越好奇。

    掉落在地的墙皮上画着一幅涂鸦,五个小人手拉着手,露出欢快的笑容。

    “祝哥?!”

    两大三小,温馨的一家人。

    “半……不,一分钟吧?怎么……”

    “这绝色美人的氛围感不就有了吗?”

    墙壁上的三个人影变得清晰了,它们细长弯曲的眼线下,是黄豆一样漆黑的眼珠。

    刘大山一个趔趄,站稳脚步。他急促地呼吸,感觉身边的空气变得温和,一切阴冷的、危险的、诡异的东西都被阻拦在外面。

    前方始终能够看到亮着灯光的楼梯转角,它以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停留在两人眼前,蒙蔽了人对距离的感知。

    那时候的人都精打细算,母亲会挑出能吃的虫子,撕掉翅膀,下油锅炸。虫子在油锅中滋滋地翻滚,散发出蛋白质的焦香。

    祝珣的螺丝刀钉在其中一道影子的眼睛上。

    “这不是我的螺丝刀么?”刘大山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拆电瓶!”

    祝珣的目光在手机与墙壁之间来回移动。

    “只要对目标念出台词,目标身上最值钱的一件物品就会自动落到我手上,有5分钟冷却时长。”祝珣说完这个技能的作用,就见刘大山露出一脸羡慕和悲愤夹杂的扭曲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祝珣将手机放回兜里:“是我多心了,走吧。”

    “好了。”他把电瓶递给祝珣。

    他再一次后退,猛地撞入一道无形的屏障。

    “祝哥牛逼。”他狗腿地拎着电瓶,把电线给祝珣:“我照你的话改造了一下,最大电压48V,电死一头牛都足……够……”

    “抓到你了!”

    刘大山松了口气。

    刘大山拎着超威牌电瓶,喃喃地说:“感觉我给贼这个行业丢人了。”

    “嘻嘻。”

    滴溜溜,眼珠转动。

    小同学,好好演,下部剧的炮灰还找你!

    耳边的笑声夏然而止。

    手上传来一阵抗力,平整的墙面扭动着,用力挤压螺丝刀,想要把它推出去。

    祝珣灵机一动:“你的宝贝是我的了!”

    “哦。”刘大山拿出螺丝刀,大拇指一推一顶,电瓶的四个螺丝排着队一样掉落在楼梯上,叮当作响。

    “祝哥,咱们两个里面,我才是贼吧?”刘大山问。

    秃头导演坐在导演椅上,露出智慧的微笑。

    昏暗的楼道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刘大山毛骨悚然,用气音道:“祝、祝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座楼梯是活的?”

?”

    那道墙壁就在他的眼前,贴着他的鼻尖,距离前所未有地近。

    耳边传来孩子的笑声,细细的,像被捂住嘴巴的小老鼠,那种被人从身后注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老旧的钨丝灯泡忽明忽暗,像一只静默的眼睛。

    墙面被烟熏过一样,是漆黑的,透出一点点暗红,之前那副涂鸦被烟印在了砖块上,留下三个模糊的影子,一大两小。

    刘大山照祝珣的话把电线接在电瓶上面,一拨开关,电流加到最大,发出滋滋声。

    他感觉秃头导演的脑门上闪烁着智慧的光,于是问:“导演,那下部剧的男主?”

    中午12点还有一章。

    “咄”一声,他的手从兜里抽出来,掌心的东西钉进墙皮。手腕一旋,老旧斑驳的墙皮像豆腐渣一样大片剥落。

    说着说着,他的后脖颈突然蒙上一层冷汗,汗毛根根竖起。

    “好,这一条过了,炮灰跪得真好看……不是,男主演得真好!”

    祝珣的肩膀挡住了他的视线,刘大山忍不住往墙上看。

    祝珣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刘大山的工具包,往他的方向一抛:“别废话,现在拆!”

    祝珣的手背上绽出青筋,他转头对刘大山道:“愣着干什么?会拆电瓶么?”

    刘大山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人会把一种带着塑料箱子的捕虫灯挂在田地里,吸引趋光的飞虫自投罗网,往往一个晚上过去就能收获厚厚一层虫尸。

    他突然问:“我们上楼多久了?”

    祝珣当然不和他争。

    “不要看,不要看……”刘大山记得祝珣的话,低着头,向后退。

    手机里的照片是他进入楼道之前拍的,墙上散布着各色涂鸦,以及牛皮藓一样的小广告,与面前的场景没什么不同。

    他的瞳孔放大。

    祝珣:“……受教了。”

    他放学回家,顺手抓上一把,撒上胡椒和盐,嘎嘣脆。

    刚才,当脑海中的声音问他最擅长什么的时候,他下意识道:“站住,你的女人是我的了!”

    刘大山长出一口气,稍稍抬起眼睛。

    “还有女主角,另一个投资商的表妹,鼻子垫过、眼皮割过、下巴削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和男主角狠狠地抢她,抢得头破血流、伤及无辜、祸国殃民!”

    至于下部戏的男主……什么男主?这年头,长得好看怎么能演男主?万一把观众的眼光养刁了你赔?别的男演员没出路只能去工地搬砖你赔?

    “嗯。”祝珣拿起手机。

    祝珣突然回头。

    它们也在看着他。

    呼吸急促,刘大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

    从手指缝的余光里,他扫了一眼墙壁。

    看来是我们小祝的八字不好,下部戏开机前带他去庙里拜拜。

    “没事,习惯就好。”祝珣安慰他。

    “别抬头,继续拆!”

    “下一条,女主抛弃炮灰,投入男主的怀抱。女主台词记得么?‘啊,你这个贼,你偷了我的心’,念的时候记得看炮灰的眼睛,咱们尽量别说一二三四,好了,action!”

    现在,轮到他他变成关在塑料箱子里的飞虫。

    墙皮下传来吃痛的尖叫声,手上的感觉不像是坚硬的砖头,而像是什么活物。

    “就这个……我还以为是什么……”

    “祝哥?”刘大山的手递给空气,祝珣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咳咳,”导演一卷剧本,用力敲着监视器:“人呢?都过来,下一条!小祝啊,你记得待会儿被男主角打脸的时候眼神不甘心一点,跪得标准一点,这样比较能衬托出他的英俊潇洒。”

    刘大山突然有种明悟,他抬起手臂,看向自己纸片一样扭曲的双手。手臂是黑色的,就像刚才在墙壁上看见的那种污迹。

    “什么?”

    他走上台阶。

    那人叫什么来着?对,舒流渊,舒影帝,真是上天追着喂饭吃的演员,也就比咱们小祝大上个四五岁吧,怎么同人不同命呢?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啦,相信我,是沙雕文,不怎么恐怖!

    【身份确认,获得初始技能:你的宝贝是我的了。】

    “你在看什么?”刘大山小声问。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不和谐是么?”

    刘大山说完自己也察觉到不对,一层楼顶多二十几级台阶,两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一转眼就能走到头,然而,直到现在,他们还站在狭窄的台阶上。

    笑声越来越近,贴着他的耳朵。

    站在楼梯上,祝珣的背后,看着他。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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