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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座位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更早更早一点遇到他呢?

    他手肘搭在课桌,偏过脸来看着明野。就像一个忍不住在上课途中走神,只顾偷看心仪女孩的同班男生一样。

    “小心一点。”明野提醒,“花太郎以前是流浪狗,对陌生人警觉性很强……的。”

    明野说:“它们每一个都有名字哦……”

    要是明野能够喜欢上这个地方,主动想到来这里读高中就好了。

    幸村摸摸他们的翻白的狗肚皮,笑:“好乖好乖,真是亲人的狗狗。”

    花太郎+小碗:好可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怕。总之先投降。

    他买来摊位上最后一盒章鱼丸子,和她坐在花坛边一起吃了,然后送她回家。

    “可以哦。话说——”这种事根本不用算在补偿上她也会满足他啊。

    这是神奈川历史最悠久,占地面积最大,升学率和偏差值最高的学校。这里到处都是他种下的花,而且……还有他在。

    “我的座位也不是王的故乡诶嘿。”

    “难得的学园祭,结果什么都没能逛到啊……”

    话没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幸村独有的体贴方式。

    幸村揽着她的后背,

    空荡荡的教室远离欢乐的人群,就仿佛被遗忘在了这个世界的角落。

    明野带他来到教室角落,最后排,挨着墙。离窗子很远,就算是西斜的阳光也照不到这个角落。

    “在水族馆讨论各种鱼肉味道的人是谁来着??”

    为了防止小动物们满校园乱跑,雪白的兔子被关在笼子里,几只看不出品种的串串小狗好好拴着。只有几只狸花猫和三花猫无所束缚,摊开肚皮在屋檐晒太阳。

    他略作回忆,确信:“没有。”

    猫:溜了溜了。

穿着花裙子的也是他咯?他也太有想法了吧!

    “一直都在动物角照顾小动物?”

    “才——没有!!!”

    幸村孩子气地嘀咕,“把别人说得像中年班主任一样……我是想要补偿啊。比如说这几天你带我逛你们的学校。”

    阿饭: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精市果然不会觉得羞耻吧。”

    麻木感就像就像不断滴落在清水中的墨汁,一层层地在她所有清醒着的时间里晕染开。

    当幸村走近,它们噗通两声齐齐倒地,向他露出肚皮,同时不住地舔鼻子打哈欠。

    ***

    对于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幸村作思索状,这么回应:“你这么说,是想对我做一些通常被认为很羞耻的事来试探我的反应吗?”

    学园祭那天,幸村一直静静抱着她。等她情绪平复下来,天都黑透了。

    幸村难过地望着她,“看到那么可爱的小动物,彩酱竟然会想到吃……简直难以置信。”

    不等幸村腻歪一句“只要彩酱说过的我都记得”,兴致勃勃的明野继续介绍,“这只兔子叫阿饭,因为它太能吃了。不信你喂喂看。”

    明野觉得这样正好,没那么多人,而且老师基本都不在,他们也可以逛得自在一点。

    他看起来总算有了点兴趣。“那就带我去动物角吧,啊,还有你的教室。”

    她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已经空旷下来的校园。

    “呜呜呜……果咩钠噻。”她警觉捂脸,“先说好这不算正式的道歉,不可以惩罚我!”

    “你们的教室现在在用着吗?”

    像是在安抚号啕大哭的孩童一般,什么也不问,只轻柔地抚触着她的头发。

    挣扎只不过白费力气,不挣扎就不那么累也不那么绝望。不过看着自身加速腐败罢了。这没什么大不了。

    明野按着他在他的座位坐下,然后第一次主动坐在他腿上。

    幸村按着她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坐在她左手边与她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

    它两只前爪捧着菜叶,三瓣嘴以带出残影的动作蠕动,转眼间就吃了下去。

    “那就去你们的教室吧。”

    就算用最委婉的说法,也只能说海常学园实在没有哪里可逛的。没什么历史,没有标志性建筑,和哪里的学校做对比都没什么亮点可言。

    明野不会有处得来的朋友,他是知道的。在两人相遇之前,她甚至和人交流都有困难。

    “嗯。”

    幸村大惑不解:“为什么害怕呢?真是奇怪的狗狗。”

    好疲惫好孤独好痛苦,她一个人的话根本撑不下去啊。

    从观众们热烈的反应看得出来,网球部的舞台剧大获成功。

    实际上,小学三年级以前她的成绩很好。那时她还抱着“只要我努力一点,就可以给父亲母亲带来快乐”的天真想法,那时她还以为作为那两个人的孩子,她有这个本事可以主宰那两人幸福与否。

    而她可以门门考一百。

    幸村显然也兴致缺缺。

    她定在礼堂后门出口,拽住正打算带她一个个摊位逛下去的幸村。

    没有那么多奇妙的际遇,或许他不会留意到她更不会喜欢上她。但没关系,只要能远远看着这样光芒闪耀的人,她都会不断警醒自身不可以放任自流。

    话没说完,明野变成了满头问号的豆豆眼。

    “去保|健室?”

    “让我像这样休息一下吧。”

    “从花色来看,这只是花太郎,这只是小碗,对吧?”

    夕阳西斜,湛蓝的天空已经开始染上一层薄薄的茜色。但一年一次的祭典正举行到兴头上。

    “诶——真亏你还记得啊。”

    “哈哈哈……看吧。”明野正笑着,突然神情一变,“对了,不可以吃它哦!”

    夕阳比之刚才又浓烈了几分,呈深重的金橙色,透过窗户斜斜洒落在教室。

    “什么都没有。”

    “那我送你回家?”

    渐渐的她不再去努力。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没有失望就不会受伤。

    到了那天,他还是被社团的事耽搁了一下。等他到了校门口,已经有一些社团陆续开始回家了。

    同学说:上次的考试我只被扣了五分,爸爸妈妈周日就请假带我去游乐园玩啦,拍了好多照片哦,你们看!

    “我知道啦。精市什么时候有空?我哪天都可以。”

    可是好像只有幸村才可以让她振作起来啊。

    逛是其次,幸村想带她在立海大好好看看。

    看了海常的网球场一圈,他问:“彩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吗?”

    幸村一走近,它们就警觉起身,踮着小碎步跑开了。

    “我还想再待一会。”

    她像个抱着独属于自己的大型玩具熊生闷气的小孩一样,郁郁不乐。



    想到这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日子,幸村一定期待了很久,明野愧疚得不行。正想挑起这方面的话题好好对他表达歉意,幸村突然拖长了语调:

    明野递给幸村专门用来喂兔子的新鲜菜叶,幸村将菜叶从笼子缝隙塞进去。

    可是她故作不经意放在茶几上的满分试卷被视作废纸,饭菜凉透了父亲也不会回家,偶尔回一次家,引发的永远都是尖锐的哭叫和争吵。

    细瘦的双臂架在他双肩,环抱他的后颈。她更多地挨上来,侧着脑袋枕在他的锁骨。丰茂得有些厚实的头发轻轻在他脖颈还有下颌摩挲。

    她看到了什么?那个陌生人一靠近就发出威胁的低吼的花太郎竟然在对幸村摇尾巴。

    再振作一点,专心读书,她就可以考进这所神奈川最好的高校,可以早一点遇到幸村。

    明野:“不……这是在害怕,表示服从的反应。”

    而她可以在山内先生的帮助下做出一桌的饭菜,给他们用毛线打出整整齐齐的围巾和手套。

    它也好,小碗也好,全都对幸村夹着尾巴狂摇尾尖,飞机耳贴得和脑袋平齐。时不时点点头,瞪直的目光撇向别处,不敢抬头看幸村一眼。

    幸村又去向两只小狗打招呼。

    明野看着满校园和幸村穿着同样制服的少年少女,轻快的神情突然消沉下去。

    明野带他来到了教室。

    同学说:上次妈妈生病,我给她端水喂药,爸爸回来夸我了,妈妈也好高兴的。

    ……啊,就算满学校的学生都从窗口盯着看过来,幸村也照样自在他的吧。

    但明野并没有在为这种事难过,她现在满心都是嫉妒。

    动物角设在食堂后的一大片草坪附近。

    没人在意的东西就这么烂掉吧——如果她没有抱着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放弃课业就好了。结果除了现在才开始后悔的自己以外,她都报复到了谁?

    直到今天猛然清醒,她才发现她与同龄人们都拉开了多大的距离。

    她静静地摇摇头。

    见她对之后其他社团的剧都没兴趣的样子,幸村就按照一开始说好的带她去逛海原祭。

    什么都不去感觉,不做反应。

    “那就后天吧。”幸村干脆地敲定了时间。

    幸村一愣,俯身,以平齐的视线观察着明野神情,温声问:“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桌椅有些歪斜,桌面也被涂画了乱七八糟的痕迹,显露出一种什么都无所谓的凌乱感。

    她嫉妒可以在立海大读书的每一个同龄人。

    这样的她一定没有留下过关于学园祭的快乐回忆吧。

    惊喜、羞涩和心慌意乱只有最开始的半分钟,幸村很快清醒过来——她并不是在挑|逗。

    “精市,我突然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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