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降友情彼此串 谎言孩童藏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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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松柏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那可太有缘份了。我的也是自己刻的，可惜你的丢了，不然我们可以放在一起对比一下，一定像双胞胎一样。”

    抹去儿子嘴角的糖渣，龙雪飘很心疼儿子。为什么同样都是外孙，自己的儿子要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栗钧天也笑着说长大了要到京城去玩，因为学堂的先生说京城很遥远，有很多侠客在那里……直到天都黑了，他们才被父母叫着回家吃饭。

    拿出自己先前临摹的《虹末籍》，用针线粗略缝好打乱后的顺序，开始钻研里面的内容。他只想快点寻找到《蓝学记》，梦想着两本结合在一起，成为那个万世留名的人。

    那马筱户，是个皮肤黝黑的粗人，总是一股凶神恶煞的样子，却是十里八乡名副其实的贤内助。

    一天，阿虎看着栗钧天和柳松柏在一起玩捉迷藏，突然疯狂地叫起来，吠声不停。栗钧天还摸摸阿虎的脑袋，让它安静点。

    痛苦、折磨、侮辱，这些都是上天赠予的礼物，除了用小小的双手接着，栗钧天别无选择。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困难的选择不是有几个选择，而是别无选择。这就是命。

    也因此，栗钧天认识了儿时第一个同龄玩伴。柳松柏和自己同龄，自然有了很多共同语言。

    就这样，栗钧天和柳松柏的关系越来越好，两家的友情可谓羡煞旁人。

    相比之下，紫山城已经算是老天恩赐了。百姓除了上缴粮食外，又增添了几项新的赋税：占地税、集市摊位税，河流使用税、外乡迁徙税，布料使用税，等等。

    有时候四叔栗常禄售菜闲暇时，就会带着他们一起去街边，看街头卖艺杂耍变戏法的。

    从种地卖菜到集中贩菜至周边，城池之间的互动，也就有了比以往更大的经济流动。

    不久后，朝廷又进一步改进国策。这几十年来，朝廷的国策几乎都是一两年大改一次。百姓又能奈何，谁叫这天下混乱。最遭殃的便是中原地区接壤的城市。

    而在那时，栗钧天家售菜的摊位旁是本村一户其他人家的摊位。生意上的互相帮助，又是同村的人，两家逐渐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这时龙雪飘从菜市回来正好看见，向其母问好时，看到了这一幕。那一刻的辛酸和痛恨，难以言表。于是，就掏钱给栗钧天买了一块糖饼，抱儿子上了架子车，拉走了。

    为母则刚，她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一定不会让儿子受委屈。因此，自那后，每日卖菜回家，龙雪飘都会给儿子买一块糖饼回来。

    夜晚很安静，两个少年互相喊着再见，直到听不见为止。

    农村的年轻人们，在州府的规划下，逐渐盘下一些地方，作为营生的基地。自然，大家都会逐渐互相熟悉和认识。

    假期来临时，栗钧天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学堂饱受欺辱，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去做点喜欢的事。

    而这件事，也埋下了仇恨的隐患。不久以后，栗钧天失去了阿虎。他儿时，唯一的朋友。

    回到家，龙雪飘问：“你告诉娘，为什么外祖母没给你买糖饼？”

    每次学堂休息的晚上，柳若祥全家都会到栗钧天家一起吃饭。烛光下的友情令人羡慕。到很晚，要回去的时候，两个孩子就会一个劲地挥手道别。

    只因为，之前有一日，栗钧天在村口时，外祖母姜绣澜领着大外孙陆旺家和外孙女房梦金正好路过。栗钧天过去礼貌地向外祖母和表哥表姐问好。

    这世间，很多事情只有动物才能看得懂，只是可惜动物永远都说不了人能听懂的话。上天造出不同的物种，但也只有人不遵守自然规则。

    而这糖饼，却也是栗钧天的痛。

    柳松柏十分平静地说道：“是嘛，这是我娘昨天给我买的。”

    栗钧天并不知道，柳松柏趁着自己蒙眼睛时，偷偷拿走了母亲买给自己的小弹弓。

    直到母亲在远处呼唤时，他才依依不舍地合上《虹末籍》，和阿虎一起跑回家吃饭。

    柳松柏的家庭条件相对栗钧天家要差一点，他家的所有蔬菜售卖完后，也只能聊以糊口。所以，龙雪飘每晚都会把剩下的菜，送给他们去吃。

    但另一方面却也有一定的优点。虽说要上缴赋税，可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柳若祥虽说进过军营，但一直在伙房营内工作。除了做饭，骨子里没有男性的霸气和气概，总是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更加生气了。龙雪飘说：“天儿，以后，不许你要任何人手中的食物和物件。你要什么，娘都会给你买，记住了吗？”

    因为家人每日都会给他带回一块小糖饼，一个是一文钱。可不懂事的栗钧天并不知道，那一文钱是要卖掉好几斤的菜才可以赚到的。

    学堂每五日便会休息两天，不去学堂的时候，龙雪飘就带栗钧天去集市售菜。隔壁的马筱户，偶尔把两个孩子放在秤盘上称斤。忙时俩孩子在一旁玩耍。

    有时候玩得太晚了，俩孩子都会留宿在对方家。由于年龄相仿，所以他俩总是聊自己长大要买什么，要吃什么好吃的。

    每日傍晚售完菜，两家人都会拉着架子车从离家四里地的任家庄跨过老石桥回村，因村子在桥边，故而名曰“紫桥新村”。

    可是儿时的栗钧天过于纯洁，总是把所有天真的诚意送给柳松柏。

    日子平静而无忧无虑地进行着。而这两家人的关系逐渐成了全村都羡慕的友谊家庭。

    那是个黄昏，他俩聊得很开心。柳松柏说长大以后，他要拉着马车去售菜，要买大房子。

    栗钧天每日从麒麟学堂回来，就会去村口大坡下，等着母亲或者四叔回来。

    栗钧天看了看弹弓上的标记，问道：“你的标记和我的也一模一样。我的是自己用小刀刻上去的，你的呢？”

    自秦始皇统一华夏，钱币的流通就是国家繁荣的一个重要标志。但如今，天下四分五裂，总是朝不保夕。经济的破坏，不仅仅让百姓苦不堪言，更让外来敌对势力有机可乘。

    每日，阿虎都会陪着栗钧天坐在河边的石堆前，直到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打在身上，逆光的角度，整个世界就只有一人一狗的剪影。

    起初栗钧天并没有发现，直到后来有一天去柳松柏家玩，看见了他的小弹弓。还傻傻地说：“你的弹弓和我的一样，只不过我的丢了。”

    姜绣澜带着他们三个，到村口的小店买糖吃。可是很滑稽，姜绣澜只买了两块糖饼，分给表哥表姐。而栗钧天，就只能抿着嘴唇看着哥哥姐姐吃。

    百姓买东西不再是只能用银两去兑换了。有了新式轻便铜钱的流通，在市场上就可以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规律，如果国家能够大一统，那所有的钱币都将变成唯一的流行货币。

    因为姜绣澜说：“你岁数小，吃了糖就会死的。长大了再给你买。”

    栗钧天家自从被小人们赶出后，就一直住在村子的坡下河边。紫桥新村是建在一个大斜坡上的。

    两家的人年龄都相仿。对方是一对夫妻，丈夫名柳若祥，妻子叫马筱户，儿子则是与栗钧天同岁，名叫柳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