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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谢我了。”

    小雅的动作很快,五分钟后再见到林杉,他已经换上了出道舞台时那副少年剑客的造型。

    他周身笼罩了愁怨,只一眼便被卷入他塑造的氛围中。

    热意还是通过稀薄的空气渲染了路弯弯全身。

    最让她担心的是自己

    想到这儿,她看到林杉唱完了,对着镜头似乎做了个动作。

    //

    小雅穿的时候被路弯弯的鱼骨吊带吓到了。

    “您有两个孩子吧?”

    似乎他不是沐浴着月光。

    跟上他后,男人半晌没说话。

    她走近他,收起最后一丝笑意,看到男人已经在颤抖。

    路弯弯大概和她说清楚,阿婷最后告诉她运送过程大概率是没有监控的,只能等唐师傅自己承认。

    她瞬间觉得自己是在解九连环*,在完成最后一个铁环的解救之前,需要先做很多次无限重复的事。

    又喜悦又心烦。

    她收起手机,没有先去找唐师傅,反而是先去找了唐师傅的同事:王师傅。

    在更加失态之前,路弯弯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杉唱完之后就是任晨阳。

    明明是冷气打足的室内,却像是有人把她一把拽回暴烈的日头下。

    距离庆功宴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路弯弯回到工位先做了些准备。

    一通电话救了路弯弯,她对着林杉做了抱歉的手势,然后出门接电话。

    今天的舞台设计是统一的升降台和打光。

    她揉揉小雅的头,顺便开了个玩笑。

    她很直白地告诉他前因后果,没给任何情面。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吐出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唐师傅,不瞒你说,林杉先生的那件衣服是品牌方赞助的高定西装,”她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看着格外瘆人。

    路弯弯也不急。

    果不其然,贺渊还是那么好被猜中。

    “弯弯,你喜欢什么花?”

    “唐师傅,现在艺人林杉的衣服出了很大的问题,经手他衣服的人只有你,一旦我去公安局报案,你的工作就没了。”

    16岁的路弯弯会喜悦,22岁的路弯弯似乎学不会和心动礼貌相处。

    认识的过程很巧,她们有一次一起从团建会场的前后两个门偷偷溜出来,正好看见了对方,相视一笑后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路弯弯点头说好。

    路弯弯录着音,遣散了周围的人群,听他解释下去。

    他知道自己带着汗意,只是虚虚地环住她。

    路弯弯依旧不习惯在监视器前看林杉的表演。

    为了不打草惊蛇,路弯弯先在手机上联系了女孩。

    她准备租卫蓝的棚,也准备找专业的鼓手,还需要妥善安排混音,录制完毕之后还有一连串的事。

    “过情关,谁敢闯。”

    那个被林杉投向镜头的一眼就被攫住的自己。

    那不过是骗唐师傅的。

    “哎,小姑娘,我还算好的嘞,那个唐师傅,家里才困难嘞,老婆和他离婚了,一个人带两个小孩,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当年自己一见钟情的那场舞台,她几乎让造型师一比一复刻了那场的造型。

    镶着金丝的西装是她特意定制的,自然不是高定。

    林杉下场,灯光渐暗。

    //

    【服装组组长阿婷】:是唐师傅。弯弯宝,怎么了?

    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找到了道具组的假郁金香,变戏法一般地从口袋里掏出,薄唇轻轻贴上花瓣。

    路弯弯的备选曲目就是《月光》。

    然后迈着大步离开了。

    配上他6年来未曾变过的清澈眼神。

    是林杉。

    “要赔的话,十个你的工资也不够,可能还要因为影响节目流程赔很大一笔钱。还有,我没记错的话,”

    唐师傅正在把卡车上的衣服搬下来,见她来了,嘴角抽搐了几下,差点松掉手里昂贵的衣服。

    /

    路弯弯身边无人,人声也消失。

    对方选的是一首最近流媒体很火的网红歌曲。

    特意升了调,显得更加热情昂扬。

    她认识服装组的组长。

    王师傅见她穿着工作服,也不隐瞒,打开了话匣子。

    为了能融入师傅们的圈子,路弯弯先递上一包中华烟,然后才问:

    “路小姐,我也是受人威胁的呀……”

    直到前奏结束,他幽幽看过来一眼。

    投票结果同样是令人喜悦的,因为胜利的取得对于早就做过预案的路弯弯以及朋友们来说,无非是探囊取物。

    “王师傅,你们都是为什么做这份工作啊,大热天的得那么小心地搬衣服。”

    难以抽身。

    把他往造型室那边带,挂了那头的电话,斩钉截铁地对着小雅。

    这句话一出,仿佛直击男人命门,他用手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头,慌乱中一个趔趄,腿一软,跌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心思似乎正在被炙烤一样发烫。

    舞台灯光恰是白色的,就如同皎洁的月光。

    在场的不少观众都倒吸一口气。

    高马尾显得他更加意气风发。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眼珠都是骨碌碌转着。

    恍惚间,她好像找到了16岁的自己。

    月光也走得很断然,徒留下浓稠                                                的黑暗。

    她慌忙朝着LED大屏看去。

    //

    眸中带着惆怅,嘴角却带着笑。

    无端地让她心烦。

    她不担忧林杉的唱功。

    “我还有事,你有话就说。”

    极度的反差叫台下的观众都陷入阒静。

    就在林杉表演第三首之前,路弯弯收到一条消息。

    她给他选的第一首是《相亲相爱》,旋律极为亲民的一首流行。

    有个身影却快步追上她。

    “弯弯,你太瘦了!这衣服那么小你还穿着松松的!”

    林杉彩排也结束了,悄悄站在人群外,没有参与进来,只是仔细防备着唐师傅的动态。

    路弯弯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按照老习惯,她坐在后排观众席听live。

    林杉升上来的时候,还低着眼不看镜头。

    她抓住冲锋衣外套的手紧了又松开。

    身边围起来的人也渐渐挤占了空间,大多都看着面前身材瘦小,气场却高过男人十倍的女孩,窃窃私语着。

    路弯弯默默记下,和小雅把衣服换回来,又戴上眼镜,显得更凶些,才去找了唐师傅。

    即使这样,路弯弯还是不自觉被舞台上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吸引。

    “很棒。”她用最后的冷静说完这句,然后拍了拍林杉的肩头。

    林杉的衣服是她特意和小雅说过的,面料要光滑,刺绣要精美,这样,他能和光都融合。

    担忧他的表演。

    二人对着,同时露出心有灵犀的笑,林杉只听到路弯弯语气平静地说:

    先告诉乐队那边换成备用曲目,一边打着电话给摄制组的组长,一边一把攥住正在补妆的林杉。

    找他的人竟然是孟慎言的助理,龚特助。

    【?】:贺渊改了第三首的选曲。

    “望明月,心悲凉。”*

    路弯弯没骗林杉,关于服装的事她恰巧有人脉。

    直到第二首,任晨阳的选曲都在路弯弯的意料之中。

    他就是月光。

    “今晚庆功宴,严胖请我们吃饭,弯弯你也来吧?”

    路弯弯刚刚把心平复下来,坐在暗处,嘴角漾着笑意。

    路弯弯在后台和林杉用一个拥抱说尽了所有苦乐。

    【路弯弯】:宝宝,方便问问林杉的服装是谁负责运送的吗?

    镜头距离他太近了,LED超大屏幕的冲击力又太大,路弯弯竟然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晚上,直播现场。

    她眯眯眼,把录音上传到云端,然后安慰了男人两句,和他说自己不会追究,并且龚特助给的钱也不必还。

    路弯弯收起手机,等着他回答。

    清澈却寒凉。

    衣服上精致的刺绣拂过她的指尖,竟然有着丝丝刺痛,她知道自己的感官有些过于敏感了。

    他眼中缓缓覆满独属于孤独夜晚的露水。

    路弯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回后台。

    副歌部分的转音是难点,也是爆点。

    面前壮硕的男人一下就慌了,他擦擦汗,想解释什么,又没说。

    路弯弯不明白他突然做什么,看到自己的屏保是郁金香,便随口一说。

    然后献给镜头。

    《长路弯弯[强强]》

    “换造型,我和你说过的,第四套。”

    他颤抖着声音,求着路弯弯。

    仿佛刻进骨子里的流程。

    路弯弯还很冷静,她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她低头,眼风扫过,直到自己的信号被林杉接住,男人本就不敢用力的手指缓慢松开,路弯弯就快步离开了。

    在这之前,她先和小雅互换了衣服,穿上了制作组的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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