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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性情太极端了,好像只要触碰到他,就会被他疯狂的想法点燃。

    活得太久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像帕维洛因,陷入癫狂、失去理智的神灵,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那她现在说什么废话?听她的语气,她也放弃舒愫了?]

    不管多贤明的君主,到晚年就会想要长生不老。

    妇人目光一凛,舒愫无视了她的目光,他伸手,第一次触碰君子剑,也不知道在形容什么,他轻轻笑了一声,“是挺厉害的。”

    简世鸢没有情绪波动,反问:“存在不就是为了被颠覆吗?”

    妇人自顾自、颇有恶意道:“你看吧,没什么是不能替代的,你的爱、你的感情毫无价值。你要走你的路,那就往前走,你不能回头了。前面是什么,是死路一条啊”

    法则金链忽然觉得契约简世鸢是一件错误的事。他不畏惧失去,也不在乎重新开始。

    妇人的眼神是如此温柔,可舒抱香毛骨悚然。

    法则金链啧啧感叹

    忽然,它问[如果有人想推翻你辛苦打造的凝雾宗?]

    “我会向上走,带着你的那一份。”

    简世鸢微笑,“完美?是不可能完美的。再好的制度、再优秀的个体都无法延续完美。任何一个智慧生物组建的集体,只要存在着,存在足够长的时间,它就会变得愚蠢、肮脏、落后。”

    骗人的,都是借口

    简世鸢早就计划好了自己的结局。

    “母亲,你说得不对。我也许不能走到那个位置,可舒抱香不一定。她没有逼迫我,是我自愧不如,我远不如她。”

    可能在说舒抱香,也可能说君子剑。

    简世鸢竖起食指点了点下巴,默默注视着舒抱香。

    “为联姻而存在的人,是生不出真情的。凤氏是一个庞大的集体,需要牺牲个人的利益来□□,这种牺牲很容易逼人走向极端,她恨不守规矩的舒抱香,她也讨厌不懂反抗的舒愫,无论反抗还是妥协都是她曾经挣扎的模样。”

    舒抱香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简世鸢

    瞬间,它就想起来“前夫”帕维洛因。如果是祂,必定很自信地说自己会组建一个更好的集团,决不会出现上述的问题。

    妇人再添了一把火,“你想娶哪家男妾,你早就想好了吧?让我猜猜,是不是裴真朝的兄弟?”

    它是创世神的伴生物,生来为了创造,它决不承认世上存在的一切都是为了被毁灭、被颠覆。

    [四大世家各有各的肮脏,这真是]

    法则金链觉得他很可怕。

    法则金链大口大口喘气,它努力压抑情绪,又问:“那你能留下什么?他们推翻了你就会践踏你的庙宇,推翻你定下的一切!”

    法则金链倒吸一口凉气,久久沉默。

    它知道简世鸢思维异于常人,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常被简世鸢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得不知所措。

    [你?!你这什么思路啊?正常人不是应该想到“我要以此为戒,打造一个完美的集团”,你、你、你!]

    简世鸢赞同她的心声,“差点被她绕过去了。这话听起来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在为自己的女儿考虑未来,可仔细一想,也不是一回事。”

    舒抱香脸色愈发苍白,就在她快要落泪时——

    简世鸢含笑打量舒愫,“因为她觉得舒愫被养废了,她不想承担这个责任。至于跟舒抱香说这些话,也只是想剔除自己的影响力,她不愿意承认如今的状况是她一手造成的。”

    想到什么,简世鸢轻笑一声,问法则金链,“你还记得这位母亲与她丈夫的聊天内容吗?”

    他看着舒抱香,目光平静,“你就继续向上走吧,不管怎么样,越向上走阳光越漂亮,上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也挺好的。”

    一棵树是不会说话的,可现在他不能做一棵沉默的树。

    “智慧生物最重要的特性就是利己,而集团需要个体的牺牲,这与个体特性相悖,只要存在智慧,无论什么集团都会腐败腐烂。”

    她恐惧、怀疑自己的决定、无法呼吸。

    它声音尖利,冲着简世鸢狂啸,“别人都是为了永恒、为了世代相传、为了千秋万代,你是神你就应该永恒!谁都不配碰你的东西!谁敢动就捏死他!”

心受伤,丈夫还活着就依靠丈夫,丈夫死了还能依仗儿女,平安稳定地过完这一生,这不好吗?”

    这是人类的本性。

    法则金链情绪波动剧烈,它大声咆哮:

    就在一瞬,舒抱香收住了眼泪,她略昂起下巴,深深地看了舒愫一眼,像看什么珍贵又厌恶的东西。

    “我能留下知识。”

    简世鸢

    舒愫开口了。

    “谁敢推翻我,我就弄死他!”

    [我终于理解了,为何舒愫一直跟在舒抱香身后,他想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把舒抱香举高一点,他想抗争母亲嘴里的惨淡命运,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

    “最开始,她夸耀舒愫做事稳当比舒抱香更优秀,她希望舒抱香能作为工具,为舒愫护道。也就是说,最初她选中了舒愫,并相信舒愫能争夺掌事之位的。”

    简世鸢没有说话。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女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她好坏]

    简世鸢坦然接话,“所以啊,任何一个集团都不应该存在太久,存在的越久越容易藏污纳垢。”

    它小心翼翼地问,[你就不想建立一个完美的集团?]

    说着,简世鸢笑容加深,“与其剔除‘腐肉’为旧集团‘治病’,不如直接推翻重建。只要存在的不太久,就很容易被推翻。”

    那不是生命体,那是一团蠕动的、逐渐腐烂的肉。

    法则金链愣了一下

    简世鸢揉揉太阳穴,缓慢道:“没有什么能永恒,包括神。”

    “她口口声声说为舒抱香好,可字里行间写满了自己不满。否定两人,也是在宣泄自己的愤怒,最初,儿女二选一,她选中了舒愫。现在舒愫废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眼光有问题,就直接否定两人。甜蜜的话术再温柔,也只是话术。抛开内容感知情绪,每个字都充斥着愤怒。”

    不管多聪慧的人,临死的那一刻也会恐惧,没有人能坦然面对毁灭。

    显然,舒抱香没能看穿母亲的伪装,她陷入自我怀疑、自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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