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鹤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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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穿着红色的裙子，看得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珠光宝气的，光是耳朵就佩戴了长短不一的两种耳饰。
舒愫依旧伸着手，他平静地等待，妇人也平静地等待，她甚至拿起一旁的针线耐心地绣起荷包，荷包是绿色的，上面绣着几只白鹤，也许某些特定的日子她会把它们送给舒抱香、舒愫，或是他们的父亲。
他又看向舒抱香，两人视线相撞，舒抱香就用那种受伤、绝望的眼神看向他，舒愫心脏一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望着母亲想说什么，可不等他开口，妇人又说道:
一刻钟、两刻钟......
舒愫紧紧抿唇，无言的闷燥感卷上他的大脑，僵化了他的神经，他闷热、灼燥、无法呼吸。
可现实里，裴真朝头皮发麻，就疯了一样攻击他，她珠钗抖得脆响，嘴里还喊着，“把他还给我！”
“可我，就是舒愫啊。”
砰、砰、砰。
一掌将舒愫打退，裴真朝红裙如火，抓着舒愫的衣领逼问:“他在哪？”
她完全跪在地上，像个奴婢卑微又绝望，她的双手压在地上。
裴真朝死死盯着舒愫，像要吃人，咬紧牙质问，“他在哪里？！那天跟我比试的不是你！你怎么拿到这枚玉佩？！你把他关起来了？！”
怨吗？
“抱香，给他。”
舒抱香扑在地上，她抠住舒愫的影子，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她的眼泪流不出来，只觉得难以呼吸。
她还是交出了那枚玉佩，日复一日的生活，日复一日的退缩，她没能学会拒绝。
一看到舒抱香，裴真朝先是一愣，退了半步，又堪堪定住。她不敢置信、难以置信地望着舒抱香，看她鼓起的胸，没有喉结的脖颈，瘦削的肩膀。
她抬起了自己的手，手中睡着一枚温热的玉佩。舒愫指腹上还残余血迹，他拿起那枚玉佩。
不等法则金链多说什么，面前的场景直接烂掉，就像一颗心被放进锅里，先是被煮熟煮得发白，又被煮烂。
裴真朝狠狠一揪，“废什么话！他在哪！”
舒愫觉得有趣，一瞬间他竟有自虐的快.感，他的眼神漂亮又冷，如一尊木头神像，怔怔的，像烘干的花朵，美得出奇、美得惊心动魄。
舒愫拨开垂下的头发，他的眼神一致的空洞，对上舒抱香的眼神，他嘴角微微勾起。
他还能怎么退？！他还能怎么做？！
裴真朝面前站着舒愫，她脸上没有一丝少女面对心上人时的羞涩，反而显露出一种极度愤怒后的苍白。
又惊又惧地喊:“女修？！”
简世鸢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他略皱眉，问法则金链，“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看来舒愫是不可能与裴真朝结亲的。
舒愫终于开口了，他声音轻轻，笑容明亮。
恨吗？
那一瞬，他不知所措，生生受了两招。掌风刮起他的长发，舒愫躲无可躲，他也不想躲。
娶裴真朝并非他本愿，他也讨厌被人逼着向前跑的感觉。
会毁掉舒抱香的人生？
舒愫嘴角溢出一丝鲜红，胸骨处隐隐胀痛，他俯视着垫脚的裴真朝，忽然笑起来。
好痒，好烦！
妇人轻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嫁给你父亲时还不认识他呢。”
舒愫长吁一口气，他觉得放松，由心底溢出的畅快，他微微侧过脸，对着树后道了声，“出来吧。”
“你想让你的妹妹成为天下笑柄？裴真朝喜欢你，她嫁给你的妹妹就是结仇！你妹妹不会幸福，她们会相互厌弃，她的一生就会被毁掉！”
牺牲一下？
还是夜晚，不知道过去几天，简世鸢又看到了裴真朝。
裴真朝欣赏不了这种美丽，她先是后退，可不知为何她又鼓起勇气，拔下头上的发簪，逼在舒愫脖颈处。
“你不是他！”
裴真朝看出来了，这不是她喜欢的“舒愫”！
舒抱香陷在烛光中，舒愫落在黑暗中，他们的影子都在融化。
舒愫眼瞳无光，可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绽放，裴真朝竟觉得毛骨悚然。她重情重义，此时也不躲，心中反生出万丈豪情，握簪子的手又逼近些。
随便写的诗碾压众人，随便谱的曲世人传唱，随便练的剑群雄拜服——
他喜欢白鹤，可妹妹不喜欢，所以他的住所从不饲养灵鹤。
舒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他觉得自己应该痛苦，可胸腔中只剩下了平静，他不会愤怒也不会为舒抱香悲伤，他久久凝望着舒抱香的眼泪，然后他伸出了手，“拿来。”
简世鸢注视着美丽的少妇，“这位母亲心中没有母爱，只有冷酷的利益。舒愫比舒抱香优秀，所以她会重点培养他，但不会爱他，可她表现出的偏爱，足够让舒抱香误会了。”
舒愫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人排斥，一直以来，就没有人不喜欢他。
妇人看到他颈部的鲜血，她没有情绪波动，还是如此冷静，她伸手，轻轻地推了舒愫一把，她说:“结束这场闹剧，为了你妹妹好，你就牺牲一下。”
可不管他如何放纵自己，如何玩物丧志，如何退避锋芒！他都能超群越辈！
可，这一切他有资格选择吗？
妇人眨着眼睫，黛紫色的长睫如鸦羽，翕动时似镶嵌着钻石的羽毛扇，美丽又无情。
他不理解！他怎么理解？！
“你喜欢她？”
舒愫体内的烦躁快要冲出肺腑，从小到大，他一直在忍让！
舒抱香的影子被裴真朝踩住，她的心好似也被裴真朝攥住了，静静等待审判。
舒愫迎着月光，他的嘴唇干燥柔软，看上去很好亲，可能只要用些力，就能将他压倒，为所欲为。
“秉心，你要承担兄长的责任。”
舒愫缓慢地抬眸，他也抬起手，抓住颈部柔软的皮肉，感受着指甲狠狠抓进肌肤的触感，他竟然感觉到痛快！
舒愫深吸一口气，他像溺水了，眼睛无光，面色难看。他觉得全身都在痒，他很想挠什么东西，他焦躁地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脏。
过了好一会儿，裴真朝才如梦初醒，她皱着眉，慢慢走近。
培养感情？他为什么一定要爱一个陌生人？
终于——
没有问过裴真朝的心意，妇人就断定她喜欢舒愫，这样的武断，注定了走向悲剧。
她一定要救出她的情郎，哪怕对上这样的怪物，哪怕会死。
比起让妹妹伤心，他选择改变自己的喜好。舒抱香性格敏感，他不想让舒抱香难过。
“不会。”
抓住了，揉烂吧，就这样死掉。
舒抱香握得太用力了，当舒愫拿起那枚玉佩时，她手掌上还残留着玉佩的印子。舒抱香心中没有复杂的情绪，只有纯粹的、空洞的悲伤。
心跳一声声，平静而有力，舒愫死死握拳，指甲扎进掌心，他快压制不住自己的烦躁。
他知道舒抱香希望他是个傻子，是个废物，他也祝福舒抱香能如愿以偿。
法则金链看懂了些什么
[啊？]
妇人也看向舒愫，她开口提示，“秉心，听到了？”
好想......掏出自己的心脏，掏出来吧，快要忍受不了，为什么都在看我？！
垂眸，他孤零零站在烛光里，烛光是暖的，他的嘴唇却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发白，如褪了色的花叶，用点力气揉搓，也只有干涩的潮气。
半跪在地上的舒抱香发出凄苦嚎啕，“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舒愫用手背去擦脖颈处的血渍，一边擦一边垂下眸，他呼吸着，慢慢道:“是，母亲。”
舒愫不动，他就冷冷地看着她。
舒抱香被她一喊，身体晃了一下，她垂下眸，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相距半米却如隔天堑，舒抱香不向前，裴真朝也不靠近。
月光照透他的眸，他似饮饱鲜血的毒花，过于鲜艳，又过于晃眼，一切看起来都不合理，月光下他的唇不该如此红润，他的皮肤不该如此晶莹，他不该那么美好。
舒抱香向后退，她死死捏着那枚玉佩，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
舒抱香还用那种看他，就好像他要抢她的东西，舒愫也觉得冷，他从来不想抢她的东西，他从不屑于第二位。
舒抱香流泪摇头，妇人并不着急，她知道舒抱香最后肯定会交出玉佩。
生辰礼物是妹妹喜欢的剑穗，他讨厌在佩剑上装饰累赘的、花哨的饰品，他讨厌剑穗、讨厌耳饰！可舒抱香喜欢，所以她们送给他时，他必须要高高兴兴地收下，他不能表露出自己的不满。
她跪在地上，向前爬了一段距离，她伸出手拽住舒愫的袍角，借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她仰着头，呆呆地问:“还会还给我吗？”
按照以前的剧本，谁都会爱上他，裴真朝会忘记舒抱香，继而沦陷在一场名为“舒愫”的美梦中。
“不！”
[信息不对等，他们都误以为自己是牺牲的那位，谁想在这场闹剧中，没有谁是被完全偏爱的人]
妇人很聪明，她不是以自己的名义逼迫两人退让，而是用“爱”的名义绑架，以“为舒抱香好”的借口，舒愫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忍受。可这一切在舒抱香眼中，就变成舒愫抢走了她唯一的战利品。
舒抱香沐浴着月光，从树后慢慢走出来。
舒愫慢慢抬眸，隔着烛光，他眼瞳失焦，静静望着母亲时，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可我......我不喜欢她。”
] 她还穿着红色的裙子，看得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珠光宝气的，光是耳朵就佩戴了长短不一的两种耳饰。
舒愫依旧伸着手，他平静地等待，妇人也平静地等待，她甚至拿起一旁的针线耐心地绣起荷包，荷包是绿色的，上面绣着几只白鹤，也许某些特定的日子她会把它们送给舒抱香、舒愫，或是他们的父亲。
他又看向舒抱香，两人视线相撞，舒抱香就用那种受伤、绝望的眼神看向他，舒愫心脏一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望着母亲想说什么，可不等他开口，妇人又说道:
一刻钟、两刻钟......
舒愫紧紧抿唇，无言的闷燥感卷上他的大脑，僵化了他的神经，他闷热、灼燥、无法呼吸。
可现实里，裴真朝头皮发麻，就疯了一样攻击他，她珠钗抖得脆响，嘴里还喊着，“把他还给我！”
“可我，就是舒愫啊。”
砰、砰、砰。
一掌将舒愫打退，裴真朝红裙如火，抓着舒愫的衣领逼问:“他在哪？”
她完全跪在地上，像个奴婢卑微又绝望，她的双手压在地上。
裴真朝死死盯着舒愫，像要吃人，咬紧牙质问，“他在哪里？！那天跟我比试的不是你！你怎么拿到这枚玉佩？！你把他关起来了？！”
怨吗？
“抱香，给他。”
舒抱香扑在地上，她抠住舒愫的影子，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她的眼泪流不出来，只觉得难以呼吸。
她还是交出了那枚玉佩，日复一日的生活，日复一日的退缩，她没能学会拒绝。
一看到舒抱香，裴真朝先是一愣，退了半步，又堪堪定住。她不敢置信、难以置信地望着舒抱香，看她鼓起的胸，没有喉结的脖颈，瘦削的肩膀。
她抬起了自己的手，手中睡着一枚温热的玉佩。舒愫指腹上还残余血迹，他拿起那枚玉佩。
不等法则金链多说什么，面前的场景直接烂掉，就像一颗心被放进锅里，先是被煮熟煮得发白，又被煮烂。
裴真朝狠狠一揪，“废什么话！他在哪！”
舒愫觉得有趣，一瞬间他竟有自虐的快.感，他的眼神漂亮又冷，如一尊木头神像，怔怔的，像烘干的花朵，美得出奇、美得惊心动魄。
舒愫拨开垂下的头发，他的眼神一致的空洞，对上舒抱香的眼神，他嘴角微微勾起。
他还能怎么退？！他还能怎么做？！
裴真朝面前站着舒愫，她脸上没有一丝少女面对心上人时的羞涩，反而显露出一种极度愤怒后的苍白。
又惊又惧地喊:“女修？！”
简世鸢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他略皱眉，问法则金链，“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看来舒愫是不可能与裴真朝结亲的。
舒愫终于开口了，他声音轻轻，笑容明亮。
恨吗？
那一瞬，他不知所措，生生受了两招。掌风刮起他的长发，舒愫躲无可躲，他也不想躲。
娶裴真朝并非他本愿，他也讨厌被人逼着向前跑的感觉。
会毁掉舒抱香的人生？
舒愫嘴角溢出一丝鲜红，胸骨处隐隐胀痛，他俯视着垫脚的裴真朝，忽然笑起来。
好痒，好烦！
妇人轻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嫁给你父亲时还不认识他呢。”
舒愫长吁一口气，他觉得放松，由心底溢出的畅快，他微微侧过脸，对着树后道了声，“出来吧。”
“你想让你的妹妹成为天下笑柄？裴真朝喜欢你，她嫁给你的妹妹就是结仇！你妹妹不会幸福，她们会相互厌弃，她的一生就会被毁掉！”
牺牲一下？
还是夜晚，不知道过去几天，简世鸢又看到了裴真朝。
裴真朝欣赏不了这种美丽，她先是后退，可不知为何她又鼓起勇气，拔下头上的发簪，逼在舒愫脖颈处。
“你不是他！”
裴真朝看出来了，这不是她喜欢的“舒愫”！
舒抱香陷在烛光中，舒愫落在黑暗中，他们的影子都在融化。
舒愫眼瞳无光，可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绽放，裴真朝竟觉得毛骨悚然。她重情重义，此时也不躲，心中反生出万丈豪情，握簪子的手又逼近些。
随便写的诗碾压众人，随便谱的曲世人传唱，随便练的剑群雄拜服——
他喜欢白鹤，可妹妹不喜欢，所以他的住所从不饲养灵鹤。
舒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他觉得自己应该痛苦，可胸腔中只剩下了平静，他不会愤怒也不会为舒抱香悲伤，他久久凝望着舒抱香的眼泪，然后他伸出了手，“拿来。”
简世鸢注视着美丽的少妇，“这位母亲心中没有母爱，只有冷酷的利益。舒愫比舒抱香优秀，所以她会重点培养他，但不会爱他，可她表现出的偏爱，足够让舒抱香误会了。”
舒愫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人排斥，一直以来，就没有人不喜欢他。
妇人看到他颈部的鲜血，她没有情绪波动，还是如此冷静，她伸手，轻轻地推了舒愫一把，她说:“结束这场闹剧，为了你妹妹好，你就牺牲一下。”
可不管他如何放纵自己，如何玩物丧志，如何退避锋芒！他都能超群越辈！
可，这一切他有资格选择吗？
妇人眨着眼睫，黛紫色的长睫如鸦羽，翕动时似镶嵌着钻石的羽毛扇，美丽又无情。
他不理解！他怎么理解？！
“你喜欢她？”
舒愫体内的烦躁快要冲出肺腑，从小到大，他一直在忍让！
舒抱香的影子被裴真朝踩住，她的心好似也被裴真朝攥住了，静静等待审判。
舒愫迎着月光，他的嘴唇干燥柔软，看上去很好亲，可能只要用些力，就能将他压倒，为所欲为。
“秉心，你要承担兄长的责任。”
舒愫缓慢地抬眸，他也抬起手，抓住颈部柔软的皮肉，感受着指甲狠狠抓进肌肤的触感，他竟然感觉到痛快！
舒愫深吸一口气，他像溺水了，眼睛无光，面色难看。他觉得全身都在痒，他很想挠什么东西，他焦躁地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脏。
过了好一会儿，裴真朝才如梦初醒，她皱着眉，慢慢走近。
培养感情？他为什么一定要爱一个陌生人？
终于——
没有问过裴真朝的心意，妇人就断定她喜欢舒愫，这样的武断，注定了走向悲剧。
她一定要救出她的情郎，哪怕对上这样的怪物，哪怕会死。
比起让妹妹伤心，他选择改变自己的喜好。舒抱香性格敏感，他不想让舒抱香难过。
“不会。”
抓住了，揉烂吧，就这样死掉。
舒抱香握得太用力了，当舒愫拿起那枚玉佩时，她手掌上还残留着玉佩的印子。舒抱香心中没有复杂的情绪，只有纯粹的、空洞的悲伤。
心跳一声声，平静而有力，舒愫死死握拳，指甲扎进掌心，他快压制不住自己的烦躁。
他知道舒抱香希望他是个傻子，是个废物，他也祝福舒抱香能如愿以偿。
法则金链看懂了些什么
[啊？]
妇人也看向舒愫，她开口提示，“秉心，听到了？”
好想......掏出自己的心脏，掏出来吧，快要忍受不了，为什么都在看我？！
垂眸，他孤零零站在烛光里，烛光是暖的，他的嘴唇却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发白，如褪了色的花叶，用点力气揉搓，也只有干涩的潮气。
半跪在地上的舒抱香发出凄苦嚎啕，“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舒愫用手背去擦脖颈处的血渍，一边擦一边垂下眸，他呼吸着，慢慢道:“是，母亲。”
舒愫不动，他就冷冷地看着她。
舒抱香被她一喊，身体晃了一下，她垂下眸，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相距半米却如隔天堑，舒抱香不向前，裴真朝也不靠近。
月光照透他的眸，他似饮饱鲜血的毒花，过于鲜艳，又过于晃眼，一切看起来都不合理，月光下他的唇不该如此红润，他的皮肤不该如此晶莹，他不该那么美好。
舒抱香向后退，她死死捏着那枚玉佩，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
舒抱香还用那种看他，就好像他要抢她的东西，舒愫也觉得冷，他从来不想抢她的东西，他从不屑于第二位。
舒抱香流泪摇头，妇人并不着急，她知道舒抱香最后肯定会交出玉佩。
生辰礼物是妹妹喜欢的剑穗，他讨厌在佩剑上装饰累赘的、花哨的饰品，他讨厌剑穗、讨厌耳饰！可舒抱香喜欢，所以她们送给他时，他必须要高高兴兴地收下，他不能表露出自己的不满。
她跪在地上，向前爬了一段距离，她伸出手拽住舒愫的袍角，借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她仰着头，呆呆地问:“还会还给我吗？”
按照以前的剧本，谁都会爱上他，裴真朝会忘记舒抱香，继而沦陷在一场名为“舒愫”的美梦中。
“不！”
[信息不对等，他们都误以为自己是牺牲的那位，谁想在这场闹剧中，没有谁是被完全偏爱的人]
妇人很聪明，她不是以自己的名义逼迫两人退让，而是用“爱”的名义绑架，以“为舒抱香好”的借口，舒愫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忍受。可这一切在舒抱香眼中，就变成舒愫抢走了她唯一的战利品。
舒抱香沐浴着月光，从树后慢慢走出来。
舒愫慢慢抬眸，隔着烛光，他眼瞳失焦，静静望着母亲时，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可我......我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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