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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笔递给童桦。

    “这……不是……我是有女朋友的人。”童桦急得赶紧解释,他不想被乔丽误解,“主要是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影响不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像极了两个“小偷”。

    这个女孩子,好奇怪啊。

    见乔丽没说话,童桦发出了疑问:“今天真是太意外了!你怎么会想到找我呢?还带我来这里?”

    童桦就是这样的人。

    他默默地跟随着乔丽,两个人都不说话。

    乔丽把门一关,打开灯,看到了童桦的紧张,忍不住捂着嘴笑了,无声地大笑,笑得弯下了腰。

    每一个房间的门就像是井壁上凿出来的暗门。此刻,暗门都关着的,严严实实。

    在这个雪花飘舞的日子里,乔丽的心里充满了憧憬幸福的勇气,她一定要把这个陌生的男人带回到那个贫寒的小屋里。

    乔丽站住了,撑着伞默默地看着童桦。

    “去雪花里散步吧?”

    童桦模仿着乔丽的动作。

    童桦坐了。

    乔丽悄悄地跨进去,退到门里面,将童桦让进来,用食指挡在嘴唇前,嘘,指一指脚底下,示意童桦不要发出声响。

    两个人往窗户那边走。

    乔丽递给他一双筷子,示意他开吃。

    笑了一会儿,乔丽扶着门口的床栏杆,冲童桦摆了摆手,止住了笑。

    整个楼道就像一个长方形的井。

    楼梯两边没有扶手。走在楼梯的最中间,无可依托,好危险!

    童桦的心都被吊到嗓子眼里了,屏住呼吸,进了二楼房间里。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乔丽瞥了一眼童桦。

    “我确实来了,而且还很愿意。可是这跟你的洞察能力没有关系,只是我愿意。”

    “我的脚不听我的使唤了。”童桦喃喃道,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在喜欢我。”乔丽忍不住戳穿了童桦的“小心思”。

    “二楼,正对着的就是我的房间。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看到童桦这么自律,乔丽反而放心了,更加坚定了要带童桦进房间。

    “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你的房间里体验呢?”第一次见面就去房间里,童桦很不理解。

    乔丽仰头望了望路灯附近飘舞着的雪花,无比伤感地说:“我没有坏心思,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就是想趁着天黑,别人看不到你,带你去体验一下我过的生活。”

    麻利地收拾好了桌子,将塑料袋和盒子丢进了垃圾桶里,乔丽拉了拉童桦的胳膊,示意童桦站起来。

    瓜田李下的,谁能说得清?几百张嘴都说不清吧。

    “不会让别人误会你吧?”

    “我就是心疼你,怜悯你。你一个女孩子,不容易。”

    把童桦笑得不知所措。

    然后从桌肚子里拖出椅子,示意童桦坐在那里。

    慢动作地走到了窗户那里。

    “好!”

    童桦不再言语,算是默许了。

    童桦终于舒了一口气:“喔!大气都不敢出!你这是过的什么生活啊,卓别林的默片都不敢这么拍。”

    他们会尽可能地帮助更多的人,尽可能地同情更多的人。

    他是一个很自律的男人,几乎从不进女人的房间。

    每一个善良的人都无法面对人世间难过的事儿,每一个悲悯的人都希望这世上没有忧伤。

    童桦诧异地看了一眼乔丽,突然心里涌起一股很神秘的感觉,好像是要去“偷”什么东西似的。

    “还是不去了。”童桦坚持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巷子口,麻辣烫的摊子还在那里守着。

    于是,乔丽关了灯,锁了门。

    “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来见我?”

    乔丽看着童桦慢吞吞的吃相,忍不住又笑了,体贴地示意童桦不要吃了。

    默默地站了半分钟,乔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到:

    她自己则坐在床沿上,将盒子搁在自己的腿上,拿起筷子,然后捧起盒子,吸溜吸溜吃着麻辣烫。

    童桦也学着乔丽的样儿,默默地地吃着,然而吃得极慢,看样子并不喜欢吃。

    “那么,为什么送我回家,还和我在雪夜里散步?为什么呢?”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花飘舞。

    等到童桦进来后,乔丽轻轻地关了铁门,然后踮着脚尖走上楼梯。

    乔丽带着童桦走过石板路,租的房子就在眼前。

    “因为我知道你愿意来啊。”乔丽若有所思地说,“我跟你说,你可能不信。我有洞察人心的能力,从小就有。我知道谁喜欢我,谁不喜欢我。”

    笑得动作很大,却没有笑的声音。

    乔丽接过童桦手里的麻辣烫,放在桌子上,打开塑料袋,将麻辣烫盒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乔丽噗嗤一笑:“现在都九点四十了,房东老太太早就睡了,其他租客早都关上了门。”

    乔丽笑了,心意满足地,甜甜地笑了,凑近了童桦的耳朵说:“房东老太太住一楼,我们要鸦雀无声地走到二楼,不能说话。能做到吗?”

    快速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儿之后,乔丽拿过童桦的盒子,将剩余的麻辣烫也吃完了。

    无声地经过麻辣烫的摊子,走到了街道上。

    高高地抬起左脚,慢慢地放下来,再高高地抬起右脚,慢慢地放下来……

    “乔丽,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有女朋友的。”

    童桦接过笔,在纸上写到:

    乔丽拿出钥匙,打开一楼的铁门,用手机的电筒照着脚下,在电筒的光晕外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楼大厅里乱七八糟的家具,四五个塑料凳子,一张方木折叠桌子,春夏秋冬款的鞋子散落在角落里,那里本来就有一个置物架,还有一个煤气罐子。

    于是她靠近了童桦,轻轻地,柔柔地说:“送我进去吧,我没有男朋友,不会影响我的。”

    从一楼大厅的楼梯往上走十步,到一个平台处,转个直角弯,再往上走十二步,就到了二楼。

    手机电筒的光亮拖长了他们在楼道里的黑影子,抬头往上一看,一直到顶楼,都是三合板的板壁。

    一栋非常简陋的立地五层楼,童桦以前只是远远地瞥到这样的房子,现在真的要走进去,他心里面充满着未知的神秘感,接下来会看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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