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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样,小戌,你不可以。”

    不敢真的亲上去,他还是怕她会生气。这样就好。这样就满足啦。

    还好,他收手了。

    “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绝不是在这种弹丸之地,因为些许小事,死于非命。

    次日,姜定蓉收到了一封信,来自颜府,她的姨母陶鸢娘子。

    所以阿庄和小胜不能带,留在此处也不妥,给廖先生去一封信,把他们俩安排一下吧。

    与其选宁楚珩,其实还不如看看颜之琢呢,好歹也有小时候的情分。若是和他成婚,以后在王都也有了助力。

    所说宁二夫人私下请了她去,十分诚恳说要请她上门去,说宁府有一桩婚事要颜二夫人在场。陶鸢娘子听着不解,一问,却是宁楚珩要娶姜定蓉。

    等到时候去宁楚珩那儿,就她和石兰。

    姜定蓉还在愣神,他已经抱着怀中小盒子,笑得心满意足退后了几步。

    “不行。”

    但是可惜了,这不是嫁娶。

    第四张:‘所为公事,还是少主私事?’

    “先生打探出来的,想必也是旁人知道的。那先生可知,无婚书媒定,婚事究竟算不算成?”

    石兰有些怯怯地,安顿廖先生在连廊下落了座,也不敢凑得太近,就远远候着。

    “为什么不是我?”

    他忽然问道。

    夜幕下,叶小戌还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身淡薄的衣裳,就抱着怀中的小木盒,悄然消失了。

    她想要和宁楚珩有个孩子,如果说一开始是谁都可以的话,现在姜定蓉觉着,宁楚珩的话,应该就是最好的人选了吧。起码她不反感,甚至还有些欢喜。

    于公,她是北楚少主,不能亲近陛下的影卫。于私,叶小戌对她有心思,她的放纵会害了他也会害了她自己。她很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嗯,姜定蓉看完了,收捡整齐,放在围栏上。

    而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嘟起嘴,假装亲了一下。

    叶小戌听到是她主导的,更难受了。

    可以说他是不懂,也可以说他是偏执,但是无论如何, 叶小戌的这种行为已然超出姜定蓉能给他的最大宽容。

    比她想象中要体面点,可这场景,也比她想象中要难受点。

    姜定蓉瞧了眼日子,倒是觉着的确巧合。

    从宁楚珩的角度去看,他可能会认定,这场婚事,是成的。

    刚刚叶小戌想要损毁嫁衣,她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

    叶小戌吸了吸鼻子。可他就想要她的亲近。她不给。

    他退后几步静静看着姜定蓉。看着她发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看他的眼神,像极了看一个顽皮的小猫。

    叶小戌似乎被这样的她刺痛了。慌忙移开视线。

    姜定蓉出门时,院子里石兰在守着。她想了下,对石兰吩咐:“小戌出去了,把他东西放好,让春娘子做好饭送到他窗前。”

    姜定蓉又说道:“既然婚事算不得成,那先生认为我所图什么?”

    做错事是需要承担后果的,她现在唯一能承担的,就是宁楚珩。

    第三张:‘少主此举,究竟有何用意?’

    若说她有绝对的胜算,那就是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死在此处。燃烧自己直到最后一刻也不熄灭,这就是她唯一的生机。

    说实话,她真的担心和叶小戌兵刃相见。

    可是她不同意。

    “姐姐想要什么,我也可以啊。”

    快哭出来了。

    姜定蓉猜测其意,是无婚书媒定,算不得礼成,但是宁楚珩准备出来的动静和排场,若说成,也当得。

    小宅院的东西算不得很多,毕竟姜定蓉一行在此住得时间不长,她又是个不喜麻烦的,收拾收拾装一下,也不过是准备出来五个箱笼。

    不能让她讨厌。不能。

    “姐姐,我走了。”

    叶小戌又一次抬头,满眼都是水意。

    她就站在哪里,静静地,犹如跳动的火焰,灼人心神。

    黄道吉日,宜嫁娶。

    第二张:‘某听闻少主府上已经准备不日搬迁,不知迁往何处?’

    这可把她吓到了,根本没敢答应下来,一扭头就给姜定蓉来了信。

    丫鬟小可要留下,春娘子手艺很好,也留下,等她走以后,交代人每个月按时发月钱,让她们打扫此处,等着叶小戌或许会回来的时候,让他能和以前一样。

    姜定蓉拒绝他不是一点点,而是全部。他完全的被拒绝了。

    “你要嫁给谁?”

    一晃还有两天,石兰私下查过,过来兴奋的给姜定蓉说,两天后居然是黄道吉日,真的是选的巧。

    她不答反问。

    可是她不同意。

    “没有要嫁给谁,不过是一桩……于我有益,我主动操控的事情罢了。”

    人生在世,这条命的来途已经注定,但如何离开,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姜定蓉给自己选择的死路,是守卫一方安宁,战死沙场。

    他攥紧了手中的冰丝。

    “廖先生怎么来了,快坐,小可,去给先生盛碗汤来。”

    信里在问自家侄女想什么呢,真的要选择宁楚珩吗?成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给长辈说一声。

    他得听话,不听话的话, 她就不喜欢他了。虽然现在的喜欢也是仅有的一点点,但是这一点点,就足够他了。

    无论他还回不回来,此间就是她留给他的家。

    姜定蓉心平气和回答廖先生的问题:“宁将军是我所选之人。所图大事。最早选定他,也是因为他与北楚来说最合适,

    啧。

    姜定蓉与廖先生面对面坐着,她随手放下剑,翻开廖先生给她的纸。

    叶小戌茫然地想, 生于孤独一人,就连死, 也要孤零零的吗?

    第一张写到:‘某近日得知宁府外宅准备喜事,全府上下迎娶夫人。’

    他沉默片刻,默默收起了手中冰丝。

    她垂下眸,心里有些复杂。

    叶小戌,走了。

    他是认真的。

    那才是糟糕。

    端看从谁的角度去看。

    叶小戌明白了。

    从姜定蓉这边看去,那不过是一桩骗局。同样,也是她骗他的局。

    姜定蓉给姨母回了一封信,让她别管。宁府请她也别去。好歹是个长辈,若是她真的在场,其实也不好办。

    见叶小戌收起武器,姜定蓉才微微放松了点。

    姜定蓉有些无奈。他怎么净会给人出难题。

    “不可……”

    就算如此,她必然也会重伤。这对她接下来的所有安排都是重创。可能此行会无功而返,最坏的就是她暴露于人前,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若是叶小戌对她动手, 姜定蓉想, 或许她会有些难过。

    姜定蓉笑着摇了摇头。

    这消息不知道怎么穿到了廖先生那里去,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大清早地,着人赶了马车抵达青桐坊,也顾不得其他,敲了门一看见练剑的姜定蓉,拱了拱手,将已经写好的纸张一叠全塞给她。

    廖先生这就不解了,抬手拱了拱手,请少主解惑。

    至于姨母提到的颜之琢,她疯了吗,和一个试图杀她的人成婚?就不怕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命呜呼?

    姜定蓉就知道他会有此问。

    委委屈屈地,和刚刚想要杀了她时截然不同的,像个绝望的孩子。

    他后悔了。他得回去告诉那个女人,他反悔了。

    话还没有说完,叶小戌已经壮士断腕似的扑了上来,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却只是轻轻地顿住了,在她耳垂边久久停留。

    除了这一笔糊涂账之外,她不想再添任何麻烦。

    更何况,是谁都不能是叶小戌啊。他这样,姜定蓉若是对他有任何想法,都是会有负罪感的。

    她干脆拒绝, 短匕落入手中。

    姜定蓉到底记得叶小戌这一次收手,她认真对他说道:“小戌,我不会害你。但我也不能亲近你。”

    廖先生捻着胡须,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想的是对的,杀了她然后和她死在一起,这样不就是永远了吗?

    叶小戌是影卫,从小被长公主那般折磨着长大,学得都是杀人的技巧。她在战场上磨炼出来,与他是截然不同的。

    阿庄和小胜都是北楚人,带到宁楚珩的地方有些不妥当。毕竟宁楚珩是一军主帅,她也是。推己及人,她也不会允许旁的将领的手下,在她的地盘。

    叶小戌是在真的, 很认真的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但是也只能仅于此了。逢年过节,记得派人给他上一炷香。

    姜定蓉摸着耳垂,只感觉到他扑过来若即若离的那一下,甚至是有些绝望的。

    他想要的,他得换一种方式去抓住。

    简简单单,要走的时候也轻松。

    姜定蓉身上的凛冽浮出,短短匕首在她手中, 犹如战马之上夺人性命的红缨枪。

    一切照旧吧。

    姜定蓉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想杀了她。想让她杀了自己。这是对他来说最好的归宿。

    信的最后,陶鸢娘子还挣扎了一下。

    叶小戌紧紧抱着他的小盒子。这是他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这封信看的姜定蓉有些无奈。

    她哪里是真的成婚,不过是宁楚珩弄虚作假,想要一个虚假繁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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