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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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真轻轻摇头,下一刻,她便高声道:“传许氏上堂!”
这声音高朗得左右两人都一愣,虽有些惊讶,但也都迅速回神。今日的确是以审许氏的案子为主。他们都因旁的事争执,而抛之脑后,没料到少主从始至终都在关注着。也是,今次的案子可是少主头一遭经手,格外重视也是有的。
原来不是不知道,只是看坐在上首的人想不想表露知道。
周遭人虽愕然,但也马不停蹄照做去寻。
【叮!小诈检测到异常,温馨提醒:对方正在骗您!】
那道声音不大,不知为何却有清晰如人耳的效力,像是动物死前的悲鸣,带着浓浓的不甘愿,是以燃尽性命做托的呐喊。
所以说!
“没有。”驼背男子继续摇头。
随着姜真话音落下,几个身穿粗布短打的男子出现,还有几个头上裹着布的妇人,他们都是当日一起冲进屋内,见到许氏弑杀双亲的人证。
在几人心思浮动间,许氏已被带了上来,确切的说,是被拖上来的。此前种种证据确凿,但她抵死不认,只好上刑,她的脚趾骨都被夹碎了,手也红肿若核桃,像是只有一层皮在维系骨肉不散落。未及十四五的少女,形容枯槁,脸颊凹陷,嘴唇破皮,手指和脸上都是灰与血混合的污渍,扒在脸上,像是地狱里强捞出来的受刑的恶鬼。
下一刻,姜真终于看见了许氏的整张脸,她奋力抬头,因为激愤脸颊抽搐,牙龈早因死死咬牙忍疼而淤血发肿,她每一次张口,每一次出声,都要忍着剧痛。
“你可有证据?”姜真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随着这道声嘶力竭的哀嚎,她的口中不断流落鲜血,落在干净的石板地上,转瞬又被吸了干净,如同她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的绝望呐喊最后也会消散在这威严公正的堂前一般。
马县令用青色官袍的袖摆擦了擦额间升起的汗,又慌又怕的解释道:“下官、下官也不知,审的时候并非如此,应是下头的人自作主张,待到回去,下官必当严惩!崇明县的百姓人尽皆知,下官向来是爱民如子,便是路边的一只狗瞧见下官也是摇着尾巴的。”
驼背男子似乎头回见到姜真这样的贵人,吓得直哆嗦,“喏、喏,那日、那日我们和许二爷,一块看到许小娘子杀了许大爷夫妻。”
“您别听她一面之词,我们当日捉了正形,庄子里做活的人可都是人证!”许海的妻子不忿开口,她一开口,眉眼间染了尖酸刻薄的气韵,一扫本慈眉善目的长相。
姜真则继续道:“那便传人证。”
“我让你说话了吗?”姜真冷冷一扫,叫许海的妻子打了个冷颤,讪讪低头。
【经检测,对方犯有谋夺财产、杀害兄嫂等前科,请您注意社交距离!】
接着,只见她极为费力的用力弯腰,头磕向地上时,因失力而重重跌下去,几乎是骨头在于石板碰撞,她孱弱瘦小的身体在颤抖,可仍旧忍住疼,大声道:“求您审明此案,严惩恶人,为生者昭雪,为亡者报仇!”
“那日我在随阿爹阿娘一同去庄子上,因许海夫妇来了,爹娘便遣我去库房点丝线,谁知忽然有人从背后将我打晕,再醒来时,我手中不知为何多了沾血的匕首,爹娘都倒在血泊之中。接着便是许海夫妇带着许多人冲进屋内,口口声声说我杀了爹娘,还诬陷我私通。 “我先是被私刑折磨,后又被压入公堂,堂上这位马县令草草审了我几句,便将我关入大牢。许海夫妇又买通县尉、狱卒,对我动刑,待我晕死过去便画押认罪。
姜真乱世多年,没少见过缺胳膊少腿,甚至是被剜了肉,骨头丢进锅里煮的人,但见到这样一个本如花骨朵般朝气生嫩的少女变成这副惨转,也不由得皱起眉,她扭头向左看去,语气发冷,“县令,这便是你们审案的手段?”
两人皆想清楚了,不论是出于奉承,还是盼少主顺利执掌蓟州,今日的案子都必定要判得漂亮!
很快,许海夫妻二人就被带了上来。许海看着面目端正,其妻更是慈眉善目,光看面貌,下意识都会觉得二人是好人,对其心生好感。
姜真懒得再这时候计较,也不是问责马县令的好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案子。
夫妇二人先是对视一眼,接着一块点头,而开口答话的却是许海,“回贵人的话,事出那日,我正巧路过我大哥养蚕的庄子,本是想着家中的桑葚熟了,想送一篮子给他,却没成想正好撞见了那不孝的侄女联合奸夫杀了我大哥大嫂,被我一惊,那奸夫做贼心虚,匆忙跑出去,不少做活的人都瞧见了,您大可唤当日做活的人来问询。草民字字属实,绝无虚言!”
“我冤呐!”
“民女百口莫辩,可您既愿重审此案,定是有所怀疑。”她双目含泪,泪水冲散了些血污,露出她本来因娇养而白皙的肌肤。
她上学做的那些小动作,老师都能看得见!!
许氏的声音恶狠狠的,像是能生啖其肉,一时将人镇住。
“来人,传许海夫妻!”姜真重新恢复成严肃冷静模样,看不出异样。
姜真似乎听了进去,缓缓点头。
驼背男子的证词一出来,许海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很快又强压下,看着就像嘴角抽搐了一下。
姜真阖上双目,深吸一口气,猛地睁眼,目光如鹰隼锐利。她咬着牙,才不叫自己的心绪外露。因为她仔仔细细听过,反诈APP毫无动静,许氏没有说谎,这个案子的的确确是陷害。
一旁的少女许氏见姜真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忙不迭撑起伤躯,眼睛因受伤而充血,那眼神便似修罗恶鬼,死死盯着她的叔父许海,“你、你说谎!许海,你必要遭报应,死时烈火焚身!野狗啃噬尸身!来世沦为狗彘,遭人驱赶白眼!”
看着许氏的惨状,姜真只觉得胸腔处无端升起一股气,将她的五脏六腑充胀、揉碎,那股气似乎叫怒火。但她此时仿佛又被割裂成两个人,内里是滔天怒火,而外表则是近乎无情的冷漠。
姜真到底是忍不住了,她动作极快的起身,疾走到许氏面前,扶起已然没有力气,只能维持叩头姿势的许氏,让自己变作许氏的气力,将她扶了起来,“若你有冤,我自当查清此案,为你及死去的爹娘沉冤昭雪。”
爹娘在世时,她亦是千娇百宠,连刺绣不小心扎了手指都要和阿娘哭诉的娇女。
“来人!”姜真双手扶着许氏不能动,便转头大喊,“去请郎中!”
许氏这才恢复两分理智,与许海这等装模作样的人比起来,口舌之辩她毫无优势。
马县令脸上依旧笑嘻嘻,心里偷偷骂道:“假正经!”
姜真坐在上首,把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手随意地扣着案面。她忽然发觉,原来坐得高,的确能把旁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因我、未曾弑杀双亲,更、更未曾通奸,是为人陷害!我可蒙冤而死,但我、但我……”她应是情绪激动,不断咳嗽,血水混合从口中滴落,“但我爹娘不能含恨而终,此仇、此仇不报,非人女!”
此时亦是一样。
“我冤!!!”
正说话间,堂下挣扎着要爬起的许氏,不知何时真的匍匐上前硬是撑起半边身子,只听一道沙哑破音,宛如冲破桎梏的女声在这威严的堂前响起。
他心里骂得越脏,脸上的笑愈是灿烂讨好。
“够了!”姜真重重拍下惊堂木,神色略有不耐,“是非曲直,我自有公断。许氏,你来说,那日你的见闻。”
许氏眼含热泪,字字泣血,对着姜真不断磕头,“求您为我伸冤!”
姜真看得一清二楚,但面色不变,只听她漠然的声音响起,质问道:“你是亲眼见到许氏用手中的匕首捅进她双亲的身体了吗?”
反诈APP的提示在姜真意料之中,却未在情理之内,谁能想到看上去那么老实面善的人,会犯下这样大的罪,不论是找人冒充侄女的奸夫,还是杀害兄嫂,每一步都要泯灭人性,足够冷静恶毒。
姜真先是点了个驼着背,看着十分憨厚的男子,“你来说说案发那日所见。”
看着郎中为许氏简单处理了伤,又喂了提气的药丸,看着情形算好些了,姜真便继续审问,但这回问的可就不是许氏了,而是她那叔父叔母。
“咳咳。”许氏用她还算完好的手心捂住胸口,咳嗽完,愤恨无奈地摇头,“没有。”
实则,她的脑海里正被反诈APP的提示音疯狂肆虐。
“这……”驼背男子迟疑了半晌,还是如实回答道:“没有。”
许氏被衙役毫不怜惜的扔在堂前,“噗通”一声,她应是扯到伤口,面目扭曲,闷痛不已。但她依然挣扎着屈伸手指,费力想要抬头睁眼,许多犯人到了此时早已心如死灰,像瘫烂泥趴着了,少有如许氏这样倔强心性的人。
按许氏的伤来看,若是再耽搁下去,即便案情明朗,只怕也没有多少活头。
“你亲眼见到奸夫了吗?”姜真继续问道。
姜真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夫妻二人状告侄女因通奸而谋杀其父母,可有证据?”
“所以,你为何认为是许氏杀了她的双亲?”姜真目如鹰
姜真猛地坐直,身子倾向许氏,一字一板,极为郑重的问道:“许氏,你因何当堂翻供?”
但许海哪是会被区区咒怨吓得吐露真言的人,他摇摇头,似乎对侄女十分失望,一手捶着胸腔,痛心疾首道:“我大哥大嫂对你如珠似宝,悉心教导,怎就成了如今这般恶毒的人呐!唉,事已至此,你竟还想攀咬长辈,掩盖你的罪过。”
“冤!”
不打笑脸人,李郡尉也不好平白无故对马县令发作,只好板着脸冲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 姜真轻轻摇头,下一刻,她便高声道:“传许氏上堂!”
这声音高朗得左右两人都一愣,虽有些惊讶,但也都迅速回神。今日的确是以审许氏的案子为主。他们都因旁的事争执,而抛之脑后,没料到少主从始至终都在关注着。也是,今次的案子可是少主头一遭经手,格外重视也是有的。
原来不是不知道,只是看坐在上首的人想不想表露知道。
周遭人虽愕然,但也马不停蹄照做去寻。
【叮!小诈检测到异常,温馨提醒:对方正在骗您!】
那道声音不大,不知为何却有清晰如人耳的效力,像是动物死前的悲鸣,带着浓浓的不甘愿,是以燃尽性命做托的呐喊。
所以说!
“没有。”驼背男子继续摇头。
随着姜真话音落下,几个身穿粗布短打的男子出现,还有几个头上裹着布的妇人,他们都是当日一起冲进屋内,见到许氏弑杀双亲的人证。
在几人心思浮动间,许氏已被带了上来,确切的说,是被拖上来的。此前种种证据确凿,但她抵死不认,只好上刑,她的脚趾骨都被夹碎了,手也红肿若核桃,像是只有一层皮在维系骨肉不散落。未及十四五的少女,形容枯槁,脸颊凹陷,嘴唇破皮,手指和脸上都是灰与血混合的污渍,扒在脸上,像是地狱里强捞出来的受刑的恶鬼。
下一刻,姜真终于看见了许氏的整张脸,她奋力抬头,因为激愤脸颊抽搐,牙龈早因死死咬牙忍疼而淤血发肿,她每一次张口,每一次出声,都要忍着剧痛。
“你可有证据?”姜真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随着这道声嘶力竭的哀嚎,她的口中不断流落鲜血,落在干净的石板地上,转瞬又被吸了干净,如同她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的绝望呐喊最后也会消散在这威严公正的堂前一般。
马县令用青色官袍的袖摆擦了擦额间升起的汗,又慌又怕的解释道:“下官、下官也不知,审的时候并非如此,应是下头的人自作主张,待到回去,下官必当严惩!崇明县的百姓人尽皆知,下官向来是爱民如子,便是路边的一只狗瞧见下官也是摇着尾巴的。”
驼背男子似乎头回见到姜真这样的贵人,吓得直哆嗦,“喏、喏,那日、那日我们和许二爷,一块看到许小娘子杀了许大爷夫妻。”
“您别听她一面之词,我们当日捉了正形,庄子里做活的人可都是人证!”许海的妻子不忿开口,她一开口,眉眼间染了尖酸刻薄的气韵,一扫本慈眉善目的长相。
姜真则继续道:“那便传人证。”
“我让你说话了吗?”姜真冷冷一扫,叫许海的妻子打了个冷颤,讪讪低头。
【经检测,对方犯有谋夺财产、杀害兄嫂等前科,请您注意社交距离!】
接着,只见她极为费力的用力弯腰,头磕向地上时,因失力而重重跌下去,几乎是骨头在于石板碰撞,她孱弱瘦小的身体在颤抖,可仍旧忍住疼,大声道:“求您审明此案,严惩恶人,为生者昭雪,为亡者报仇!”
“那日我在随阿爹阿娘一同去庄子上,因许海夫妇来了,爹娘便遣我去库房点丝线,谁知忽然有人从背后将我打晕,再醒来时,我手中不知为何多了沾血的匕首,爹娘都倒在血泊之中。接着便是许海夫妇带着许多人冲进屋内,口口声声说我杀了爹娘,还诬陷我私通。 “我先是被私刑折磨,后又被压入公堂,堂上这位马县令草草审了我几句,便将我关入大牢。许海夫妇又买通县尉、狱卒,对我动刑,待我晕死过去便画押认罪。
姜真乱世多年,没少见过缺胳膊少腿,甚至是被剜了肉,骨头丢进锅里煮的人,但见到这样一个本如花骨朵般朝气生嫩的少女变成这副惨转,也不由得皱起眉,她扭头向左看去,语气发冷,“县令,这便是你们审案的手段?”
两人皆想清楚了,不论是出于奉承,还是盼少主顺利执掌蓟州,今日的案子都必定要判得漂亮!
很快,许海夫妻二人就被带了上来。许海看着面目端正,其妻更是慈眉善目,光看面貌,下意识都会觉得二人是好人,对其心生好感。
姜真懒得再这时候计较,也不是问责马县令的好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案子。
夫妇二人先是对视一眼,接着一块点头,而开口答话的却是许海,“回贵人的话,事出那日,我正巧路过我大哥养蚕的庄子,本是想着家中的桑葚熟了,想送一篮子给他,却没成想正好撞见了那不孝的侄女联合奸夫杀了我大哥大嫂,被我一惊,那奸夫做贼心虚,匆忙跑出去,不少做活的人都瞧见了,您大可唤当日做活的人来问询。草民字字属实,绝无虚言!”
“我冤呐!”
“民女百口莫辩,可您既愿重审此案,定是有所怀疑。”她双目含泪,泪水冲散了些血污,露出她本来因娇养而白皙的肌肤。
她上学做的那些小动作,老师都能看得见!!
许氏的声音恶狠狠的,像是能生啖其肉,一时将人镇住。
“来人,传许海夫妻!”姜真重新恢复成严肃冷静模样,看不出异样。
姜真似乎听了进去,缓缓点头。
驼背男子的证词一出来,许海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很快又强压下,看着就像嘴角抽搐了一下。
姜真阖上双目,深吸一口气,猛地睁眼,目光如鹰隼锐利。她咬着牙,才不叫自己的心绪外露。因为她仔仔细细听过,反诈APP毫无动静,许氏没有说谎,这个案子的的确确是陷害。
一旁的少女许氏见姜真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忙不迭撑起伤躯,眼睛因受伤而充血,那眼神便似修罗恶鬼,死死盯着她的叔父许海,“你、你说谎!许海,你必要遭报应,死时烈火焚身!野狗啃噬尸身!来世沦为狗彘,遭人驱赶白眼!”
看着许氏的惨状,姜真只觉得胸腔处无端升起一股气,将她的五脏六腑充胀、揉碎,那股气似乎叫怒火。但她此时仿佛又被割裂成两个人,内里是滔天怒火,而外表则是近乎无情的冷漠。
姜真到底是忍不住了,她动作极快的起身,疾走到许氏面前,扶起已然没有力气,只能维持叩头姿势的许氏,让自己变作许氏的气力,将她扶了起来,“若你有冤,我自当查清此案,为你及死去的爹娘沉冤昭雪。”
爹娘在世时,她亦是千娇百宠,连刺绣不小心扎了手指都要和阿娘哭诉的娇女。
“来人!”姜真双手扶着许氏不能动,便转头大喊,“去请郎中!”
许氏这才恢复两分理智,与许海这等装模作样的人比起来,口舌之辩她毫无优势。
马县令脸上依旧笑嘻嘻,心里偷偷骂道:“假正经!”
姜真坐在上首,把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手随意地扣着案面。她忽然发觉,原来坐得高,的确能把旁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因我、未曾弑杀双亲,更、更未曾通奸,是为人陷害!我可蒙冤而死,但我、但我……”她应是情绪激动,不断咳嗽,血水混合从口中滴落,“但我爹娘不能含恨而终,此仇、此仇不报,非人女!”
此时亦是一样。
“我冤!!!”
正说话间,堂下挣扎着要爬起的许氏,不知何时真的匍匐上前硬是撑起半边身子,只听一道沙哑破音,宛如冲破桎梏的女声在这威严的堂前响起。
他心里骂得越脏,脸上的笑愈是灿烂讨好。
“够了!”姜真重重拍下惊堂木,神色略有不耐,“是非曲直,我自有公断。许氏,你来说,那日你的见闻。”
许氏眼含热泪,字字泣血,对着姜真不断磕头,“求您为我伸冤!”
姜真看得一清二楚,但面色不变,只听她漠然的声音响起,质问道:“你是亲眼见到许氏用手中的匕首捅进她双亲的身体了吗?”
反诈APP的提示在姜真意料之中,却未在情理之内,谁能想到看上去那么老实面善的人,会犯下这样大的罪,不论是找人冒充侄女的奸夫,还是杀害兄嫂,每一步都要泯灭人性,足够冷静恶毒。
姜真先是点了个驼着背,看着十分憨厚的男子,“你来说说案发那日所见。”
看着郎中为许氏简单处理了伤,又喂了提气的药丸,看着情形算好些了,姜真便继续审问,但这回问的可就不是许氏了,而是她那叔父叔母。
“咳咳。”许氏用她还算完好的手心捂住胸口,咳嗽完,愤恨无奈地摇头,“没有。”
实则,她的脑海里正被反诈APP的提示音疯狂肆虐。
“这……”驼背男子迟疑了半晌,还是如实回答道:“没有。”
许氏被衙役毫不怜惜的扔在堂前,“噗通”一声,她应是扯到伤口,面目扭曲,闷痛不已。但她依然挣扎着屈伸手指,费力想要抬头睁眼,许多犯人到了此时早已心如死灰,像瘫烂泥趴着了,少有如许氏这样倔强心性的人。
按许氏的伤来看,若是再耽搁下去,即便案情明朗,只怕也没有多少活头。
“你亲眼见到奸夫了吗?”姜真继续问道。
姜真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夫妻二人状告侄女因通奸而谋杀其父母,可有证据?”
“所以,你为何认为是许氏杀了她的双亲?”姜真目如鹰
姜真猛地坐直,身子倾向许氏,一字一板,极为郑重的问道:“许氏,你因何当堂翻供?”
但许海哪是会被区区咒怨吓得吐露真言的人,他摇摇头,似乎对侄女十分失望,一手捶着胸腔,痛心疾首道:“我大哥大嫂对你如珠似宝,悉心教导,怎就成了如今这般恶毒的人呐!唉,事已至此,你竟还想攀咬长辈,掩盖你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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