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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叔叔也是第一回,怎么就懂得比我多了?”

    不过呆头鹅在唱曲儿方面着实没有天赋,听得花雨深耳朵疼,嘴里的蛇肉更没味道了。

    是因为公开承认才要打起来的?

    凌青壁带着一丝戏谑,轻声道:“糖包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方才过去的这半个多时辰,唐鹭已经被凌青壁这突如其来的一套一套搞得晕头转向,整个人已经甜麻了,这当众正名更是把他的情绪推到了最高点,实在没忍住,眼泪哗啦就流了出来,很是不好意思。

    “咳咳咳!”周靖闹了个大红脸,“我都是跟当家的去办事,也没去过几次,是我记性好,听过就记住了。”

    “是啊,我怕死了!”凌青壁抓过他的手亲了一口,轻笑道。

    唐鹭“嗯”了声,心想你随便说,听不听看我心情。

    凌青壁不想用什么道德标准去绑架唐鹭,在一起时一心一意,感情淡了就和平分开,两个人的关系对得起彼此就够了,并不需要非得天长地久,更不必生死相随。

    “唔,现在得到我了,开心吧?”凌青壁微微偏头,双唇几乎贴上了少年的嘴巴,但他并没有亲下去。

    “会哼哼。”周靖一本正经地哼了起来,一边哼一边自我打断,“我们五陵渡里有不少青楼茶楼,都有唱曲儿卖艺的。”

    花雨深垂眸嚼着蛇肉:“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才不是正人君子?杳溟宫的人算吗?”

    周靖:“!!!”

    “别高兴得太早。”凌青壁哼哼,“在下边,不一定就是让你。看来你还是懂得少。”

    “平时叫小唐就行啦!”他别过头去,抬起胳膊胡乱抹了把脸。

    反正毒素都是要扩散的,快或慢的区别罢了。他始终不太相信这毒能致命,并且极为乐观地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到治疗的办法。

    唐鹭低头咬了咬他的耳朵:“你不知道我多想赶快把你的毒治好。”

    不是刚刚还要打起来了吗?

    爱得太深重,对彼此都是枷锁。

    看到师兄略显茫然的眼神,花雨深觉得自己问得不够确切,补充道:“男的女的都算。”

    “我不是断袖!”呆头鹅像被针扎了似地跳了起来,“我没亲过别人!你可别乱说!”

    凌青壁从善如流,身体确实不允许,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

    唐鹭精致的喉结再度不安地上下滚动:“我可不想让你死。”

    老不正经的,这里还有单纯小丫头呢!

    唐鹭勾唇笑:“我是那么死心眼的人吗?”

    周靖冲她使了个眼神,花雨深立刻会意,两人一起冲唐鹭抱拳,齐声道:“见过师娘。”

    周靖在外头已经听见俩人开始聊天了,于是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师父!”

    花雨深讶异:“你还会唱曲儿呢?”

    眼下郁闷的是,明明是皆大欢喜的情形,他却什么都不敢做,生怕叔叔动情毒发得更加厉害。

    “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得看具体表现。”周靖坐回石头上,“我从小到大见过不少人,有道貌岸然实际上是小人的,也有咱师父这种,看着吊儿郎当胡搅蛮缠,但实际上心地善良行侠仗义的,所以就还是靠自己感受吧。”

    用周靖的话来说,他俩互啃就够了,哪里还用得着啃蛇肉,等他们完事儿还不得饿死。

    接着他继续哼曲儿,不然都能听见洞里传来的口水声。

    “你怎么总想那事儿?”凌青壁无奈道,这刚开荤的臭小子,脑子里还能不能有别的。

    未来的事谁都不可预测,凌青壁觉得,他这辈子动这一次心、体验过这“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情已经足够,以后别无所求。

    正想问这事儿,还没开口,他便被凌青壁按在了洞壁上。

    唐鹭突然间神色一变,促狭道:“对了叔叔,方才你说什么?糖包身下死?你打算一直让我吗?”

    “小花,好好吃你的东西。”正经师兄阻止好奇心爆棚的不正经师妹,“你会唱曲儿么?算了,我唱给你听吧。”

    若不是喜欢,叔叔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的“胡闹”心软。

    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个多少有点晦气,但一番思量之后,觉得还得把丑话说在前边。

    唐鹭乖乖地跟着凌青壁进了山洞,他脑子里乱七八糟,一半是甜,一半是担心对方的身体,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凌青壁一手按着唐鹭,一手撑住墙,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定情日,不亲我吗?”

    “唔,师父确实好。”花雨深没再多说,随着周靖这么嘟囔了一句。

    这就公开承认了?

    凌掌门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终于被小糖包堵上了。

    唐鹭心脏咚咚咚咚跳得剧烈,他何止开心,何止想要亲吻对方,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毒,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叔叔这样那样。

    小糖包倒没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笑嘻嘻地说:“啧,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实际上是不是怕我对你始乱终弃?”

    “嘿,我知道!”唐鹭狡黠地笑了笑,“叔叔逃不过我的手心。”

    “我当然想!”唐鹭意意思思想去抱他的腰,但就这个程度都有些小心翼翼,“你别跟我装,明明那毒已经扩散了。”

    “感情控制不住,那咱就不控制,随心所欲,快活过日子就行。”凌青壁说,“我不希望咱们像海长老和盈长老那样,爱得要死要活,生死都放不开。”

    花雨深听得半明不白,一边吃着没滋啦味的烤串,一边偏头往山洞里瞅。

    叔叔喜欢自己,他能猜得到,就算对方嘴上倔强,那情意也是遮掩不住的。

    凌青壁转过头,正视着上方唐鹭的眼睛:“小糖包,我希望你过得开心,将来万一我们不喜欢彼此了,那就好聚好散,不妄执,不互相为难,如何?”

    山洞里亲得死去活来的俩人也都听见了这段对话,笑得不能自已,被迫中断了这次亲热。

    “宝贝,别废话了,我喜欢你,看你一眼都动情,你亲不亲我,我都会毒发。”凌青壁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你再不来亲我,我真的白死了——唔!”

    呃……其实也没见过一男一女亲亲,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只是唐鹭本以为还要花一阵子功夫才能把对方“炖透”,谁知幸福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周靖情不自禁地露出了鄙夷之色,下意识地把花雨深往远处拽了拽。

    但唐鹭还年轻,或许对自己是一时好奇,才会误打误撞地喜欢,也有可能就在这个年龄段,他会喜欢自己这岁数大经历丰富的人。

    “糖包,有些话我想提前跟你说清楚。”凌青壁把脸埋在唐鹭腰间,闷声闷气地说。

    幼年流浪没死,上战场没死,当“灵翅”也没死,他凌青壁刚找到人生挚爱,更不可能死!

    凌青壁脸上挂着微笑:“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这毒,若不是它,我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你。”

    还没见过两个男的亲亲,很好奇。

    两个人喘着粗气,相拥着坐在地上。唐鹭坚持让凌青壁躺在自己腿上,免得他累。

    “自然不是。”凌青壁神秘兮兮地说,“等回头告诉你。”

    现在的凌青壁于他而言,才是最有诱惑力的,令他欲罢不能,却碰都不敢碰。

    不能动内力他也动了,努力抑制了一下涌上喉头的甜腥,要不然方才亲着亲着搞不好他就能喷唐鹭一嘴血。

    周靖:“……”

    凌青壁懒洋洋地回道:“作

    不中断也不行,凌青壁明显感觉小糖包已经不满足于目前的状况,可惜此时此刻他可以忍着剧痛与对方亲吻,但是要做别的,那可能真的“糖包身下死”了。

    若是将来少年长大了,见多识广了,口味有所改变,自己“色衰爱弛”,这都是无可避免的事。

    周靖在石头上正襟危坐,吃着烤串做四大皆空状,努力不让自己过于敏锐的耳朵听到什么非礼勿听的动静。

    山洞外两小只已经不顾师长,啃起了烤好的蛇肉。

    唐鹭确实有点迷惘:“这应该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这不但可能会给少年留下一些恐怖的记忆,没准将来还会连累到自己的幸福。

    “叔叔,你这样不难受吗?”少年吞了吞口水,拼命忍耐。

    唐鹭倒也不急着追问,桃花眼眸色愈发深邃,唇角梨涡里像是漾满了蜜:“好啊,期待。”

    凌青壁揽着他的肩膀往山洞里走,交代外边徒弟二人组:“你们别进来,我俩要亲热亲热。”

    花雨深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唐鹭,又看向周靖,满脸写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雨深心里莫名轻松了一点:“哦,没有就没有嘛,你激动什么。”

    “嗯,但还有一点,别山盟海誓说什么此生无悔痴心不改,咱俩相识不久,彼此也不算了解,现在在一起,不说是一时冲动也差不多——或许感情就是一时冲动,咱不跟自己过不去,但也不能因为这冲动就把对方绑死。”

    花雨深更加讶异:“师兄你还去过青楼?”

    哎,这什么千山鸟飞绝的季节,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老子看过的秘戏图多啊!”凌青壁玩着他的手指,挑眉得意道,“知不知道‘西施浣纱’?”

    “师兄。”小丫头不得不打断这跑掉跑到邻国去的曲子,好奇地抛出了个令周靖更无法招架的问题,“你亲过别人吗?”

    说完,凌青壁仔细观察唐鹭的神情,准备一言不合就开哄。

    “事关名誉,我当然激动。”周靖认真道,“我虽然出身不怎样,但也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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