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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姐……”胥山低垂眉眼,不敢往后看,手摸索着按键把车后排的幕布将了下来。

    过了几日,李存芳提着精致的木盒找到了东郊庄园,一路上却瞻前顾后鬼鬼祟祟的。

    “去吧。”文殊兰调节座椅,斜躺了下去。

    良久,胥山空手而归。

    “小姐,这是那店主的照片。”胥山从车子的中控台拿出一沓照片递给后座的文殊兰。

    “你不能死!”文殊兰大声呵斥,眼眶湿润,这一步她着实没有算到。

    或许是早年摄影技术……

    旧怀表后盖里的女人会不会就是母亲?

    文殊兰在心里盘着对策。

    “把你的外套给我,再把幕布降下来,愣在干什么。”文殊兰见胥山呆愣住了,略微嫌弃。

    “小姐,收了。”说完便沉默不语,埋下头,等待文殊兰答疑解惑。

    “姐姐,何时成婚?”

    后悔,因为大意了;愧疚,因为她李存芳丢了性命。

    文殊兰看着手里的照片,准备试探试探那店主。

    胥山应声接过文殊兰怀里的李存芳,见她愁容满面,心痛不已。

    文殊兰的眼神停留在那唯一的一家寿衣店上。

    巷子两旁的建筑低矮,上了年代的青瓦白墙散发着莫名诡异的神秘感,不远处还有旧房拆迁遗留下来的断壁残垣。

    “是。”胥山顶着扑克脸接过衣服,心里一片问号。

    “嘭!”

    莫说足以吓哭小孩,就算是成年人见了也得往后退两步。

    要阻止我查真相。

    他畏畏缩缩地推开大门,显然大门早已为他下了锁,轻松推开,再一步一回头走到庄园城堡门口,正要抬手敲门。

    “把李先生厚葬了吧……”

    李存芳用最后的气息发出了几个字,似乎在警告文殊兰。

    “可以了。”文殊兰语气平静。

    “苟活于世,从高定改行寿衣,看家的本领才能全都摒弃掩藏了,唯‘唯一’二字还在衣袖,在掌心可抚的地方。”文殊兰胸有成竹,似乎算好了每一步。

    胥山隐隐有些担忧,告知李存芳东郊庄园的地址难道不会有危险吗?

    文殊兰还在“寿缘”店的思维里没出来,点开一看,竟然是条催婚信息。

    “那我就不知道了。回家等吧。”

    这时,李存芳嘴唇微微颤抖,发出呼气的声音。

    实在瘆人。

    文殊兰摇起车窗,将目光通过后视镜投给了胥山。

    文殊兰愧疚地看着怀里的李存芳,朱唇微颤。

    文殊兰立即将耳朵贴在李存芳的面前。

    即使没有备注号码是谁,文殊兰也知道是顾瑟瑟发的,连连翻了几个白眼,十分的不满和嫌弃挂在脸上。

    “如此,他自然也会来找小姐。”胥山恍然大悟。

    “吩咐人把那车和里面的人找到。”

    “危险……快走……”

    文殊兰扶着下巴:怕是为了求生的多。

    “唯一!”胥山脱口而出,瞪大了眼睛。

    文殊兰陷入了沉思。

    “小姐,咱要不要去店里。”胥山望着文殊兰。

    文殊兰淡淡地说。

    “叮……”

    同样的号码,文殊兰索性将手机放进了巧克力色漆皮限量款爱马仕包里。

    没过一会。

    胥山将调查的结果一一道来。

    照片上的男人严重驼背,整张脸布满了凹凸不平猩红色疤痕,眼睛的地方也只剩两个小洞,没有唇瓣,能直接看见牙齿和牙龈。

    “要是他收下,你就说朋友外出不便,请他修好了之后送到东郊庄园;若是他不收,无需争论,回来便是。”

    李存芳应声倒下,他挣扎着将盒子护在胸前,似乎害怕它被抢走。

    “李存芳的照片,袖口绣了两个字。”文殊兰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店主名叫李存芳,说话总是带着腔调,听口音是老北金的口音,但查到的资料显示他是肆川的人。90年代过后,穿旗袍和港风越来越少,索性改了行做寿衣,勉强度日,讨个生活。”

    满头大汗的胥山拿着枪从门外跑回了庄园,气喘吁吁。

    文殊兰神神秘秘的,弄得胥山一头雾水。

    “叮……”

    “可是小姐……”

    “有人即使苟且偷生,也不忘记怀念故人,他又怎么会伤害这故人裙子的现主人呢。”文殊兰闭着眼睛,喃喃道。

    胥山立即按下按键,升起幕布。

    “连环杀人灭口……”文殊兰突然觉得后背微凉。

    “老爹带走我的时候,也带走了母亲的一箱遗物,那裙子是其中之一。”

    店面破旧,装饰简约却很讲究,行家明眼可识别门匾是稀有的紫檀木做的,只不过是街面破旧,倒显得不那么值钱了。

    突然“呲”的一声,胥山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笑脸一红,别过头去。

    看似被火烧火烧被严重腐蚀了。

    “裙子的标签上其中一面绣着‘存芳’,另外一面修着‘唯一’二字,这件裙子或者说穿这件裙子的人对他来说,极其重要。”

    “遭了!”文殊兰听到枪声之后立即赶到门口,推开门就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李存芳。见状文殊兰赶紧扶着李存芳,准备给他止血。

    “寿缘?有意思。”文殊兰看着不远处摆放着两个纸人穿着寿衣的店,那寿衣的做工与一般的寿衣不同,有古法旗袍痕迹在,尤其是女式寿衣的衣襟盘扣,一看就是老旗袍裁缝的杰作。

    “拿去给那裁缝,就说朋友最爱的裙子不小心弄坏了,伤心得紧,请李裁缝帮忙修补修补。”

    胥山越来越佩服眼前这个只比他大一天的文殊兰,她的洞悉努力两人生畏。

    文殊兰扯下胸前一块布,胸前的雪白随即若隐若现。

    “不急。”

    文殊兰摇下车窗,打望四周,整条巷子里安静得出奇,稀稀拉拉有两个垂头丧气的人走过,这两旁卖的都是死人用的东西:花圈店、墓碑店、寿衣店……

    “小姐,是狙击手,蒙着面,”胥山因为担心文殊兰拼了命地跑回来,喘着粗气,“我打伤了他的腿,但有人开车接应他,我抄斜坡过去追,那车子直接开下了山崖,百米高的山崖,想来……”

    是什么人?

    眼不见心不烦……

    “小姐,何以见得。”胥山仍旧不解。

    陌生短信。

    文殊兰走出周老的别墅,迅速让胥山驱车带她去查探那港风裙子的设计师。

    在一条年代久远的巷子转角,胥山停下了车。

    文殊兰已穿着胥山的外套,看起来肥大无比,把刚被撕破的港风裙子拿给了胥山。

    千方百计掩藏自己,怎会轻易暴露自己。怕是不止我一个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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