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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栗伏虎和秦招娣生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儿子栗常福,相继几年又生了两个儿子,老二叫栗常寿,老三叫栗常禄。

    ……

    正如秋分之神所言,他回来了。这不是梦,而是现实。但是,此刻他已经失去了来世的记忆。

    “天儿,快下雨了,回屋吧。”是她,那个让栗钧天牵绊一生的女子——叶冰杺。

    栗常鸿先是去了军营做了一名帐前小卒,因为到了军营就有饱饭吃,至少不会挨饿,每个月还会补发些许军饷。

    自己一文钱都不能用,每月徒步至由朝廷设立的马蹄帐,派专人寄到家里去给家里人用。

    但是一家老小,都要依靠其在州府的微薄俸禄聊以糊口,所以日子也是紧巴巴地在艰难进行着。

    朝廷下发的退营补贴,除了留下自己的盘缠,其余的一并交由马蹄帐,寄回家中。

    栗常鸿不知道生父是谁,只知道亲生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唐末宦官专权,甘露之变。自黄巢起义开始,掀翻门阀士族,后朱温夺权,唐哀帝退出历史舞台。

    龙雪飘年少时最要好的小伙伴便是她的弟弟,龙卧云。尽管龙卧云遗传了龙越天的基因,头脑活跃,可是却因为一次意外,摔倒在地,再也无法站立起来,成了一个瘫痪少年。

    大姐龙雨妃和二姐龙霜婷,不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二人。直到后来龙雪飘长大,才终于懂得人性的自私。

    无奈只得在家养病,等伤痛痊愈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读书时机。靠着祖辈遗留下的一本《蓝学记》独自钻研,怎奈道行浅薄,始终无法明白《蓝学记》中的含义。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商灭周起、春秋争霸、扫清六合、楚汉争雄、汉末分三、三分归晋、三八隋朝、李唐天下。

    然而龙雪飘却是个从小都不怎么快乐的女孩。天生胆小,就连吃饭的时候都不敢靠近桌子。只是在碗底见空时,眼巴巴地望着灶台上那也已经空可见底的老铁锅。

    他只听老人们说自己的祖上曾是朝廷里的官员,但是却因朝廷的一场内部战乱丢光了所有的家底。更可悲的是,在龙越天年幼时,其父就去世了。

    儿时的她,学习成绩十分优秀。但却因一次偶然,被二姐龙霜婷所谓的玩闹,故意用开水烫伤了双腿,便无法再去学堂习读经典。

    ……

    在八月初八的清晨,一个鲜活的生命呱呱坠地。他的出生带给那个家新的压力和望不到头的希望。在这之前,整个家族的日子似乎显得并不是那样的好过。

    栗钧天的外祖父龙越天,是当时这个家中唯一的经济支柱,他在紫山州府衙门当值,因此收入还算可观。之所以还能在此地活着,是因为紫山城的地理位置,是没有被战乱祸及的少数城邦。

    由于栗常鸿是个纯粹的“外来户”,栗伏虎不喜欢他,但家境贫寒也无可奈何。取名之后又赐予栗常鸿小名,小孽。这讽刺的小名对外却说,赖名,好养活。

    ……

    延绵未满三百载的大唐天朝,终究气数衰尽。各地势力此起彼伏。进入华夏自西晋以来最乱的时代。

    ……

    半年后,栗常鸿出生。依赖栗伏虎七十老母,靠沿街乞讨米粥来抚养着他。而秦招娣却一心想着帮扶自己的弟弟。便跑去娘家为其弟的一对双胞胎哺育。

    所谓天下之大势,乃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分合合为天道。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上清下浊。

    天侠峰顶,手持天侠剑,身着紫衣铠甲的栗钧天,昂首沉醉于华夏苍穹的鬼斧神工。这是难得的清静时刻,终于为了天下的平静,他可以休息片刻了。

    这声雷,宛若一把布满铜绿的旧钥匙,开启了栗钧天记忆深处那尘封已久的沉重铁门。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很多年前。

    除此之外,平日里还要帮其母姜绣澜去田里务农,再没有任何特长了。就那样等待着光阴的流逝。虽说家庭条件勉强能说得过去,但无论怎样,到了一定岁数终究还是要嫁人。

    而所谓之朝廷,也都并非正统,如朱温、耶律阿保机、李存勖等辈,皆在这特殊的乱世之中自立为王。

    ……

    回忆正如此刻的暴雨,即将奔涌而来。每一个画面都那般清晰,恍如昨日,更若方才。

    想起自己年少的卑微与江湖的险恶;想起在那棵老槐树下的誓言;想起为了出人头地而挑灯夜战的无数个夜晚……

    距离紫山城约四百里的一个偏远山村,因为此地过于贫瘠,也成了战乱中未被祸及的地区。一位少年栗常鸿,正在那里饱受饥饿的折磨。

    ……

    靠着好心人的抚养,凭借聪明的头脑和顽强的打拼,终于成家立业。

    栗钧天缓缓侧身,凉风吹起遮在他眼前的一缕发丝。那双饱含温柔的目光,毫不吝啬地全数撒在叶冰杺的脸庞。就在这一瞬间,天空中紫光四射,又传来一声低沉的雷鸣。

    因为入不敷出的低收入,栗家负担不起四个儿子都去读书,栗常鸿只得妥协、辍学。加之自己又是家中的大哥,因此不得不去外地做各种杂工,用来供养家里的其他弟弟读书。

    朝廷设立马蹄帐,一是为八百里加急,二是为百姓寄送钱粮衣物信件等,当然还要收取一成马蹄费,根据物品的总价进行比例收取。

    刚刚出生只有七日的栗钧天,背靠婴儿摇篮,白嫩的耳朵听着窗外,周边农田和远处集市中传来了绵柔且喧嚣的旋律。眼睛微闭,如醉梦般而睡。

    于是他便偷偷混迹在赶往郡城的商队里。而随身所带最贵重的物品,也只是当初临出家门前,其祖母给他的一条羊毛毯。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幻,只有栗钧天和湖心的天杺亭,还在原地。

    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山峦葱郁叠嶂,在飘渺的浓雾下若隐若现,万木在狂风之中随之摇曳,树叶声中,好似诉说着每一个生命自己的故事。

    栗钧天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身体内开始隐隐作痛,头痛难忍。

    这时,那个清甜入耳的细语声,再次传入栗钧天的耳朵,中断了暴雨前的壮烈景色。

    ……

    想起那些与将士们一起拼杀的豪迈;想起为了这天下的太平所付出的那一路辛酸。想起了太多太多……

    从没有偶然的人生,只有人生中充满了偶然。孟子有云,天降大任。在华夏近万年的历史长河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传奇人生。而栗钧天的人生:既是天定,也是己为。

    随着栗常鸿几个弟弟逐渐长大,他在军营的服役也满了。由于这几年没有大的战乱,他在军中并无立功,因此不得不退出。

    二十多年前,百姓在多年的战乱之中已然明白一个道理,能活一天是一天。表面上看似衣食无忧,却无多少钱财可供享用。多年的各方征战,已无法使华夏子民丰衣足食。

    栗常鸿既然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自然习读功课也是最早。与龙雪飘一样,他的成绩也同样优秀。或许是胆大,但更多的是被贫穷所逼迫,最后不得已才只身闯到了紫山城。

    那一年,华夏终于在这些年的战乱之中得到了暂时的宁静。一时间,江湖再次进入一个新的纪元。明日之后,谁也不知又会是何人称帝。乱世不稳,眼下又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

    秦招娣身怀六甲却不敢言语,无奈只得在几日后通过媒人的介绍下,嫁入邻村一个游手好闲且家境清寒的农夫家中。丈夫名曰栗伏虎。

    没了每月可用的军饷,不得不到郡城去打拼了。因为家里还有好几张嘴在等着用钱。

    他膝下共计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大儿子因早年患病不幸夭折。其中最小的女儿名叫龙雪飘,也就是多年后栗钧天的母亲。

    每个寒冷的冬季,百姓家中壁龛里暗藏的一些纹银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自打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们,栗伏虎便对这个“老大”栗常鸿更加厌恶。然而对外,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也只得宣称自己有四个儿子。

    很多人怪那黄巢不该造反,但是若不造反,以唐末腐败的门阀士族,平常百姓家的孩子又怎能通过科举而改变命运?

    只是刹那间,他便伫立在紫山城西之巅——天侠峰。眼前山间秀丽之景,宛如自己笔下的画卷。

    一路辗转,终于来到了郡城,紫山。

    栗常鸿的母亲秦招娣怀上了他以后,亲生父亲就抛弃了其母子二人,携家中仅剩的一点碎银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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