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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个人在今天是快乐的。

    被这么看着,夏楹忍不住想。

    他说话温温柔柔,面带笑意,总是叫人难以拒绝。

    ……

    夏楹:【没事,一定能找回来的。】



    荆彻没搭话。

    漫长的阶梯似乎变成了一个从乐园离开走向回程大巴的过程。

    她背包走出大院,忽然瞥见旁边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我不需要。”

    ……

    夏楹打开门,走到玄关里换鞋。

    该,该下来了!

    “那你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包装纸跟上回一样,递给她。

    “以后的日子糟糕透了!你爸爸就是个懦弱善良的男人!根本没考虑过我们!他去买夜宵就买夜宵,为什么要去救人!”

    可她表情比以往都要难过,不知道是因为今天这一天,还是因为她的那一句话。

    这一巴掌还是实打实落下来,她偏过头,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荆彻托住她的大腿,拎着垃圾袋往外走。

    李斯想了下,立刻猜出:“难不成是我们那份礼物?”

    蒋婉钰猛地推开她,转身走进了卧室。

    口袋里手机不停震动,直到消停。

    他把头盔系好,隔着玻璃罩瞥了她一眼,“校服记得还我,走了。”

    蒋婉钰忽然控制不住哭了出来,上一刻还严肃的神情瞬间垮塌。

    书思琪:【你当时太醉了,把装了生日礼物的袋子给我保管,结果我好像放在俱乐部前台了!!!】

    荆彻笑了下,然后收敛起表情,一言不发地拿起车上挂着的头盔。

    书思琪不知怎的,发来好几条消息。

    夏楹顶着异样的目光度过了上午的课,然后找老师报备校服的事情。

    “……”

    过了一会,她擦干净眼泪,看了眼手机。

    “荆彻?”夏楹轻声叫他。

    夏楹跟上去,“如果因为借我校服让你受罚了的话,我不会穿的。”

    他当初动机就不纯,那现在呢?

    荆彻抬眼,淡淡扫视她。

    这一刻,她难得觉得在荆彻身边无比放松。

    夏楹这么想着,不自觉握紧手心里的糖,心却忍不住往上飘。

    “苹果味的,就当是赔礼,也算生日礼物。”

    蒋婉钰一句句,像刺一样扎进心里。

    他垂着头,眼皮困得已经有些睁不开了,立在此处像是一尊沉睡的雕塑。

    “嗯,”荆彻忽然站住,瞭起眼皮看向她,眼里蕴着几分调侃,“我就算撒谎也把校服借给你,你说是为了什么?”

    午睡的时候,她趴在桌上,忽然看到袖口绣了两个字母。

    再回想他做过的每一件事。

    夏楹正打算编个谎说晚上吃的火锅,所以喝了点酒。

    荆彻这句有些令人意外。

    “谢谢。”她眯了一路,现在大脑逐渐清醒,没那么糊涂了,运转得也比较快,“我太醉了,不好意思,真没想让你背我这么久的。”

    她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伸手环在他脖子上,就像坐在升降机上,慢慢上升。

    夏楹是被荆彻叫醒的。

    荆彻弯腰把她放下来,见她站稳,伸手抓了下后颈。

    夏楹没吭声。

    关掉聊天窗口,她回忆了下俱乐部的位置,从学校到那也要坐好一阵的公交车,有些麻烦。

    蒋婉钰正看着电视,听到门口传来动静,转头看向她。

    夏楹忽然想起他曾经说的话,他说,怎么可能追她。

    夏楹迷蒙间睁眼,看到熟悉的小区单元楼,还有眼前这扇破旧生锈的大铁门。

    短短两年,荆彻变化就这么大。

    夏楹瞪大眼睛:“你今天不去上课吗?”

    夏楹心里“咯噔”一下。

    《不躲[校园]》

    倏地,荆彻把手上拎的校服冲她扔了过来。

    总之,轻松的时光要结束了。

    夏楹很困,困到瞬间被睡意侵蚀,头枕在荆彻耳侧,很想昏睡过去。

    荆彻这才解释:“我今天请假了,有事。”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夏楹看着掌心落的那两颗,有些困惑:“为什么要给我糖?”

    那瞬间,她彻底被打清醒了。

    “……”

    蒋婉钰气极,指着她鼻子说:“你就这么不知耻!让人家背着你回来!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还跟对门那小子好上了是不是!”

    蒋婉钰失去了很多,神经也变得越来越脆弱。

    李斯看她收拾书包,有些诧异:“今天不晚自习了?”

    “今天穿这件去吧。”

    明天放学就去下俱乐部吧。

    那瞬间,夏楹才终于有些不知所措。这件校服像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她,以至于穿上它的每一秒,都总是能回想起荆彻。

    他拧动右把手加速,在夏楹面前飞驰而去。

    为了什么……

    放学后,夏楹想着要去俱乐部,今天的晚自习就先取消。

    书思琪:【对不起哦……】

    夏楹其实已经预料到了,蒋婉钰扇下来之前顿了片刻,她只要出声说不定就能阻止,但她闭嘴了。

    夏楹收拾好,拿出蒋婉钰昨晚留在冰箱里的甜点,见妈妈卧室门紧闭,赶紧拎上书包离开。

    和荆彻告别后,夏楹走进单元楼。走道里依旧阴暗潮湿,很破败,她之前被醉意放松的神经,也逐渐绷紧。

    荆彻插兜走在前面,没有回答。

    她表情阴沉,看不出喜怒。

    “JC”

    夏楹僵住了,“不是……”

    夏楹很快意识到自己还紧贴着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你放我下来吧。”

    “拿着。”

    虽然很丢脸。

    书思琪:【盈盈,完蛋了!!!我不小心把你的东西忘记了!!!】

    对她的管束越来越严格,也对以后的未来也越来越焦虑,易怒。

    她穿衣服穿错了吗。

    第二天一早,夏楹想起那件被她扔在垃圾桶里的校服。今天是周一,会有升旗仪式,她没有校服,肯定要被老师单独拎出来罚站。

    夏楹:【别太担心。】

    “真的?”

    夏楹手忙脚乱地抱住,扑鼻是洗衣粉清淡的香气。

    夏楹套着他的校服,成功混过了早上的升旗仪式。只不过他的校服过于宽大,套在她身上就像小孩穿大人衣服,同学和老师都看出了这件校服并不属于她。

    书思琪:【完了完了,那可是我们送的礼物啊!】

    夏楹看过去,荆彻穿着一身黑白条纹的宽大运动服,站在墙根处。

    蒋婉钰往前又走了两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也许是在重逢后荆彻在天台拉她的那一把,还有后来被盛家言纠缠时他为她打的架,受的伤,最后报了警。

    他名字的首字母。

    可现在也不可能变出一件校服出来。

    夏楹站在玄关处发愣。

    “妈,你不要提爸爸!”夏楹陡然提高声音,“爸爸要不是为了你,也不会在我生日这天还出门买夜宵!”

    夏楹下意识把自己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又没法真的睡着,意识像个迷路的旅人四处游离,偶尔感觉到荆彻带着她走进了僻静的小巷,亦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夏楹忍不住想。

    就好了。

    在意识沉睡之前。

    她们在折磨彼此。

    “你当我眼瞎吗?!”

    夏楹回到自己的卧室。

    书思琪:【李斯的就算了,我的也丢了呜呜呜】

    还是跟老师试图解释一下吧。

    夏楹:【我明天去问问老板吧,你放在前台也不会丢。】

    蒋婉钰似乎是察觉到在玄关这样说话太大声,压低声音,语气依旧怒不可遏:“你跟他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你才多大!高二!你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好大学的!你爸爸他可是今天——”

    无论是哪种,夏楹都知道,她们都很难过。

    好似为了逃避眼前这场可笑的家庭矛盾,夏楹下意识去思考了个离题万里的问题。

    “没有,”夏楹重新对上她的眼,“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她想着,今天去学校再借一件校服,把妈妈这关糊弄过去好了。

    往后的每一次生日,都像今天这样。

    “你还在怨我是吗。”蒋婉钰声音有些哽咽。

    这算什么生日礼物。

    又觉得,他也没有那么坏。

    耳边也能听到荆彻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她什么时候跟荆彻关系变好了?

    夏楹沉默着没反驳。

    夏楹回答:“嗯,东西落在俱乐部了,就那天我们唱k的地方。”

    “到家了。”

    挺漂亮的发卡,即使是赠品。

    “我错了。”夏楹伸手去环住妈妈的背,将身体靠过去,眼泪也不可遏制地往下流,“妈妈,是我说错话了。”

    蒋婉钰关掉电视,啪地把遥控器扔到茶几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短短两年,妈妈也像变了个人。

    她又想起自己那枚漂亮的发卡可能会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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