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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送走吧。知道花火吗”

    是内心深处的呼唤,“陈恒,是你吗”

    “花火啊,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火。绽放于黑夜,燕归。妈妈要走了,记住,一路向西,不要回头”

    “呵”

    “成亲?”

    铃铛声起,刹那生灭。

    “血洗”燕归独自嘟囔着,身前的男人冷冷的看着她,她不记得,不记得,不记得这段记忆。

    “客人,小女子不才,唯会一曲梦中曲。不知,客人可否赏光听上一曲。”

    “嗯”

    “你醒了”凤螺嘻嘻一笑,活脱脱一名十八岁的女子,“既然你醒了,那就去成亲吧。”

    “好”

    龟婆看了看袋子里的钱,缓缓的道,“行”

    接下来就是开头的一幕。

    “小女子……”燕归刚打算说自己本名,犹豫几时,还是编出一个名字,“小女子姓安,名归来”

    说罢。女人便离去了,女孩想抓住女人的衣襟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从那天起,陈家大少爷便疯了。

    女子似乎受到了召唤,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寒冷的气息使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燕归别过头,道“一年了,我不会不生活”

    “妈妈,我想吃糖葫芦”

    陈恒吞了吞口水,“五十两黄金”

    “当然了,你怎么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钿装模六律,柱列配三才, 莫听西秦奏,筝筝有剩哀。”

    罢了,就化作蝴蝶离去了。

    那日,大火烧毁了陈家,小女孩指着冲天的火苗缓缓的道,“妈妈,火”

    本来疯疯癫癫的男子,瞬间眼眸清明,“螺姑娘”

    陈恒此话一出,燕归浑身一震,她怎不知,他口中的“离开这种地方”是何意思。

    “可是,妈妈。爸爸啥时候回来啊”

    “安姑娘,你是最干净且纯粹的,安姑娘”

    “招呼客人,伺候好他们便是你的责任。唯有这样,你才能有饭吃”

    女子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人脸逐渐清晰,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你出的起吗”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夜幕降临之时,陈恒便将燕归赶到屋后的柴房内,可谁曾想,她却再也没有醒来。

    喜婆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陈恒“嗯”了一声,就穿上喜服离去了。

    男人宠溺的看着女人,“花火,我们在花火下遇见,便会在花火下重逢。”

    龟婆看着燕归,微微一笑,随后道,“男人的话,少信”

    龟婆的话似乎点醒了女子(燕归),她站在后面学着身前女人们的姿势,话语,招呼起客人来。

    “我的妻子只有一人,那就是安姑娘。她干净,纯粹。不像你,出于红尘。你的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个人玷污过。”

    在这个梦境,她所不知道的,那些过往。

    “他啊。可能一辈子也不回来了”

    “红尘,我?”燕归独自嘟囔着,“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没什么,小陈恒跟姐姐走。”

    从那天起,燕归就再也没见过陈恒,直到一年后 。风风光光的陈家大少爷,拿着五十两黄金,来到了碧春楼。

    “你是谁啊”

    “这………,小女子答应了也不行啊。这……需问龟婆我的赎金”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陈恒从小男孩长成了男人,而那时候想吃糖葫芦的女孩也成长为女人。

    “安姑娘,你怎么会变脏呢”

    她的第一位客人就是陈恒,不过这个时候的陈恒还不是陈家少爷,而是凤螺的弟弟罢了。

    燕归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那一天,满天的金箔红纸,摇摇晃晃的红轿子,凤冠霞帔,好不风光。

    “公子说的是,小女子本不该在这红尘中翻滚。怎奈,父母皆抛弃小女子。小女子无奈。”

    “我要娶我的灭门仇人的女儿”

    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陈恒看向二楼浓妆艳抹的燕归,“你……”

    “什么大漠之王?姐姐你在说什么”

    柴房。

    “出的起”

    “嗯?”

    陈恒一脸疑惑的道。

    屋内,乌发蓝眼的神女拿着一串铃铛,铃铛周身都是蓝色的冰蝶,冰蝶在铃铛的周围盘旋飞舞。

    “你忘了吗?你的妻子,苏家大小姐,苏燕归”

    “五十两黄金”

    他对燕归道,“看你的琴声像是有心事”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拿着一个袋子对着龟婆道,“我们想把她嫁给恒儿啊”

    “安姑娘已经死了,你现在所娶的,是你的灭门仇人的女儿-苏燕归”

    听着陈恒的话,燕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可真正让她寒心的是他的最后一句话,“更何况……你的父亲当年可是血洗我们陈家”

    陈恒独自嘟囔着,“那意味着……”

    火焰烧毁了陈府,幼小的陈恒手里拿着一只布老虎,站着大火中,看着身前父母的尸体,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跟我走。”

    “安归来。好名字,安姑娘。不知你有没有想法跟我离开这种地方”

    “自信一点,身入红尘,该承受的,就必须要承受。”

    “你这次还能回来吗”

    “我说……”陈恒拿起两杯酒,一杯递给燕归,一杯自己一饮而尽,随后看着她的眼睛,静静的道,“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女人垂眼,不再说话。

    “凤螺”

    小陈恒看着面前的女人,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远方,“你们的缘分,从很久以前便注定了。从大漠之王到极北神女,你们的缘。”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女人温柔的道,“燕归,那不是火。那是花火”

    “醒醒,快醒醒!”

    “五十两黄金,赎她”

    陈恒的声音从纱帐后传来,听起来只是十二岁的少年。燕归听闻,纤指轻挑,

    “估计是不能啦”男人拍了拍女人的头,“这次是要血洗陈家,估计有去无回了”

    “苏家大小姐,苏燕归。其父,苏臻。受人之命,灭门陈家。”

    次日,陈家。

    “那燕归”

    肩头处的眼镜蛇吐着蛇信子,在男人的脖颈处纠缠着。

    “意味着………”

    龟婆看了看黄金,道,“一年前是五十两,怎么,一年后还是五十两。更何况,你的安姑娘已经是碧春楼的花魁。花魁的价,你不会不知吧”

    “陈恒啊”

    她浑身被五花大绑着,喉咙也被不明物体堵塞着,她嫁入了陈家。

    “你不认识我???”,燕归用手指着自己,满脸疑惑。那双乌黑的眼睛,清澈至极,甚至可以倒映出陈恒的脸庞。

    “苏小姐,你知道我的心意。你也知道我有心爱之人。你我之间的婚事只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说罢,陈恒就转身离去了。

    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女人冲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热情的招呼着,却只有一名女子,浓妆淡抹,神色紧张,手指不自觉的纠缠着手绢。

    龟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分不许少”

    “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她内心诉求着,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新郎官,新娘子要到了。”

    “花火?”燕归疑惑道,“妈妈,什么是花火啊”

    “陈恒”

    说到“苏燕归”三个字的时候,陈恒的脑海中猛地出现一段记忆。

    燕归追赶着女人的步伐,鞋子跑掉了,脚跑破皮了,可等她追上她的时候,看见的,只有她的尸体冰冷的躺在河中。

    “赎金,多少两”

    女子回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那是碧春楼的龟婆。

    凤螺坐到陈恒面前的桌子上,侧过头,轻描淡写的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燕归,你醒了。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男人冷冷的道,“明日就是他们陈家灭门之日。”

    “客人,来嘛,来嘛”

    一片混沌之中,一名女子静静的躺在地上,从混沌深处传来一阵阵呼唤……

    “奏”

    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最爱的人。

    十五年前。

    “吃糖葫芦啊。”穿着大褂衫的女人俯下身子对着身边的女孩道,“好,等爸爸回来,就给你买哈”

    最

    “龟婆,这是一百两黄金。我们要把安姑娘赎了”

    燕归一个熊抱抱住了他,“陈恒,我想你了。陈恒!!!”

    “不知姑娘所姓,所名”

    “姑娘可是有心事”

    “我不是你的妻子吗”

    “妻子”

    “嗯”

    “你是陈恒吗”燕归道。

    “花魁”

    日日夜夜都在嘟囔着,“安姑娘,我来赎你了。”

    “求求,告诉我吧”

    陈恒猛烈晃动着燕归的身体,大喊着“燕归!都谭燕归!!!”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恒看着女人的眼睛,鬼迷心窍般牵着女人的手一步一步离开了陈府,就像翠玉一样,鬼迷心窍般离开了这里。

    五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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