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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差不多了,许愿吧精市。”

    明野被他气笑了,直到她的确笑了出来他才停手。

    明野:……

    明野往后躲,差点仰面倒在床上。

    “说的也是呢~”

    ——说的也是呢,幸村同学一定没有女朋友!

    她不自禁伸手去摸他脑袋。温热的发顶,细软微凉的发丝让她爱不释手。等差不多摸够了,幸村捉住她撤回的手掌。“作为姐姐,无论什么要求都会满足我吧?”

    “不要不要。”

    她不知为何突然扭捏得不行。然后心一横,眼一闭,又轻又快地在他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没有什么要给我的吗?”

    明野就连耳廓都红透了,为什么这个人可以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那么羞耻的话啊。

    ——话说回来,到底怎样的天女才配得上幸村同学?

    “彩许了什么愿望?”

    她打定主意今天要任性到底,也不管礼貌不礼貌,只埋着脸,闷不做声地攥紧了幸村的手。

    他什么具体的都没想,单单只为了听她的一声“可以”。他面颊晕红,纯真无邪地笑着,像个心愿得到满足的孩子一般。

    “诶、不对吗?”明野面红过颈,“那你凑那么近干嘛啦!”

    当三根时针在12点并拢,明野和幸村一起吹灭了蜡烛。

    与此同时,立海论坛因为短时间内的流量爆发陷入瘫痪。井喷式的新增回帖中,反反复复都在讨论着同一个问题:

    为了应付查房的护士,幸村十点一到就躺在床上,而明野伏在他床沿,两人就这么睡着了。

    “这种说法让我好难过啊。”

    ***

    “可以的哦。”明野笑盈盈地回答。

    “怎么样?”

    明野脸上仍然残留着委屈心伤的神色,毕竟才哭过。幸村盯着她片刻,突然两手捧起她的脸,在她柔软的脸颊上揉来揉去。

    “哇啊停停停。”明野突然羞耻。

    另外两个女生好像对现状拿不定主意,顺从地站在白鸟身后。

    窗口仿佛取景框,将其中一片夜景悬挂在二人身后。蛋糕上插着十四根蜡烛,摇曳的火光给这片小小的角落抹上了蜜一般的色彩。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以后肯定有很多。”

    幸村低头看着胸口包装精致的小方盒,还有她精致白净的手背。他脸上绽放出明亮的光彩,将明野连同她送的巧克力一把抱在怀里,好久好久不肯松手。

    少年低沉温雅的声音如有质感,像是低音提琴的乐声一般流入耳中:“aya o ne……还是算了。”

    幸村:……

    他们不敢开灯,幸村用手机给她照亮,她将坐垫放在窗户下的瓷砖地面,布置了蛋糕和蜡烛。然后和幸村靠墙紧挨着彼此坐下。

    但他此时不由自主地希望:以后每一次生日都能和她这么度过。

    到了深夜,回帖的刷新速度才开始往下降。结果,没几个人相信幸村真的有了女朋友。

    静谧的夜色中,二人在时针的滴答声中守着时间流逝。终于,就快到了4号与5号交接的午夜。

    “彩姐姐大人。”

    “看起来终究只是看起来,改变不了我更大的事实。要好好对我使用年长者的称呼哦精市酱。”

    “别啊,就这么一直戴着吧。我比较喜欢这样。”

    “比如说‘彩姐姐大人’什么的。”

    好好的一个“没想到”,味道就这么变了。

    十二点还差二十分钟的时候,他们被预设的闹钟唤醒。

    “总、总觉得好难为情,果然还是等头发长一点……”

    “又、又怎么了?”

    友善搭话遭到无视,白鸟却落落大方地笑了笑,“说的也是,今天真是多有打扰。”

    满心期待捧着巧克力去,垂头丧气捧着巧克力回。

    幸村:“多谢,白鸟前辈。真是有劳大家了。”

    “然后呢?”幸村突然靠近,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两人之间太近了,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那就和我一样喽。”

    那位幸村同学,有、女、朋、友、了?!

幸村的手臂后面悄悄打量过去——是个金长发的女生,正关切望向这边。

    明野还是想象不出来,所谓“开开心心收下所有巧克力”的去年的幸村是什么样,但她能确定,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开心。

    明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在那三人离开前向她鞠躬的时候俯首还礼。

    “不会有的啦。”思索片刻,她又补充,“交往以来我每天都很开心,已经满足了。要是再贪心的话,我一定会被惩罚的。”

    “现在也可以的。”

    “你在干什么啊……”明野发出意见很大的声音,他只作不理会,好像她的脸是什么好玩的玩具,兀自在那玩得开心。

    他脸颊染上两片绯红,轻声感叹:“真是意外收获啊……”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天女吧。

    “那愿望实现的时候要告诉我。”

    “照这么看,我也会有很多要求吧。可你让我现在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对呢,真的没想到啊,‘彩酱’竟然比‘精市哥哥’大。”

    前去给他送巧克力的女生谁也没能送出去。大部分人甚至医院都没进,半路就被返回的人劝了回去。

    幸村按着她在床沿坐下,夸张地感叹一声:“她们终于走了。”

    粉紫色的带体上有银色暗花,在灯光下反射出繁复却不花哨的花纹,洁白的蕾丝边勾起了明野全部的少女心。

    明野按着他一边肩膀轻轻摇晃他的身|体,可怜巴巴地撒着娇。

    幸村微微仰着脸,温醇地笑望着她。蜷曲的额发之间,大方展露着白净的额头,眉眼俊秀,眸光明亮。

    “而且刚才是谁闹着要人叫她姐姐的。”

    往上是开了一半的窗户。人工光线将城市的摩天大楼映照成了高矮不一、或明或暗的剪影,夜空中闪烁着黯淡的星光。

    “无论什么要求?”

    “幸村さん,还有这位……真的很对不起。”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

    她很高兴,但羞于表露,也羞于被他看出来。突然得意洋洋闷笑出声。

    幸村得到的礼物是一只巴掌大的

    “诶?那个……”

    不可能。本校女生换尽花样都没能攻略的那位幸村同学,怎么可能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外校女生拿下?——这种说法以排山倒海的架势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又向垂着脑袋不看这边的明野温和道:“我已经叮嘱过大家,在回去的路上尽可能通知后面来的人。应该不会再有人过来了,还请不用担心。”

    《以后每年》

    幸村笑道:“看来还是我看起来更像大人呢。”

    “那彩对我又有什么要求呢?什么都可以哦。”

    幸村从记事起就没相信过诸如“神明”、“许愿”之类的东西。同样的年龄,别的小孩问“神明大人会完成我的心愿吗?”,幸村问“如果神明真的会满足任何人的愿望,那人与神是不是没有区别呢?”

    “嗯。”

    明野收到的是一条缎带。

    一提到那群小孩在两人称呼上的差别待遇明野就觉得好不公平。“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她对着这根缎带发起了花痴。“这么可爱的东西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幸村同学一定身体欠佳,不方便与这么多人会面,这才是真正的理由吧。

    明野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除此之外,这种被所有人客客气气关心的气氛也让她很不自在。

    幸村平淡地说:“误会已经解开了,不用在意。”

    明野轻轻摸摸缎带,这样的她也喜欢。“好吧。”

    明野将缎带扎在左耳上方,仔细捆出一个蝴蝶结。

    这位白鸟学姐很美,但不如她。可那种娴静高雅的大小姐气质又不是她所能具备的。

    “比如说?”

    明野:“……”

    “话说回来精市酱,还真没想到我们之间我比较大呢。”

    金发少女又向她说:“你好,我叫白鸟理惠,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

    “嗯……”

    “好可爱,干脆把你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吧。”

    要说那位“女朋友”是什么样的,没人回答得出来,只听说是其它学校的。

    可他竟然叫到一半就不愿叫了,就像用羽毛在她心口撩拨,撩得她痒了却突然收手不理,明野一时抓心挠肺。“这样的我不要啊,叫嘛叫嘛。”

    明野生日是3月4日,幸村是3月5日。

    “等你头发再长长一点就可以用了呢。”

    她翻出为他准备的巧克力,按在他身上,想把他推远一点。

    “哇啊啊啊……”明野的心都快被他萌化了。

    明野十指扣拢,闭上了双眼。她长长的眼睫像是两片月牙,在眼睑下方投下扇形的阴影。

    ——幸村同学住着院呢,今年没法准备白情回礼,所以才没有收吧。

    对此幸村表示,生日相邻真是太好了,以后每年都可以一起过。

    “嗯。你都有什么要求呢?”

    接着两人说着“生日快乐”,交换了明明已经被对方发现,却一直装模作样藏着的礼盒,然后同时拆开。

    幸村回握了她,像没听到刚才那句话一般,客气地向她们几人说:“时间不早了,回去的路上还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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