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秀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初云秀儿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谁知谭母很快就转移了怒火,指着他鼻子怒骂:“但你这个没出息的,放着好好的路你不走,非走你老子的老路!这年头武官狗都不当,你一个正经文举出来的探花跑去边关当什么将军,这下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女声的怒骂,几个小厮扒在门口瑟瑟发抖。

    原来他也拥有一对可以爱他的父母啊,他不喜欢看见他们哭,该哭的另有其人。

    看这架势,他总觉得她娘想骂的是他。

    ……

    车轮咕噜噜压在青石板路上,人声渐渐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谭玉书被吸引,掀开挡帘。

    就算是只有七个,让他吃碗面也好啊!为了三个大子儿冒挨板子的风险,不合算!

    现在是夸他吧,那一会是不是可以不挨骂了?

    多年养成的习惯,谭玉书二话不说、当机立断、不假思索,“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爹灵前。

    可这个拥抱是轻柔的,温暖的,所以哪怕身体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抗拒,池砾最终还是没推开她。

    池家的祖上是一个大地主,土改时被单独发放出来,所以池家与村里的谁家都不挨,很是安静。

    就这样,身无分文的谭玉书坐在车里掰栗子,等栗子吃完也到家了。

    池砾的表情很冷淡:“周家所有人都喜欢叫我扫把星,因为我出生时他们的生意刚好破产,既然那时候他们破产了,又哪里来的钱让人图谋。”

    池砾回到家,池父正神情激动的打着电话,池母则拿着锅铲焦急的站在他身边听音。

    “你就不要狡辩了,网上已经爆出来,你之前就经常去周家看孩子,如果不是故意的,你怎么知道亲儿子在哪?”

    见他掀开车帘,一个梳着双丫髻、双颊冻得开裂的小姑娘立刻捧起一把栗子追赶他的车:“大老爷,又香又脆的炒栗子,一大捧只要三文钱!”

    红的、白的、紫的秋英花爬满小土坡,坡脚是一大片绿油油的瓜田,坡顶一座小小两间房,这就是池砾原本的家。

    本以为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没想到他们生下的孩子患有先天疾病,为了给孩子治病,他们卖掉了所有家当,负债累累,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突然得到消息,孩子和周家抱错了!

    漫无目地的走进地里,延绵的瓜田在月光下宛若起伏的绿色波浪,却无法激起池砾心中的涟漪,突然间,他的目光一凝。

    池父拦住池母:“算了,周家是什么样的人,咱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见他上钩,谭玉书掏出荷包:“你老爷我再穷,也不可能拿不出二十文吧,你看……”

    将三个铜板挨个装回去,悻悻的上车,捏着干瘪的荷包陷入沉思:

    “李老板,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什么时候偷换孩子了,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啊!”

    谭母抱着灵位哭骂,谭玉书唯唯诺诺的听着,终于明白怎么回事。

    谭玉书:……

    冷静下来后,池母认清了现实,哽咽道:“那可怎么办,周家现在也没打算放过咱们,没人买咱们的瓜,今年就全赔了!”

    越说越伤心,谭母抱着牌位就是嚎啕大哭:“你个死鬼,看见你儿子是怎么气我的了吗呜呜呜!”

    “李老板,我们之前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吗,这是怎么了?”

    池母咀嚼着这句话,身子渐渐发抖。

    “我知道。”

    算了,反正剩三文和没剩也差不多,谭玉书立刻将手伸出轿子:“给我来三文钱的炒栗子。”把最后的钱也花光了。

    想当年,他们的日子也是可以的,在建筑行业最繁荣的时候,他们夫妻俩一起去城里给人做外墙保温,因为吃苦耐劳,很快就有了一栋房子和一家门店。

    “老爷,快上车吧!”小厮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

    谭玉书保持微笑:“娘,谁惹你生这么大气,天寒地冻的,咱们回屋说吧。”

    周家不仅是本市首富,在全国也声名远播,消息出来后,别人都说他们亲生儿子走运,白白当了这么多年的豪门少爷。

    二十文……不仅能来一大碗热腾腾、咕嘟嘟、冒着热气的羊汤面,还能剩下好多私房钱,小厮不由咽了下口水,但还是哼唧道:“老爷,夫人管你管的那么紧,要到月中了,您还有二十文吗?”

    “什么,他们那时破产了?”

    小厮顿时不干了:“老爷,你不要说笑了,这大冷天我敢让你走回去,老夫人就能让我走出去,您可是行行好,可怜可怜小的吧!”

    谭玉书:……

    谭玉书抓住其中一个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他大伯的孩子入京为官,婶娘来这坐了一会,然后有些话让他娘不顺气了。

    好说歹说将他娘推进屋里,一路上还有说有笑、母慈子孝的,一进屋,把门一插,谭母立刻柳眉倒竖,怒喝一声:“跪下!”

    谭玉书:……

    池父胸膛起伏的捏着手机,池母也愁的跺脚:“到底是哪个缺德的造谣咱们为了钱故意把孩子换了,就算咱们家穷,也不会把亲儿子送给别人养啊!现在大家都信了,大大小小的超市都不要咱们的瓜了,这可怎么办啊!”

    “现在谁不知道,你们家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把首富的孩子偷换了,知道是你家的西瓜,谁还想买。”

    谭玉书的神思被拉回来,轻笑着“嗯”了一声,旋即又改口道:“路途不远,我想自己走一程,你先回吧。”

    谭玉书走出官署,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厮立刻牵着骡车过来,见他家主人冻得唇色青白,神情萧瑟,立刻将暖炉递过来,边捂耳朵边跺脚:“老爷,事办完了吗?这天太冷了,快上车,咱们回吧!”

    宅院里立着一个美妇人,正指着屋顶上的白猫叫骂,白猫躬着身子瞪大眼看着下面,大气也不敢出,见谭玉书进来,呲溜一下钻到房后。

    谭玉书劝道:“娘,你莫生气,族中又添一人入仕,是好事啊。”

    雍京一向繁华,街边到处是小摊贩的身影,口中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见谭玉书的骡车经过,猜测里面多半是有钱人,纷纷吆喝的更大声了。

    晚上,池砾独自在自己的小屋躺着,怎么也睡不着。

    “三个的话……”

    池母气的发抖:“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能这样!我要找他们评理!”

    想想养子在自己家受的苦和本来应该拥有的人生,池家夫妻也自觉抬不起头,不敢争辩。

    雍京的房价太贵,以谭玉书的俸禄是买不起的,所幸谭玉书的外祖家还算殷实,于是在近郊置办了一处不错的宅子,除了偏远些,没什么毛病。

    那人披着一身只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的银灰披风,如墨的长发瀑布似的垂下来,从池砾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玉石般细腻透亮的侧脸,以及蝶翼般振颤的睫羽。

    有人穿着cos服来他家偷瓜?

    正当空的圆月洒下一束垂直的光柱,在这清冷的月辉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手心里滴溜溜滚出三个铜板,谭玉书沉默了一会,又抖了一下,还是三个。

    谭母嚎了一会,见谭玉书跪在那一声不吭,顿觉没意思,站起身来一甩帕子:“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三杆子

    谭玉书:……

    “我只是个卖瓜的,周老板买我的瓜我就去送啊,怎么能想到有这么巧的事!”

    恰逢十五,月光穿透窗子,亮如白昼,池砾干脆睁开眼睛,推门出去。

    “呵~”

    战战兢兢的走进去,垂下头叫了一声:“娘。”

    不过一见谭玉书,他娘果然就不想骂猫了,手背往腰一插,吊着嗓子道:“呦~这不是谭将军吗,您老人家回来啦?”

    池砾脑壳突突跳着,自从前天被一个缠绵多年的噩梦惊醒,他就再没合上过眼,失眠带来的钝感以及身世揭露的复杂心绪,让他暴躁莫名,越安静,越有什么东西张牙舞爪的往外拱。

    小厮见是他,立刻跳起来:“老爷,你回来啦!”随后又支支吾吾道:“夫人可能……骂那只丑猫呢吧……”

    “你以为我会信吗?就算我信,大众能信吗?要不你就把瓜价压一下,要不你就滚蛋,我可不想被你拖累。”说罢挂断电话。

    池母泪流满面的抱住池砾,池砾第一次被人这么亲密的抱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夫妻俩愁容满面,一转身看见池砾,当即愣在原地,对于这个陌生的亲儿子,夫妻俩都不知道怎么相处,只能结结巴巴道:“不是的,儿子,我们真的没有……”

    钱到底是怎么没的呢?

    可现在池砾的话让他们的脑海乍起惊雷,如果当年周家破产了,如果他们早就知道那个孩子有病,所以到底是谁故意换的孩子呢?

    谭母柳眉一竖,一把戳在他脑门上:“你懂什么,那女人就是来上门炫耀的,当初她炫耀比我生的儿子多,现在又来炫耀他儿子比我儿子出息。笑话,他儿子三十三岁才捞来一个功名,我儿十七就是陛下钦点的探花,何等风光,她拿什么跟我儿子比!”

    三文?这可真是巧了。

    池砾沉默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当看见那人蹲下身子捧起一个瓜后,终于有了一个猜测——

    “最重要的是咱们一家都好好的,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我给你二十文,你随便吃点东西,到时候刚好赶回来,夫人怎么会知道。”

    池父看着一片瓜田也犯起了愁,但还是强撑道:“原来欠那么多债都挺过来了,没道理日子还越过越回去,我再找找其他商家,这么好的西瓜不信没人要,实在不行就便宜卖了,总归不会烂在地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小说相关阅读More+

羊皮换瓜

初云秀儿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