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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讨厌男生,本来就不会答应谁。你这样也太浪费了,我为你做点别的吧。”

    “她叫明野彩,是之前去里见村认识的女孩子。我和她变成了好朋友,约好以后的假期和放学后都要待在一起。”

    捕捉到关键词,他立刻清醒。“没有牵过,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

    “彩酱。”

    “好啊。”

    “我才没有跌倒,只是绊了一下。”

    她认真思索了一下,“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哪里都怪怪的,和别的所有人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

    连着跟来看幸村打了一段时间的网球,明野生出一个疑问:网球真的那么有趣吗?

    “彩酱每天陪着我,我却大多数时间都在练习,你会不会无聊呢?”

    “哪里奇怪?”

    明野:“唔?”

    “嗯……好的呀。”

    “什么嘛,还说我爱发呆,精市才是个发呆鬼呢。”

    不管是对着墙还是人练习,来来回回除了击打那颗小黄球以外就还是击打小黄球。

    “而且我和彩酱待在一起的话,双方都会很开心。就算其他男孩女孩要刻意保持距离,我们也没有必要学别人。”

    似乎意识到这是个必须严肃对待的事,小小的幸村精市静静思索了一会。

    然后她问出来了。

    最近班上有人开始交往。课间总是玩在一起,还牵手回家,据说双休日还会去对方家里写作业。

    不觉得哭泣的她烦人,也没有嘲笑。为她的眼泪紧张,为她不再落泪而开心。

    他被一个七岁的孩子说服了。心里止不住地为这样头脑清晰有主见的儿子感到骄傲。

    两只稚嫩的手,小指郑重地挽在一起。

然笑了。“幸村好奇怪哦。”

    喀沙喀沙——

    “啊!”一不留神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坐在她身边,虽然尽力摆出一副自然而然的神情,整个动作却很是僵硬。她没有逃开,也没有现出不快的神色,这让她窃喜不已。

    “嗯。”

    “也就是说,虽然是我自愿为你保守秘密,可你不为我做些什么会感觉不安心,对吗?”

    就算要求被拒绝,他也不会像别的同龄人一样委屈或者撒泼,而是平静地询问原因。视情况他会放弃或者坚持。每次他要坚持,都能轻易说服几位家长。

    “不会的。彩酱哪里都是最干净的,你和我一样,身上都没有细菌哦。”

    ***

    他不知道他是否解释清楚,也不知道儿子的小脑瓜是否理解这种事。

    “我向你保证不告诉别人你哭过,而你……”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心一点啦。有没有哪里疼?”

    幸村爸爸有时候会来得晚一些,两个孩子就会到附近的公园等他。

    幸村向她笑了起来,笑得夕阳都黯淡了几分。“当然啦!”

    “因为彩酱香香的白白的,一看就知道啦。”

    “你要不要换一个?”

    “嗯,还有黑漆漆一团长着触须的,像苔藓一样绿绿的,有两百多种哦。他们会害彩酱生病的。

    “这样是不是就没有问题了,爸爸?”

    “细菌?啊……”明野一脸嫌弃,“我看过电视,就是那种长得超级恶心的,像海胆还有那种一段段的东西吗?”

    “因为其他小朋友都不爱洗手,他们手上全是细菌。”

    他盯着脚边的青草地,只感到喉管发烫。

    “精市?你怎么了。”她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呀晃。

    父子两人忘年好友一般并身坐在沙发。幸村爸爸斟酌着用词:“其实……事情的重点并不是别人怎么看你们。爸爸是在担心……

    幸村不知道这种心情是不是喜欢。他希望她只属于他一个人,只是想象一下别的男生像他一样接近她,都会让他生出赶走对方的想法。

    幸村:………………?

    “这样吗?那我就当做你是在夸我了哦。”

    “为什么?”

    明野狂点头,眼中小星星疯狂闪动。他明明和她同龄,却能准确找到词汇表达她的心情呢,好厉害啊!

    幸村郑重其事,“以后不可以和我以外的人牵手。”

    “但我洗手的次数可能没有精市那么多,我会害你得病的!”

    幸村却像什么都没听到,目光发自地盯着脚下,惊人的火红色从他脸颊迅速扩散到脖颈往下。

    “那就来牵手吧。”他用那双明亮的鸢紫色眼眸望过来,向她递出手掌。“我牵着你的话,不管绊多少次都不用担心摔倒了。”

    这么早就遇到了真爱?不会吧。

    早就看出精市长大以后会很受异性欢迎,却没想到他还这么小就和女孩子腻乎上了。要知道他去里见村才不过一个星期。儿子是不是在往不太妙的方向发展?

    “但我不同,我最爱洗手了,手上都没有细菌的。”

    他都还没提出交换条件就想都不想地答应了,真是没有防备心啊。

    幸村精市思索片刻,认认真真说:“可是爸爸,如果别人误会了什么,那是误会的人没弄懂情况,我觉得不应该为了不被误会就去做不想做的事,或者不做想做的事。”

    “如果只说训练本身是挺无聊的,只有打败对手取得胜利的那一刻的感觉尤其开心。”

    他觉得现在就给这孩子解释男女关系还太早了,就另找了一个理由打算蒙混过去。

    总的来说……这个儿子不得了。

    明野轻轻甩手,但幸村就是不放。

    “不会让她难过的,因为我不会想和她以外的女孩子待在一起。彩酱那边的话……一直让她开开心心的,这样她就会一直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如果有别的男生出现想要接近她,我会把他们通通赶走。”

    两个外表简直闪闪发光,还略大一些的小孩出现在一群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中间,受欢迎程度可想而知。

    “为什么呢?”

    “不会哦。虽然不太

    说着这句话的幸村好像还是平时那个温柔的他,但又有哪里很不一样。这些不一样的部分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幸村:……………………

    他体内有根神经变得紧绷。难道说她已经……

    “明天我希望爸爸在接到我后再去梅原小学接一个女孩子。”儿子仰着稚嫩的面孔,重复:“我想带她一起去俱乐部。”

    “不要。”他脸上笑意泛滥,“这个就很好。”

    幸村爸爸:……

    “不要。为什么?”

    幸村爸爸哑然。

    “抱歉啊精市,刚才的确是爸爸说的不对。”

    幸村爸爸现在需要吸口烟压压惊。又想起这是在儿子面前,连忙摁灭已经点燃了的烟头。

    夏日的暑气在心口膨胀,凉爽的风吹拂在身上,却反而燥热起来。“如果有别的男生向你告白,说喜欢你,你不可以答应。”

    “……”

    可无论谁过来搭话明野都不愿理会,只一言不发地藏往幸村身后。而幸村总是礼貌回应,温和的话语不知为何让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孩子勇气尽失,小心翼翼不敢再靠近,甚至自动离远了一些,生怕打扰到这两人。

    “你看,你们现在这么亲密。如果将来又变得不亲密了,或者一方突然和另外的人变得亲密,你们两个都会很难过的……

    “那我们要不要来交换约定呢?”

    幸村爸爸满头黑线,勉强挤出笑容。“等等……精市,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比他预想的更快,她将柔软洁白的小手放在他手心。紧锣密鼓的敲击感从幸村精市还很单薄的胸膛深处传来,他无措地握着她的手,像是握着一捧细碎的冰雪,呆愣愣地定在了原地。

    “精市为什么知道呢?”

    “不疼。”自觉出丑的明野作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脸上却一片晕红。

    明野凑近看了看,了然地笑弯了眼。“难道精市在害羞?好奇怪哦,又不是没有牵过。”

    儿子解释得很清楚,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可为什么连成一句话他就不懂了?

    “嗯?”

    “不可能。之前老师带大家一起出去的时候都是手牵着手的。精市的班级一定也是这样。”

    幸村爸爸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我说啊……精市,你这样是不对的。”

    “真的吗?”

    “真的。”

    “对哦。精市也香香的白白的。香香白白就代表这个人没有细菌吗?”

    “因为你们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女孩都该保持适当的距离,不然其他人会误会的。”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还太小了,可能今天觉得很喜欢,明天又没那么喜欢。如果在喜欢的今天就太过靠近,……说不定很快会留下难过的回忆。”

    男孩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不开心的神色,收拢了握着她的那只手。

    ***

    是错觉吗?感觉手上的西瓜变得更甜了。

    “要拉勾勾吗?”

    如果明野也和某个男生变成了这种关系,他会受不了的。

    他的手清爽微凉,让她想起清晨花叶上的露水。所以就算他用了点力,她也完全不讨厌,只觉得说不出来的舒服。

    “彩酱总是走路发呆,好容易跌倒呢。”

    近来每次面对这个孩子,他都有一种在面对同等的成|年人的感觉。

    这一带是住宅区,每天傍晚都有许多主妇带着孩子在这里玩耍,安全的问题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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