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尾声（一）前路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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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听了这话微微皱眉，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宴柏，并没有多言。
宴南絮一直在心中默念着，只是这冰天雪地实在寒冷，是灵魂不能抵御的寒冷。
然而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冰冷袭来，有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他，手上触感温热，立即驱散了一部分的严寒。
这里的环境让人异常舒心，宴南絮向前走了一段路，抬头看见一株巨大的桃树，那株桃树比其他的都要高耸茂盛，是属于记忆中的花树。
宴南絮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喃喃道了一声:“再见。”
宴南絮回礼，“多谢曹大人，再见。”
万里飘雪，千里无人。
一直向前，不要停下，不要偏移……
宴南絮看不见他，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紧接着感受到身后那人轻轻推了推他，前方白雪慢慢出现变化，漫天飞雪隐隐化作一片如烟如霞的桃林。
溟齐顿了一下，立即向女子反驳:“我没有。”
女子笑意更浓，看向宴南絮柔声道:“你好啊，很高兴见到你。”
一男一女面对面坐在花树之下，低声交谈着什么，其中的男子远远的看见宴南絮，立刻站起身来。
溟齐下意识把视线移到宴南絮身上，然后立刻移开，欲盖弥彰道:“好了，这事翻篇。”
迎面有一个人自田间稳步走来，站定后恭敬的行了一礼。
曹煜石眼中是平和的笑意，他抬眼看了看这田垄，有感而发道:“真的很喜欢这番景象，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宴南絮下意识点头问好，随后脱口而出，“念安……他会好好长大的。”
“而且，”曹煜石收回目光，“今日又得见世子，更该欣喜。”
这或许不代表着全部的谅解，但这是一份理解与承认。
乡间的气息最为繁杂，有稻香、有花香亦有饭香……百味纷呈，共同勾勒安乐的人间之景。
乡路中断，炊烟散去。
“哥哥？”一个孩子从一株柳树后探出头来，看见宴南絮后欣喜的扑了过来，“哥哥！”
“没关系，”宴有思打起精神道:“哥哥不用担心我的，这里很好，哥哥想去那边那就去，走这边。”
“世子殿下。”
宴柏此刻的心跳很快，审判已下，不是残忍的利刃，但有时候有情比无情更加击打心神，所有情绪翻涌
曹煜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领着宴南絮走在田垄之上。
宴南絮愣了一瞬，立即回礼，“曹大人。”
“不，”宴柏摇了摇头道:“我愧对于你们。”
少年给予了最后的道别，从容浅笑。
女子意有所感的回头，见到人后表情茫然了一瞬，然后双眼湿润，捂住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寒冷的气息瞬间消失，桃林之中春意融融，温暖沁人。
宴南絮恍神了很久，心中闪过无数的事，最后又变成了空白，尽全力调整好情绪，但开口时依旧声音沙哑。
艰难的跋涉于皑皑白雪之中，忽然踉跄了一下，宴南絮身形不稳直接摔倒。
宴南絮下意识想回头看去，但又很快停下动作──他暂时不想见面，不然不会一开始遮住自己的眼睛。
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缓声道:“你还没有学完。”
“对不起啊，对不起小絮，妈妈当初不想走的，不想的……”
宴南絮顺势抱住了他。
这次宴南絮不至于迷失方向，但他实在太冷太累了，看不见尽头的路很难走下去。
“妈妈。”
随后走出茫茫白雪，走入那片桃林。
女子听着他抱怨，忍不住笑了笑，点破道:“干嘛这么说啊，你之前明明说最喜欢这个弟弟了，除了我们的孩子，就是最挂念他。”
“没关系宴老师，我会学完的，”齐羽停下了脚步，转身认真道:“就像我能看见漫天的烟花，一切都能来不及，不要担心。”
为国为民，宴柏都尽职尽责。
四周迷雾忽起又忽灭，眼前再次清明时已来到了一片柳林。
女子泪眼朦胧，似乎想说什么，但抿了抿唇，最终只是抱紧了孩子。
溟齐揽住女子的肩，轻轻拍了拍，随后注意到宴南絮的目光，挑眉道:“怎么样？愿望还一样吗？”
“所以，”宴南絮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有些湿润，无奈道:“爸爸，你做为父亲是真的很失败啊，但你确实就是我的父亲。”是我愿意承认的父亲。
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人民，无愧于责任，但面对妻儿……他是罪人，不管妻儿对他下了什么样的判决，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接受。
离自己的死亡，已经这么久了，久到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久到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那人扶着宴南絮站稳，松开手的同时直接走到了他身后，并不露面。
“当然喜欢，爹和娘也在这里，我们住在林子那边！”宴有思兴致冲冲的指了指一个方向，不过立即顿了顿，放下手惋惜道:“但是哥哥好像要去另外的地方。”
金风送爽，田间隐隐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当是海晏河清之景。
但秋天同样是丰收的季节，宴南絮走到了一处田垄之上，秋高气爽，稻谷飘香。
不能陪伴孩子长大，作为母亲多多少少是会失落的。
“宴老师，再见。”
宴有思欢快道:“哥哥，这里是不是好漂亮？”
曹煜石听见问题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端庄从容道:“心之所向，自然无怨无悔。”
女子匆忙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许久未见的孩子，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哭泣，咬紧嘴唇，微微笑了笑，用属于一个母亲的、最为怜爱温柔的声音说道:“小絮，小絮都已经这么大了啊。”
“曹大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宴南絮轻声询问道:“前尘之事，您可曾有过后悔？”
“找到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了吗？”
宴南絮愣了愣，下意识道:“您没有做错什么……”
宴南絮的余光瞥见这人的衣摆，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抬头看去──
宴南絮看不见这人，只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逐渐驱散灵魂的寒冷。
越往里走，四周的草木慢慢衰败，就像从夏天走到了秋天，万物凋零。
溟齐满脸的无奈又嫌弃，眉头紧皱，似乎十分不满意，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子，容貌平平，但眉眼很温柔。
宴南絮亦挥手告别，不过很快柳林的景象便消散了，四周变成一处庭院。
庭院幽径极多，宴南絮站在路口尝试辨认远方的场景。
那人再次推了推，这次力道大了些，但态度依旧轻缓，接着随风而来一声轻叹:“再见，小絮儿。”
田垄伴随着谷香一同消失，前路不再有各种景物与场景，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千倾碧色，柳丝如烟，飞絮如雪。
宴南絮回以同样的微笑，道别离开。
“世子，从这边走，”曹煜石指向前方，“恕我不能陪同世子了，请朝着这个方向，不要停下也不要偏移。”
可那人动作更快，另一只手抢先覆到他脸上，遮掩住宴南絮的双眼。
四周的温度降低，似乎步入了冬天，雪花静谧的飘落，很快天地便是白茫茫一片。
宴南絮似乎受到某种感召，立即朝那个方向跑去，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海，拨开最后一束花枝，那株桃树彻底出现在眼前。
有人边抱怨边走过来，嫌弃道:“还找得到北吗？”
曹煜石最后行了一礼，沉声道:“世子殿下，再见。”
夫妻两人一同告别，宴南絮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他们，步入曲径。
“只有我该说对不起，”后面一直沉默的男子忽然开口道:“是我对不起你们。”
“走这边，”他们走到了一处岔路口，齐羽指了指一个方向道:“我只能到这里了。”
“抱歉……”
有溪水潺潺，亭台假山，雅致非常。
齐羽深吸了一口气，释然道:“您会有更多的学生，我也会有不同的老师，但是我永远是您的学生，您也永远是我的老师。”
“不要这么说，”宴南絮立即道:“我知道。”母亲当年的病无法挽回，强撑反而是折磨，她已经为了自己忍受了很久。
女子强调:“你有。”
宴柏看了看妻子，而后将目光移到宴南絮身上，平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女子愣了一下，垂眸点了点头，轻声道:“嗯，谢谢你。”
宴有思指向了一条小路，然后主动推着宴南絮往那边走了走。
孩子推了一段路后自己又跑了回去，站在不远处挥手大声道:“哥哥，再见！”
宴南絮转身还想追问什么，宴有思抢答道:“哥哥不许忘了我，但是，也千万不要担心我，相信我过得很好，每天都很好！”
女子一遍遍看着孩子的面容，喃喃道:“都已经这么久了……”
“对于您，我其实只有一个遗憾，”宴南絮缓缓道:“我只是遗憾，当时没能喊一声‘爸爸’。”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溟齐终于笑了起来，抬眼示意了一条路，缓声道:“走那里，去吧，再见。”
宴柏似乎想伸手碰一碰孩子，但手在半空停下，最终收回。
宴南絮笑了笑，“不，不一样的。”
宴南絮看着眼前欢喜的孩子，伸手拂去了他头上的柳絮，轻声道:“你喜欢最好。”
“又迷路了，你方向感是真的够差的啊。”
“一直都有的，只是之前忘了。”
] 女子听了这话微微皱眉，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宴柏，并没有多言。
宴南絮一直在心中默念着，只是这冰天雪地实在寒冷，是灵魂不能抵御的寒冷。
然而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冰冷袭来，有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他，手上触感温热，立即驱散了一部分的严寒。
这里的环境让人异常舒心，宴南絮向前走了一段路，抬头看见一株巨大的桃树，那株桃树比其他的都要高耸茂盛，是属于记忆中的花树。
宴南絮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喃喃道了一声:“再见。”
宴南絮回礼，“多谢曹大人，再见。”
万里飘雪，千里无人。
一直向前，不要停下，不要偏移……
宴南絮看不见他，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紧接着感受到身后那人轻轻推了推他，前方白雪慢慢出现变化，漫天飞雪隐隐化作一片如烟如霞的桃林。
溟齐顿了一下，立即向女子反驳:“我没有。”
女子笑意更浓，看向宴南絮柔声道:“你好啊，很高兴见到你。”
一男一女面对面坐在花树之下，低声交谈着什么，其中的男子远远的看见宴南絮，立刻站起身来。
溟齐下意识把视线移到宴南絮身上，然后立刻移开，欲盖弥彰道:“好了，这事翻篇。”
迎面有一个人自田间稳步走来，站定后恭敬的行了一礼。
曹煜石眼中是平和的笑意，他抬眼看了看这田垄，有感而发道:“真的很喜欢这番景象，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宴南絮下意识点头问好，随后脱口而出，“念安……他会好好长大的。”
“而且，”曹煜石收回目光，“今日又得见世子，更该欣喜。”
这或许不代表着全部的谅解，但这是一份理解与承认。
乡间的气息最为繁杂，有稻香、有花香亦有饭香……百味纷呈，共同勾勒安乐的人间之景。
乡路中断，炊烟散去。
“哥哥？”一个孩子从一株柳树后探出头来，看见宴南絮后欣喜的扑了过来，“哥哥！”
“没关系，”宴有思打起精神道:“哥哥不用担心我的，这里很好，哥哥想去那边那就去，走这边。”
“世子殿下。”
宴柏此刻的心跳很快，审判已下，不是残忍的利刃，但有时候有情比无情更加击打心神，所有情绪翻涌
曹煜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领着宴南絮走在田垄之上。
宴南絮愣了一瞬，立即回礼，“曹大人。”
“不，”宴柏摇了摇头道:“我愧对于你们。”
少年给予了最后的道别，从容浅笑。
女子意有所感的回头，见到人后表情茫然了一瞬，然后双眼湿润，捂住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寒冷的气息瞬间消失，桃林之中春意融融，温暖沁人。
宴南絮恍神了很久，心中闪过无数的事，最后又变成了空白，尽全力调整好情绪，但开口时依旧声音沙哑。
艰难的跋涉于皑皑白雪之中，忽然踉跄了一下，宴南絮身形不稳直接摔倒。
宴南絮下意识想回头看去，但又很快停下动作──他暂时不想见面，不然不会一开始遮住自己的眼睛。
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缓声道:“你还没有学完。”
“对不起啊，对不起小絮，妈妈当初不想走的，不想的……”
宴南絮顺势抱住了他。
这次宴南絮不至于迷失方向，但他实在太冷太累了，看不见尽头的路很难走下去。
“妈妈。”
随后走出茫茫白雪，走入那片桃林。
女子听着他抱怨，忍不住笑了笑，点破道:“干嘛这么说啊，你之前明明说最喜欢这个弟弟了，除了我们的孩子，就是最挂念他。”
“没关系宴老师，我会学完的，”齐羽停下了脚步，转身认真道:“就像我能看见漫天的烟花，一切都能来不及，不要担心。”
为国为民，宴柏都尽职尽责。
四周迷雾忽起又忽灭，眼前再次清明时已来到了一片柳林。
女子泪眼朦胧，似乎想说什么，但抿了抿唇，最终只是抱紧了孩子。
溟齐揽住女子的肩，轻轻拍了拍，随后注意到宴南絮的目光，挑眉道:“怎么样？愿望还一样吗？”
“所以，”宴南絮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有些湿润，无奈道:“爸爸，你做为父亲是真的很失败啊，但你确实就是我的父亲。”是我愿意承认的父亲。
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人民，无愧于责任，但面对妻儿……他是罪人，不管妻儿对他下了什么样的判决，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接受。
离自己的死亡，已经这么久了，久到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久到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那人扶着宴南絮站稳，松开手的同时直接走到了他身后，并不露面。
“当然喜欢，爹和娘也在这里，我们住在林子那边！”宴有思兴致冲冲的指了指一个方向，不过立即顿了顿，放下手惋惜道:“但是哥哥好像要去另外的地方。”
金风送爽，田间隐隐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当是海晏河清之景。
但秋天同样是丰收的季节，宴南絮走到了一处田垄之上，秋高气爽，稻谷飘香。
不能陪伴孩子长大，作为母亲多多少少是会失落的。
“宴老师，再见。”
宴有思欢快道:“哥哥，这里是不是好漂亮？”
曹煜石听见问题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端庄从容道:“心之所向，自然无怨无悔。”
女子匆忙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许久未见的孩子，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哭泣，咬紧嘴唇，微微笑了笑，用属于一个母亲的、最为怜爱温柔的声音说道:“小絮，小絮都已经这么大了啊。”
“曹大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宴南絮轻声询问道:“前尘之事，您可曾有过后悔？”
“找到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了吗？”
宴南絮愣了愣，下意识道:“您没有做错什么……”
宴南絮的余光瞥见这人的衣摆，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抬头看去──
宴南絮看不见这人，只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逐渐驱散灵魂的寒冷。
越往里走，四周的草木慢慢衰败，就像从夏天走到了秋天，万物凋零。
溟齐满脸的无奈又嫌弃，眉头紧皱，似乎十分不满意，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子，容貌平平，但眉眼很温柔。
宴南絮亦挥手告别，不过很快柳林的景象便消散了，四周变成一处庭院。
庭院幽径极多，宴南絮站在路口尝试辨认远方的场景。
那人再次推了推，这次力道大了些，但态度依旧轻缓，接着随风而来一声轻叹:“再见，小絮儿。”
田垄伴随着谷香一同消失，前路不再有各种景物与场景，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千倾碧色，柳丝如烟，飞絮如雪。
宴南絮回以同样的微笑，道别离开。
“世子，从这边走，”曹煜石指向前方，“恕我不能陪同世子了，请朝着这个方向，不要停下也不要偏移。”
可那人动作更快，另一只手抢先覆到他脸上，遮掩住宴南絮的双眼。
四周的温度降低，似乎步入了冬天，雪花静谧的飘落，很快天地便是白茫茫一片。
宴南絮似乎受到某种感召，立即朝那个方向跑去，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海，拨开最后一束花枝，那株桃树彻底出现在眼前。
有人边抱怨边走过来，嫌弃道:“还找得到北吗？”
曹煜石最后行了一礼，沉声道:“世子殿下，再见。”
夫妻两人一同告别，宴南絮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他们，步入曲径。
“只有我该说对不起，”后面一直沉默的男子忽然开口道:“是我对不起你们。”
“走这边，”他们走到了一处岔路口，齐羽指了指一个方向道:“我只能到这里了。”
“抱歉……”
有溪水潺潺，亭台假山，雅致非常。
齐羽深吸了一口气，释然道:“您会有更多的学生，我也会有不同的老师，但是我永远是您的学生，您也永远是我的老师。”
“不要这么说，”宴南絮立即道:“我知道。”母亲当年的病无法挽回，强撑反而是折磨，她已经为了自己忍受了很久。
女子强调:“你有。”
宴柏看了看妻子，而后将目光移到宴南絮身上，平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女子愣了一下，垂眸点了点头，轻声道:“嗯，谢谢你。”
宴有思指向了一条小路，然后主动推着宴南絮往那边走了走。
孩子推了一段路后自己又跑了回去，站在不远处挥手大声道:“哥哥，再见！”
宴南絮转身还想追问什么，宴有思抢答道:“哥哥不许忘了我，但是，也千万不要担心我，相信我过得很好，每天都很好！”
女子一遍遍看着孩子的面容，喃喃道:“都已经这么久了……”
“对于您，我其实只有一个遗憾，”宴南絮缓缓道:“我只是遗憾，当时没能喊一声‘爸爸’。”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溟齐终于笑了起来，抬眼示意了一条路，缓声道:“走那里，去吧，再见。”
宴柏似乎想伸手碰一碰孩子，但手在半空停下，最终收回。
宴南絮笑了笑，“不，不一样的。”
宴南絮看着眼前欢喜的孩子，伸手拂去了他头上的柳絮，轻声道:“你喜欢最好。”
“又迷路了，你方向感是真的够差的啊。”
“一直都有的，只是之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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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宿主太疯球，系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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