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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语气十万火急地,想必事情闹得不小!

    早知道。

    ——没管束好学生。

    他人站得懒散,背却挺得直。冷白瘦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迹,正吊儿郎当地和面前的男人顶嘴。

    “下次见他,我还打。”

    一口口子虚乌有的大铁锅接连扣到李正东头上。

    ——下了班就知道往家跑。

    红不说,还隐隐发烫。

    《某枝小岛》

    目光稍撇。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中间个子最高的少年。

    此人就是五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李正东。

    里面热闹极了。

    这样轻松惬意的阑夜下,傅池屿松散着肩背靠在椅子上,漆黑的眸光融入窗外,比夜色更深沉。

    她把卷子一张张压在男生们的书本下,以防掉到地上。走到最侧靠窗位置时,脚步不由得趔趄。

    二十分钟后。

    今天李正东难得不值班,下午放学便早早回了家。晚饭后,他正悠哉地散步消食,手机响了。

    只两秒。

    少年直起腰,弯唇嗤了声,目光淡漠无惧。

    见她如此紧张,赵礼笑盈盈地打趣:“没事儿,老师只是看你脸通红,喘得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派你去参加长跑了呢!写卷子去吧!”

    “书能念就念,不能念趁早转学拉到!”

    便迅速挪开。

    嘴角骤然传来一阵扯裂的疼痛。

    这态度哪像犯错?

    叩叩叩。

    另一边。

    李正东拖鞋都没来得及回家换,骑上楼下的小电驴就往学校奔。

    新鲜的空气瞬间流动进来,还夹杂着初秋不知名的花香。

    周围乱糟糟的聊天声与她无关,姜温枝静下心,掏出数学书预习明天的新课。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微微抿唇。

    这个小姑娘不仅成绩好,也是班上最乖巧的学生。平时说话温声细语的,对谁都礼貌谦虚,难怪办公室那么多老师喜欢她。

    五六个老师脸露无奈,用身体挡在中间充当隔断,生怕这群气盛的少年再动起手来。

    2009年秋分

    第二节自习课上到一半,打架的男生在班主任的押解下回来了。

    姜温枝捏着试卷,往教室后排走去。

    不同于旁边吃的、零食、讲义堆得垃圾场一样的桌面,这张桌子干净整洁得过分。

    看着女生走下讲台的瘦弱背影,赵礼轻笑着摇了摇头。

    依次从四个班门前经过,很快到了走廊尽头。见办公室门虚掩着,姜温枝抬手敲了三下,随即推开了门。

    除了办公的老师,还有七八个男生紧贴在墙根站着,垂头丧气不说,面上还纷纷挂了彩。

    都是她班上的同学。

    姜温枝的睫眸微微扇动,余光不经意落到还在和老师争辩的男生身上。

    方才还平静似水的氛围蓦地被打破,大家吵吵嚷嚷地围绕打架事件闲聊了起来。

    听到先动手的是他班上的傅池屿,李正东的炮火尽数往这个刺头身上轰击:

    两方看起来谁也不服谁,还在恶狠狠地冲对方瞪眼睛。

    试卷从最后一排往前传,最终由姜温枝汇总到讲台。

    晚自习,语文老师赵礼发了张周测试卷,题量不小,初一五班的同学们拿到后便开始埋头苦写。

    赵礼麻利地收拾好挎包,又从旁边抽出一叠空白卷子,拧着眉道:“枝枝,拿给没来的八个人,让他们下节自习课独立完成,明早收给我!”

    教室里,偏黄的光线为枯燥的夜晚添了几分柔软,老师和学生各自做着自己这个阶段该做的事情。

    至于这个火冒三丈、喋喋不休的中年男人,姜温枝更熟悉了。

    旁边几个从犯心虚地缩脖子,满脸写着“小的知错了您老别生气”。

    文/桨声已

    做贼一般。

    处处表明。

    被点大名批评的傅池屿倒是满不在乎的神情。

    这种明晃晃挑衅师威的行为再次引爆了李正东,只见他猛地抄起架子上的三角尺,上下左右挥动着。

    下课铃响起,五班同学总算是解放了。一阵哈欠声中,不少人仰起头,活动着手腕和脖颈。

    姜温枝正专注勾着选择题,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缓缓抬眼,赵礼站在桌前冲她笑,“枝枝,去办公室把白天交的作文抱来。”

    赵礼抽出笔筒里的红笔,把没批改的作文翻了出来。

    “好的老师。”

    姜温枝握笔的手有些不稳,食指中间的指节迅速肿了起来。

    “好。”

    课本从高至低有序排列着,两侧用白色书立架子固定,椅子规整地塞在课桌下,黑色背包挂在椅背上。

    骂到最后,像是终于解气了,钱主任铁青着脸让他把人领走处置。

    十指连心,她眼眶里顿时晕上一层朦朦水意。

    连路过的姜温枝同学都不免颤了颤心神。

    少年眼角眉梢挂着笑,乌漆漆的眸里尽是坦荡。

    刚在李正东面前说了一兜子忏悔的话,此刻周漾的嗓子干涩不已。他在桌洞翻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好把目光落到同桌身上。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好在课间大家都在打闹玩耍,并没人在意这边的角落,姜温枝暗松了口气。

    一时间,教室只剩下哗啦啦翻转纸张的声音。

    面对赵礼投来的狐疑目光,她支支吾吾地解释:“老师,对不起,我去了趟......厕所,耽搁了点时间......”

    ——不负责任。

    刚刚在医务室应该多买一份药的。

    如秋叶飘摇落入平静的湖面,只漾起微小一圈涟漪。

    浓郁萦绕。

    今晚天闷得不行,扑面而来的风都带着热意,夜空不昏暗反呈一种艳橘色,黑云与黄霞交织,奇幻瑰丽。

    “傅哥,你那儿还有水吗?”

    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旁边周漾的脸上也好不到哪儿去,半边腮帮鼓得像河豚,哎哎呦呦叫唤个不停。

    教学楼一层五个班,五班处于右拐角,而办公室在最左侧。

    厚重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班里的顺风耳比了个“OK”的手势:确认安全。

    缩回手时,一个不注意“砰”的一声!

    好一顿激情鞭策后,他才离开教室。

    他散漫地靠着墙,上扬着语气:“老师,真不怪我!那堆垃圾欺负我们学校的女生!”

    没功夫在意这尖锐的痛感,姜温枝极力保持淡然的神情回了座位。

    此座主人有强迫症或者洁癖。

    当他以最快速度赶到校门口时,打架的学生已经被拉开了。

    第一次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姜温枝心虚不已。

    “傅池屿!又是你!你自己说,这第几次了?”

    傅池屿对众人的奉承声充耳不闻,他抬手拉开窗帘,又把窗户推开半截。

    顿了顿,他抬睫,轻描淡写地反问:“要是您在,您能忍?”

    抬脚离开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嘶——”

    显然。

    怒发冲冠不可收拾,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已入秋,姜温枝的手心却热得出汗。

    一路上,李正东强压着肝火,小碎步迈得飞快,进了办公室后还不忘把门关上。

    获得许可后,周漾往右俯身,头埋低,看向傅池屿的课桌。

    掀开一张试卷,抽屉里的东西一

    李正东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宣布:今晚打架生事的人罚写一千字检讨,下次再犯直接叫家长!望大家引以为戒。

    她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东西塞进这张课桌抽屉里,又把试卷盖到了上面。

    十几个男生高高低低站着,其中大半都是他班上的,剩下几个染着黄毛的学生,身上穿着对面学校的校服。

    她深叹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个创可贴缠绕在手上。

    “打架逞能你还有理了?你不会找老师吗?下手没轻没重,真出事了怎么办?”李正东面部肌肉微抖,脸色涨得通红。

    后面空着的几排课桌主人,此刻还在办公室接受李正东的点化。

    这样的热闹可不兴看,她迅速调整好步伐,目不斜视地走到语文老师桌前,抱起一摞本子。

    “好。”她颔首应道,放下笔,轻慢地走出教室。

    “老李!你人在哪儿呢?快来学校!你班男生打群架啦......”隔壁班王老师扯着大嗓门,在电话另一头叫喊着。

    一屋容不下。

    “自己拿。”

    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咆哮声之大。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李正东就被年级主任钱青山一通暴啐。

    “......”

    课堂氛围不算安静,不时有窸窸窣窣交头接耳声。

    怒火化为犀利的言辞,机关枪一样突突不停。

    食指猛地磕上了桌沿的铁边。

    傅池屿皱眉骂了句脏话,舌尖轻舔唇边,有铁锈的腥味儿。

    十几分钟后,姜温枝回到教室,把本子放上讲台。

    “能不能安生两天!又想请家长了?”

    分明是个正义满满的楷模!一脸无辜就算了,还一副求夸奖的傲然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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