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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去过长公主府上的,如今可还在?”姜定蓉放下花茶杯,漫不经心问了句。

    姜定蓉笑眯眯继续投壶。

    起初少年郎们都还欢呼。进去一根就一粒珍珠,这得多财大气粗。可是等真的开始了,少年们人都傻了。

    到底是怕自己被当成胡诌骗客人的,那少年起身就走,不多时悄悄折返回来,将藏在袖子里的硝石递到姜定蓉手中。

    姜定蓉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夫人请看,就是这个。”

    姜定蓉来王都,不过是因为想找个人生孩子,顺手把自己那个不成器的表兄料理了。可不曾想过,王都里居然这么暗藏风云。

    姜定蓉想着,这种时候最好来一点酒,饮着小酒听着小曲,的确舒服。但是她现在可不敢喝外头的酒,只能抿着长音馆自调的花茶。

    硝石。

    红包包~

    她来了兴趣,也很干脆,直接让跑堂的将他们年纪合适的,长得好会说话,又学得差不多的都叫来。

    姜定蓉倒是不知晓,这么一个长音馆里还有这么多门道。也就是说叫来侍奉的不是什么丫鬟小厮,而是正儿八经的伎人。

    “你们这儿不少夫人来听曲,可有家中郎君来阻拦的?”姜定蓉还真对此很好奇。

    那少年急了:“夫人,我没有骗人,真的是硝石,我还偷偷藏了!”

    “沉船上好像还绑了不少货,码头的管事来查了,将货全部拉走,听说拉了几大车,都不知道是谁家的,亏损可大了。”那少年惊叹。

    姜定蓉这边还在玩投壶,骗年轻儿郎给她搜刮整个王都的新鲜事,不多时,却有个管事的一脸微妙地在门口弓了弓腰。

    姜定蓉玩投壶玩的多,却不太了解风月场的玩法,索性说说是谁投进去了,就得一粒珍珠,她若是投进去了,就让少年们讲一个新鲜事,权当打发时间了。

    王都的风气,夫人们可以正大光明来听曲,享受少年郎的服侍。北楚没有这种场所,说来她或许可以找找人看能不能在北楚也弄这种音馆,好歹也是一份消遣。

    “更何况了,能来的夫人们都是家中有头有脸的,家中郎君怎么可能跟我们这种人计较。”

    再次入壶。

    年纪的确都不大,长得清秀,也有规矩,姜定蓉戴着兜帽,他们都心中有数,跪坐在席间,替她打扇,侍膳。

    跑堂的犯了难,还是石兰递出一锭银子,才眉开眼笑:“好嘞,小的这么就去办。”

。一般未出阁的姑娘都不会来,能来的,都是嫁了人的夫人们。

    管事的让开半步,高大的男人顺势撩起垂纱。

    还有两个少年自己带的有琵琶,往那儿盘腿一坐,抱着琵琶铮铮弹起。

    “玩得开心吗?”

    “夫人家中下人买米粮,可曾买到过不太对劲的?”那被推出来的少年嘿嘿笑了下,而后小声给姜定蓉说,“我们馆里,买到了不太对劲的。”

    她却忽然笑了:“这我可不信,硝石怎么能放在米桶里。”

    姜定蓉侧倚着单边榻,前头垂着一层纱幔,没一会儿,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齐刷刷来行礼。

    少年一脸难以言喻:“之前厨房的大娘说,米里混的有沙土,其实无妨,洗一洗就好。但是前几天,我去厨房偷吃的……”说着还有些腼腆,“晚上实在太饿了,吃不到睡不着。请夫人不要告诉给管事。”

    这又是谁想做什么?

    她随口说道:“有什么讲究?”

    “夫人,我听之前的一位夫人说,她家郎君在运河码头掌管运输事宜。那天来了个小娘子,挺着肚子找她家郎君,结果发现她家郎君在码头藏了个暗娼,当场跳下运河,被人救起来时,救人的发现运河下面,藏了一条沉船。”

    姜定蓉麻溜儿伸出双臂,笑眯眯地对着宁楚珩歪了歪头:“将军,抱一下就更开心了。”

    “这位夫人,打扰一下。”

    姜定蓉眼眯了眯。

    “是么,有多不对劲?”

    他们不是说,不会有家里郎君来找吗?

    “行,算一件。”

    咦。

    作者有话要说:  蓉蓉:我说我是来打探消息的你信吗?

    她依旧是第一个拿起箭,轻轻一投。

    在有想法之前,得先打听打听这种场合会不会弄得人家中不愉快。

    少年郎们轻笑。

    “继续?”

    其实一想就知道,十七八岁的少年自然是吃得多饿得快,长身体的时候。就像叶小戌。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量。

    姜定蓉也不意外,差不多是她所想的。

    “那我可告诉夫人,夫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少年犹豫半天,还是靠近两步几乎贴着姜定蓉小声说,“我在厨房的米桶里,发现了硝石。”

    少年们一阵惊叹。而后又得想一个新鲜事,抓耳挠腮了半天,指着一个小郎说:“你之前不是说,遇上了不对劲吗?”

    几个少年郎还挺会玩,见姜定蓉初次来,不太懂这些,专门叫了个年纪小的姑娘来做令官,他们准备了一套投壶,和姜定蓉玩。

    少年郎都不清楚姜定蓉的底细,不敢随意说话,不过是说些长音馆内的小趣事给她听。

    啧。

    “夫人说笑了。我们都是正儿八经的乐人,不做些外头的营生,夫人们来听曲消遣,是买乐儿,跟爷们儿买乐儿不一样。”

    会在工艺的制作下,成为火药。

    那弹琵琶的小少年手上顿了顿,而后小声说道:“在是在的,只是馆主不让他们外出,也不让上台子了。”

    跑堂的笑呵呵说道:“夫人怕是初来不懂,我们这儿,有师父带出来的徒儿,年纪小不懂事的,先送来伺候夫人们,顺便唱两句,看夫人喜不喜欢,若是喜欢的多,就能给开堂上台了。”

    姜定蓉笑眯眯招了招手。

    小姑娘坐在主位,手中捏着箭,旁边围着几个清秀的少年郎,捧着她正玩得兴高采烈,案几上还有一堆珍珠。

    听着那口吻,也不像是要找一个丫鬟小厮来奉茶。

    “来,说罢。”

    “行吧,我信了。”姜定蓉将硝石顺手递给石兰,又让石兰掏出一大把珍珠来。

    想起他来,姜定蓉笑意收了收。

    姜定蓉一支箭刚投入壶,漫不经心抬头:“嗯?”

    米粮里?

    这件事她倒是不知道。她还是少了些渠道。

    之前出事的米粮不过是混有沙土,王都的风月场,厨房的米桶里居然有硝石?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听个曲儿要是都被阻碍,那还真是没有什么乐趣了。

    骗人啊!

    姜定蓉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眼。

    姜定蓉掌中的硝石不大,但是的的确确是硝石。

    男人气乐了。

    又是米粮,出了事的米粮在王都都能铺开吗?

    “夫人请看一下,这位大人……可是夫人府上的……郎君?”

    姜定蓉手上捻着箭,甚至没有怎么瞄准,轻轻松松就投入壶内。

    每个少年给了些,而后摇了摇箭。

    几个小少年埋着脑袋商量了半天,推出一个人来。

    姜定蓉了然:“放心,你们说给我的新鲜事,不会告诉你们管事的。”

    姜定蓉听着,却从里面听出了两分不对。沉船绑着货?想必是将什么东西偷偷运到王都,趁着夜色凿了船,等人不备的时候再运上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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