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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就走,扔下了一句话:“送回去还是兄弟,不送的话,你俩直接回家吧!”

    周东北毫不客气,“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腿儿着走,那也不能去当贼!”

    “走啊!怪冷的,”老嫖气急败坏,“你小子什么情况,怎

    周东北笑了笑,“开春儿再说,先问问!”

    四个门分别是花、鸟、鱼、虫,运用了勾、勒、点、染、擦、白描等手法,层次丰富,惟妙惟肖。

    二虎没想明白,可老嫖坐在他车后座上,怎么琢磨都觉得这是个坑......

    周东北刚出厂大门,就见老嫖他俩身边多出了辆七八成新的自行车。m.baijiawenxue.com

    周东北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算破车都骑不长,派出所倒是可以打钢印,可那玩意儿屁用没有!

    老嫖不乐意了,“还能哪儿来的?溜达一圈不就有了!”

    “带!”

    “噗!”屁股挨了一脚。

    “哥,走吧!”

    “哪来的?”他问。

    市场人不多,毕竟在外面卖货,此时白天的气温也得零下二十几度,太冷了。

    伸手又指了指一件涤卡面料的棉军大衣,上面的胶木八一纽扣很漂亮。

    老嫖他俩抄着袖,晃晃悠悠也凑了过来。

    二虎翻了翻小眼睛,“装逼,买不起就买不起呗......”

    不过,有些事情如果养成习惯,就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哥,为啥一样买两个呢?咋不买仨?”二虎就像个好奇宝宝,就他问题多。

    老嫖在后面撇着嘴,“贱皮子,非得花钱才舒服!”

    “哎,你掐我干啥?”

    “送回去!”

    虽然他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但必须这么做!

    顺台自行车,可能不会成为专业窃贼,但一定会养成不劳而获的思想,会导致未来做什么都不愿意付出辛苦。

    兴安火车站在市区最东侧,对面是一排低矮平房,自由市场就在平房后面。

    老嫖松开了手,太奢侈了,想都不敢想。

    “算!!”周东北冷着脸,“在我这儿就算!”

    二虎喊了起来。

    老嫖拍了拍厚实的牛皮座子,“咋样?二八大金鹿,还是脚刹的,新不新?牛不牛逼?”

    没多久,这里的旅店会越来越多,而且还催生出了另一个副业,加褥子!

    “这套8块钱,旁边三个窗户的12!”

    站前这片狠人多,开旅店的韩海,蹬大轮的教主、小王爷,还有蹬三轮的杨历年,人称站前七哥......

    “哥......”二虎凑了过来,“往哪儿送啊?我和满囤屁股下面的,不都是这么来的嘛!”

    那时候,兴安市的贸易市场还叫自由市场,也是由过去的黑市演变过来的,这是老百姓对自由的渴望。

    老嫖咽了口吐沫,二虎扯了他一把,“看啥呀,也买不起!”

    市里逛了一圈,买了两杆秤,还有两个花筐。

    周东北瞪着二虎,“我说了,别他妈叫我哥!”

    “行了,别叫屈了,送回去吧!”

    这年头,别说新车了

    “这个呢?”

    老爷子问:“带玻璃不?”

    “哎——”二虎气的嘴直抽抽,“我他妈和你在一起就没占过便宜!”

    两个人一起合唱:“记住我的情,记住我的爱,记住有人天天在等待......”

    周东北脸色越来越冷,“我问你哪儿来的?”

    “要送你送,我不去!”老嫖推车就走。

    周东北没搭理他。

    对了,上周他说他爷家邻居给介绍了个对象,是厂浴池买票的,这是好上了?这么快就要结婚,难道肚子大了?

    周东北登上自行车,用力一挥手,“呀鸡给给!”

    二虎怼了老嫖一下,“都怨你,扯这个犊子干啥?”

    “放屁!”老嫖委屈的想哭一场,“我他妈不是看他没车骑嘛!谁知道这是抽什么疯?”

    周东北又问:“新的现在多少钱?”筆趣庫

    “39!”

    周东北往前走,看到了几组旧门窗套,不由眼睛一亮。

    回头去看,两个人不见了,估计是进了爷爷家那片平房。

    几分钟以后,二虎驮着老嫖回来了,两个人还没心没肺唱着歌。

    老嫖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小声在他耳边说:“你个傻狍子,能不能别在这说买不起?”

    这个年代,丢自行车是家常便饭,顺台自行车确实不算什么,因为太多人这么干了。

    老嫖接:“不采白不采,白采谁不采!”

    三个人大笑起来。

    周东北咧嘴一笑,随后笑容消失不见。

    “走,去站前自由市场!”周东北蹬的飞快。

    “那就贵了!”他想了想,“一套两窗的,估计也得接近二十块钱!你买不?我能整着水曲柳的......”

    神速啊!

    一个干巴巴的老头缩着脖子,跺着脚,两只手插在胸前的棉套袖里,“白松滴,老结实了!”

    都说民间艺人有股匠气,可这手艺满满的都是东北风,看着就亲切。

    二虎嘴一咧,“哥,噶啥玩意儿?要盖房子?”

    “还嘎哈去呀?”二虎两条小短腿赶快蹬。

    “买自行车!”

    进市场之前,周东北支着自行车看了几眼这溜平房,此时还只有两三家个人小旅店。

    两个人歪戴着棉帽子,抖着腿,得意洋洋看着他。

    两个人都不吭声了。

    老嫖三步两步追了上去,歪着脑袋看着周东北:“你看你,以前多好个人儿,脾气咋突然就这么大了呢?”

    “哥——”

    看着他俩,周东北一脸微笑。

    么总发愣?”

    周东北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老嫖不服气,“溜门撬锁才叫贼,顺台自行车而已,你问问,这么干的人多了,这也算贼?”

    在兴安市,对某些男人最有吸引力的,先是旅店加褥子,接着是挂着一串红灯笼的咖啡店,再往后才是洗头房......

    周东北没说什么,蹬车往里走。

    “多少钱一套?”

    老嫖嘀咕道:“一台自行车而已,天天丢,还能天天花钱买?”

    老嫖转身往回走,嘴里嘟嘟囔囔:“操,上辈子该你们的!”

    “同志,这是什么木头的?”他问。

    二虎唱:“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上一世自己也顺过,至于多少台,记不清了。

    “别他妈叫我哥!”周东北面沉似水,“以前我不管,从今往后,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就不能干!”

    “58!”卖货是个年轻人,瞥了一眼老嫖身上的破黑布大衣,懒得再看他一眼。

    “接着!”老嫖把手里的自行车往他身上推,周东北接了过来,还是没说话。

    老嫖和二虎对视了一眼,一头雾水,不知道他问这玩意儿干啥,难道要盖房子娶媳妇?

    周东北站在一个新炕琴前,炕琴的玻璃门上刷着蓝色油漆,上面用了一种传统绘画工艺:烫画。

    “军大衣多少钱?”老嫖蹲在不远处,摸着一件海军呢子大衣,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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