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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她们爬出来了!!!”

    里正状似不忍的别过头去继续说:“然后要洗干净,放在架子上烤,等到色香味俱全时便可供奉。”

    ……

    有人被吓到了,“吓!你这书是从哪看的!不会是什么邪书吧!”

    果然,他看到云层后的红衣女人像上缓缓勾出一抹残忍又贪婪的笑容,他看到女人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里正也心动了,但与其他人相比,他还有一层顾虑,“既然要举办祭祀,那谁来做人牲呢?”

    其他人听到有人如此说,也连忙开始道:“对对对!我们要祭祀!”

    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对于他们这些嫁进来的外人媳妇来说,遇到什么事,他们也就只有被动接受的份。

    他们现在确实没有人性,但是他们现在连自己都不能保全,全靠指望献祭人牲后自己的安全得以保障,主要他们能活着就算没有人性又能怎么样!

    终于有人问了,接下来就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了。

    生了六个孩子的女人的前五个孩子都是女孩,第六个孩子是个男孩,她将第一个生出来的女孩留了下来,第二个到第五个都送给了别人,从此两不相见。

    “快看弃婴塔!你们快看!”

    以前可都是猪羊!现在直接用人祭祀他还挺不适应的。

    听到这话,有一些人被安抚下来了,她们还是想着过着安稳的生活的,见很大可能不是自己,自然又安顺了起来。

    “等你们被献祭后,你们两个救了我们全村,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村里一个人惊恐的大喊着,大家看到了弃婴塔上有什么东西爬出来的痕迹,血色的手印和血色的脚印在塔上纵衡交错。

    “你怎么说话的?文宣可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秀才,他都不知道的事情,难道你就能知道吗?”

    一些女人们也被他们的狠毒所伤到,其中一个更是不可置信,她为他家可是生了6个孩子!

    与村里其他人相比,她的罪都显得微不足道。

    村子里的人都动员了起来,像平常祭祀祠堂一样热闹,寡妇面前一会儿跑过去一个拿刀的,一会跑过去一个拿盆的,还有拿木柴的。

    他们自是知道自己对女婴们做了什么事,心虚的他们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办!她们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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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些人因为有家人坚持不选择她们当人牲,便逃脱了被选中成为人牲的命运,而有一些生来就被厌恶的或者是举目无亲的便被选中当人牲了。

    至于孩子,整个村里只有两三个女孩,剩下的全是男孩,这些男孩自然也不能去当做人牲,这可是他们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香火!

    只要杀了这两个人,将他们献祭上去,他们之后就可以平安无事!谁能不心动?只是杀两个人而已,而且是两个不受欢迎的人,就能获得整个村庄的和平!

    有人见状,便想帮着村子里唯一的读书人说说话,等以后秀才当官了,有了名声了,还能顾念着他这帮他说过话的人。

    相互推诿着,发现就只有女人最适合当人牲,有家中不受重视的女孩,或是家中的媳妇,都被他们推着去当人牲。

    但今时不同往日,横竖都是一个死,倒不如拖一个人下来陪自己!有一些女人想到。

    就算他有再大的胆子,他这种地里刨食的人也不敢质疑这村子里唯一的秀才老爷啊,可这好话都被高水根说过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接下来有人七嘴八舌的表示,“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还要撑起家里的门楣呢,也不可能当人牲去祭祀!”

    “人牲就是这样没错,必须要这样献祭上去,天上的那位才能庇佑我们!”有人听见里正这么说,生怕里正改变主意,又加重了语气说,“才能庇佑我们不受鬼怪伤害!”

    不一会儿他又想到了很久以前发生的一件事,“高水根!你又在这儿阴阳我有什么意思!你爷爷欠我家的那一年地银还没还我们家呢!”

    媳妇没了还可以再买,女娃娃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什么用处都没有,因此她们自然而然的就被他们推上了当人牲的祭台。

    祠堂祭祀用的是猪羊,但凭借里正多年来的直觉来看,红衣女人像要的祭品绝对不是正常祭品,他望着天空恭恭敬敬地问“您要什么样的祭品?”

    有意思的是,这个表示要撑起家里门楣的人是村子里的混混,他不学无术,整天偷鸡摸狗,家里人能活着还是全靠他母亲和娘子支撑。

    里正多次主持过祠堂的祭祀,因此对流程和方法都一清二楚,“要先将她们的五脏六腑掏出,再将她们的血放干净……这是不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眼看着两家翻起了很久以前的旧账,又要开始打起来了,里正站了出来,“哎呀,大家都同一个祖宗,好说好说,你们先冷静一下,我们现在要处理的不是你们之间的问题,最迫切的还是关于人牲的问题啊!”

    被选中的两人是一个是刚刚生了六个孩子的女人,另一个则是村西头的寡妇。

    如风先前已经将无罪之人送到了高家村外,因此留下来的人也有罪,只不过是谁的罪多谁的罪少罢了。

    有人忙着准备祭祀相关,“这人牲就和猪羊一样,我们平时怎么用猪羊祭祀,现在就要怎样用人祭祀!”

    有一个秀才想到了自己在一本书——《鬼神志》上看到的描写,“书上写过,给鬼神祭祀用的都是人牲。”

    “放心,在你们死之后,我们会让你们进入我们高家的族谱的!”

    【你说我要什么?】

    寡妇冷冷的看着他们,“我死后,一定会报复你们的!”

    一群人围着她和女人,生怕她们跑了。

    【为吾祭祀,吾将庇护你们不受鬼怪侵扰】

    在全村七嘴八舌的表示中,男人们都说自己不能去祭祀,理由五花八门的,而老人也不可能去祭祀,在这个以孝为本的朝代,让家里老人去当人牲简直就是大不孝!

    用木柴搭建起来的烤火架就在寡妇和女人的旁边,他们开始生火了。

    整片后山一片沉默,接着有人开始表态,“我是我爹娘唯一的儿子,他们还要靠我养老呢。”

    高屠户拿起了手中锃亮的杀猪刀,朝着寡妇和女孩走去,边走边和村里的人说笑道,“第一次要杀人,我还挺紧张的。”

    “我们要祭祀天上的那个!管它人牲不人牲的,你们也听他说了,只要祭祀了,天上的那个就会庇佑我们!我们就不用怕鬼怪了!”

    这次轮到高水根说不出话来了,“你……你胡说八道!”

    接下来便是众人选择哪两个人去当人牲。

    “我只杀过猪,还没杀过人呢,要怎么杀?”这是村里的高屠户在说话,他干了一辈子的猪屠户,杀了一辈子的猪。

    高屠户狞笑着向寡妇和女孩走去。

    秀才从来没被别人说过自己看的书,如今一有人说自己看的是不正经的书,他立马涨红了脸,“不可能!我看的书都清清白白的,书里确实是这么写的。”

    她还没嫁人之前,帮助家里的人处理家里嫂子们弟媳们生出来的女孩,与前面的女人一样,她的罪在高家村同样不值一提,有很多像她这样的人。

    村西头的寡妇嫁进来没几年,丈                                                夫就去世了,家里也没有其他亲戚,也没有孩子,一年到头都是靠着自己养活自己。

    “你们简直毁灭人性!”寡妇愤怒的指责道。

    眼见着女人们要拼命了起来,里正赶紧安抚道,“肯定不可能把你们都送过去当人牲,我们就找两个就行!”

    饶是见多识广的里正也没有办法,有胆子大的人直接对着天问,“我们要怎样才能消灭她们?”

    有人思索了一下,想了想,“应该和杀猪差不多吧,你平时怎么杀猪就怎么杀人呗。”

    他们怎么敢让她去死!

    她心里早就有了结果,因此听到她被选上也不意外。

    她的长相平平无奇,但就算这样,也经常被村里的闲汉们骚扰,经常有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传出去。

    这下没有人说话了,当人牲的名头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时,他们自然可以说出要向鬼神用人牲祭祀,但要从他们当中挑选出人牲时,他们便开始推三阻四。

    听到庇佑的事情,他们也不再说人牲的残忍了,将对人牲做的事情与他们平时杀死女婴所做的事情一对比,他们发现制作人牲也不过如此。

    一群人瞬间被激怒,“快把她作为人牲去祭祀!看她到时候嘴还硬不硬!”

    被围住的女人已经吓得呆呆的,她之前还中气十足的喊着不能对她这样,可她的家人对她的处境毫不在意,越是面对死亡,她越没有力气说话,恐慌的情绪蔓延全身。

    “我也是!”

    人牲可能轮不到他们,可是鬼怪就不一定了,鬼怪与他们联系紧密,可是有直接仇恨的,这种情况下,鬼怪杀人直接杀一家,可比当人牲死的快。

    说完这句话,他竟是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幸亏被身边的人扶住,他才没有撞到石头上。

    “我胡说八道?高水根,我们家可是还有你爷爷当年里的字据!你要不要亲眼看一看?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

    最先开始表态的人的爹娘也站在他身边,“对!水生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他还要给我们养老呢,万万不能去当那劳什子人牲去祭祀啊!”

    “好你个高水根!”只说了一句话,他就说不出其他话来,高文宣确实是他们村里唯一一个读书人,他确实知道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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