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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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玉征征地看着源儿，她面色很不好，痛苦极了，可即使这样，她毅然在他最孑然无助的时刻，信他护他。
从前的夜神谦逊有礼，带人温和，即使他不受宠，仍旧是姱容修态高山白雪，何曾这样卑微被人踩到了脚底。
好疼，好多好多凌乱的画风一直纷乱卷过。洞庭湖，荼姚将他们杀死时她的无力，被关在密闭空间里的绝望，黑暗里，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对她说，这是她的命，是她的命。
同样的情况他们怎么可以区别对待？源儿非常生气，穗禾怒目而视，“你是什么身份，怎敢与天后娘娘相提并论！”
“是。”他心死地答。
一句句，都让他愧对簌离。彦佑的爱恨向来自由，他看出了润玉的妥协牺牲，可他憎恨也不需要他的妥协牺牲。
够吗？！
这一句让彦佑暴怒起来，他恨不得去打爆润玉的狗头，“枉费干娘这几千年对你牵肠挂肚，你真是枉为人子！！”
隐忍的愤怒让润玉眼尾氲红，他蛰伏起来傲骨，不得不认错，“是孩儿错了，母神要罚就罚孩儿吧，洞庭湖生灵是无辜的。”
差点被殃及的众仙一阵怵然。
润玉佯作镇定，想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保留最后一丝他能存在的美好。他想源儿记得他是那个会布好看星象，六界一万颗的星星加起来也比不过的润玉仙君。
荼姚道：“本来该等天帝闭关结束之后再作处刑，但这些贼子如今竟逃跑出天牢，以免日长梦多，既然众仙都在，不如今日就当众处决吧。”
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君正，莫不正。
字字句句，狠诛其心。她逼人至此，源儿震惊地望着天后，她杀了夜神的娘亲？旭凤的母神，杀了润玉的娘亲？
荼姚还在继续凌迟，“那你如今是以夜神的身份求情，还是以洞庭余孽戴罪之身来求情，亦或用龙鱼族遗孤的身份求情？”
娇弱的女子此刻疼痛难忍，却仿佛噙满了天下生灵的怨愤和不甘，把它们对整个天界发出振聋发聩的质问，“这样，够吗？！”
也是这一句，才让荼姚意识到了润玉对她的称呼。
荼姚被气得发了疯，“果然是夜神身边的好仙侍，怕是说出了夜神的心声吧！”
润玉眉目骤紧，“源儿！！”
彦佑自从拿出了碎羽扇便不说话，这会诧异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还是那副死人脸。
众仙噤若寒蝉，其实眼前夜神清白与否一目了然，既然如此，天后不如换个目标。
“当日凤凰涅槃，簌离蓄意谋害旭凤，罪大恶极，应当处罚，是不是？”
躁动却沉静的大殿内响起润玉视之不忍的求情，“洞庭湖剩下的生灵都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求母神网开一面。”
穗禾对润玉恨之入骨，“你们如此明显的栽赃嫁祸，真当天界众人眼瞎吗，今日我一直在紫方云宫向天后娘娘禀报鸟族要事，紫方云宫的仙侍都可以作证！”
不，这样是不对的，她是旭凤的未婚妻，这一切都该在她脑海中禁止。源儿疼得需要大口呼吸，她命令自己回过头不再看润玉，只能任由永远高高在上的荼姚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哦？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别人。本座倒要看看，你是真的贤良淳善，还是只是虚有其表。”
三番五次，荼姚被她戳中所有痛点，恨得面目全非，一笼琉璃净火从手中不顾一切窜起，带着强烈毁灭的意志冲着殿中的女子燃烧奔腾，要把她扬为火灰。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们是神，是神啊，可是任意屠杀残忍无道，理所应当认为洞庭湖所有的责任都在夜神身上。
“今夜之事，更与源儿仙子无关，请求母神放她走。”
方才荼姚才不顾众仙面前以身担保她，如今不上不下简直被打脸得尴尬，脸色非常难看。穗禾出入紫方云宫不一定要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毕竟她潜入天牢时幻化的也是润玉的模样。紫方云宫的仙侍没见她出去自然可做此证，只是…
“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
谴责的声音让小小的鲤儿控制不住抖了下身子，荼姚淬毒的目光狠扎在他们身上，“今日，便是处决你们这批孽贼的时候！”
“贱人！！！”
彦佑这段时日一直被关在天牢，那能在人界寻得碎羽扇的人便只能是夜神。
可是，唬鬼呢，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能弄丢多日而不上心的？
记得那个样子的他就好。
神仙与凡人有什么两样，与妖魔精怪，又有什么两样？
“够了！！”
荼姚这才畅快了些，目光瞥过润玉有意问道，“雷公电母，这洞庭余孽意图谋反，该施什么刑法？
他一把将她揽过，琉璃净火砸在九霄云殿的雾地，烧出巨大的黑火。
“那我也可以证明夜神没有时间去天牢劫狱的，也可以证明是你们在说谎啊！”
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怎么会，难堪至此。
“母神？”
清泪，流干了。
“我不是夜神的仙侍，与夜神也毫无关系。天后娘娘若还想保全自身与穗禾公主的清白，最好也不要质疑源儿与夜神的清白！”
“母神。”
一直充当背景的雷公电母被点名，互相看了看彼此，方才的情形他们看在眼里，都有些不忍，之事天后之命，电母如实说道：“按律，当以天雷电火之刑以灭之。”
他们为神的意义，得到的供奉，统统召唤不出该有的悲天悯人。
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
听闻此言众仙都在心里默默腹诽，只听润玉对穗禾道：“碎羽扇既是穗禾公主的重要武器，想必历劫结束后也曾返回人界寻找过，不如看看各个天门处有无穗禾公主下界的记录，便可知晓真假。”
源儿慌措地去望润玉，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润玉还是被荼姚的话锥心。他有浑身的尖刺，此刻却要对着最厌恶的人一根一根将它拔下，露出自己千疮百孔的柔软给对方肆意欺凌。
她固执地瞪红了眼眶，死死看着荼姚。天帝天后倘使真的问心无愧，又怎会有民众行如此悖逆之事，如今还要步步紧逼泯灭天良，他们不怕天命反噬的吗？
源儿回首看着润玉，水灵的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心疼和愧疚。心很疼，疼得她无法抑制，她用力按着自己的心口想把那股疼痛按回去，却发现不行。按在心口上没有用，她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那只手要紧紧去牵住润玉的手，陪他共同抵御这可怕的灾难才可以。
“大哥哥…”鲤儿还在茫然叫他。
荼姚讽刺，“洞庭湖三千生灵虽然已经认罪伏诛，但他们到底是为了谁，恐怕夜神也脱不了干系。呵，当日是谁在洞庭湖边口口声声要杀本座为你生母报仇？当时的夜神何其威风，何其强横啊，现在怎么不威风了？”
可这样的话，大约不该由一个地位卑微的精灵直戳所有的伪善。
有什么区别？
穗禾的意识一瞬支离破碎，又在颠沛流离中疯狂求生，她赫然下跪，“天后娘娘，穗禾的碎羽扇早在穗禾随战神殿下下往人界的时候便弄丢了，穗禾寻了许久也不曾见，今日看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盗走，要来嫁祸穗禾！”
“好啊，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既然你如此善心，莫非这天后的位置应当你来坐！还是又来一个要代替洞庭余孽受刑的善人！”
身旁的姑娘傻傻地震撼了，她见识到了荼姚的咄咄逼人，见识到真相远比仙侍们的八卦还要血淋残忍得多。
“孩儿，孩儿……”
该死的天后，彦佑愤恨盯着她。
“法不诛心，唯看其行，我娘纵使有不满，但她并未真正起兵，我娘已死，洞庭湖生灵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浪，求母神开恩，放过他们。”
她要做什么？
荼姚是故意的，带着恶意的声音像一道天雷灌下来，那么清晰又不可逃避地霹在润玉耳中，润玉浑身一震，这话像是毒药，折磨他痛不欲生。他不能逃避，也不能去看源儿，却看到了彦佑和鲤儿盯着他的样子。
她为他不平，在所有人沉默之时。
她往常娇软的生硬此刻却是寒冰利刃，狠狠刺着荼姚的要害。
每一字，每一句，都在逼迫他走向无尽的深渊，刀刃上流满了他赤足走过的鲜血。那里没有阳光，没有救赎，他们将他炙烤在地狱之火上，篝火旁是魔鬼扭曲变形的欢笑。
在他最难堪的时候，她心疼着，把疼惜和温暖都披在他身上，对他做了他想对她做的事。
心脏好疼，头要炸开了，心脏也要炸开了。统统撕扯着她，警告她不可以再这么无能，她不可以再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眼花缭乱，眼前一片晕眩不断不断地在旋转。
荼姚无情：“洞庭湖余孽与你娘亲，俱是包藏祸心意图谋反，他们想要颠覆天界，死有余辜！”
润玉心中忽然麻木，闭上眼，克制的清泪倏然坠落。
他们有什么责任吗？
源儿翻目去看荼姚，水光的眸子里都是憎恶防备。
荼姚终于从源儿反差的震惊清醒过来。
荼姚拳捶金座扶椅，真是碍眼极了，“今日不管你们洞庭余孽是如何逃出天牢的，可有一点，你们谋逆之罪真真切切不容辩驳。”
可是在今夜，注定要粉碎。
大殿中响起女子掷地有声的话语，源儿扼住疼痛的心脏，抬起一张发白的脸色对上荼姚，“不如就以天后娘娘最后的仁德来求，以天界对众生最后的一丝庇佑来求，以神人对蝼蚁最后的悲悯来求！”
] 润玉征征地看着源儿，她面色很不好，痛苦极了，可即使这样，她毅然在他最孑然无助的时刻，信他护他。
从前的夜神谦逊有礼，带人温和，即使他不受宠，仍旧是姱容修态高山白雪，何曾这样卑微被人踩到了脚底。
好疼，好多好多凌乱的画风一直纷乱卷过。洞庭湖，荼姚将他们杀死时她的无力，被关在密闭空间里的绝望，黑暗里，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对她说，这是她的命，是她的命。
同样的情况他们怎么可以区别对待？源儿非常生气，穗禾怒目而视，“你是什么身份，怎敢与天后娘娘相提并论！”
“是。”他心死地答。
一句句，都让他愧对簌离。彦佑的爱恨向来自由，他看出了润玉的妥协牺牲，可他憎恨也不需要他的妥协牺牲。
够吗？！
这一句让彦佑暴怒起来，他恨不得去打爆润玉的狗头，“枉费干娘这几千年对你牵肠挂肚，你真是枉为人子！！”
隐忍的愤怒让润玉眼尾氲红，他蛰伏起来傲骨，不得不认错，“是孩儿错了，母神要罚就罚孩儿吧，洞庭湖生灵是无辜的。”
差点被殃及的众仙一阵怵然。
润玉佯作镇定，想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保留最后一丝他能存在的美好。他想源儿记得他是那个会布好看星象，六界一万颗的星星加起来也比不过的润玉仙君。
荼姚道：“本来该等天帝闭关结束之后再作处刑，但这些贼子如今竟逃跑出天牢，以免日长梦多，既然众仙都在，不如今日就当众处决吧。”
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君正，莫不正。
字字句句，狠诛其心。她逼人至此，源儿震惊地望着天后，她杀了夜神的娘亲？旭凤的母神，杀了润玉的娘亲？
荼姚还在继续凌迟，“那你如今是以夜神的身份求情，还是以洞庭余孽戴罪之身来求情，亦或用龙鱼族遗孤的身份求情？”
娇弱的女子此刻疼痛难忍，却仿佛噙满了天下生灵的怨愤和不甘，把它们对整个天界发出振聋发聩的质问，“这样，够吗？！”
也是这一句，才让荼姚意识到了润玉对她的称呼。
荼姚被气得发了疯，“果然是夜神身边的好仙侍，怕是说出了夜神的心声吧！”
润玉眉目骤紧，“源儿！！”
彦佑自从拿出了碎羽扇便不说话，这会诧异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还是那副死人脸。
众仙噤若寒蝉，其实眼前夜神清白与否一目了然，既然如此，天后不如换个目标。
“当日凤凰涅槃，簌离蓄意谋害旭凤，罪大恶极，应当处罚，是不是？”
躁动却沉静的大殿内响起润玉视之不忍的求情，“洞庭湖剩下的生灵都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求母神网开一面。”
穗禾对润玉恨之入骨，“你们如此明显的栽赃嫁祸，真当天界众人眼瞎吗，今日我一直在紫方云宫向天后娘娘禀报鸟族要事，紫方云宫的仙侍都可以作证！”
不，这样是不对的，她是旭凤的未婚妻，这一切都该在她脑海中禁止。源儿疼得需要大口呼吸，她命令自己回过头不再看润玉，只能任由永远高高在上的荼姚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哦？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别人。本座倒要看看，你是真的贤良淳善，还是只是虚有其表。”
三番五次，荼姚被她戳中所有痛点，恨得面目全非，一笼琉璃净火从手中不顾一切窜起，带着强烈毁灭的意志冲着殿中的女子燃烧奔腾，要把她扬为火灰。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们是神，是神啊，可是任意屠杀残忍无道，理所应当认为洞庭湖所有的责任都在夜神身上。
“今夜之事，更与源儿仙子无关，请求母神放她走。”
方才荼姚才不顾众仙面前以身担保她，如今不上不下简直被打脸得尴尬，脸色非常难看。穗禾出入紫方云宫不一定要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毕竟她潜入天牢时幻化的也是润玉的模样。紫方云宫的仙侍没见她出去自然可做此证，只是…
“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
谴责的声音让小小的鲤儿控制不住抖了下身子，荼姚淬毒的目光狠扎在他们身上，“今日，便是处决你们这批孽贼的时候！”
“贱人！！！”
彦佑这段时日一直被关在天牢，那能在人界寻得碎羽扇的人便只能是夜神。
可是，唬鬼呢，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能弄丢多日而不上心的？
记得那个样子的他就好。
神仙与凡人有什么两样，与妖魔精怪，又有什么两样？
“够了！！”
荼姚这才畅快了些，目光瞥过润玉有意问道，“雷公电母，这洞庭余孽意图谋反，该施什么刑法？
他一把将她揽过，琉璃净火砸在九霄云殿的雾地，烧出巨大的黑火。
“那我也可以证明夜神没有时间去天牢劫狱的，也可以证明是你们在说谎啊！”
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怎么会，难堪至此。
“母神？”
清泪，流干了。
“我不是夜神的仙侍，与夜神也毫无关系。天后娘娘若还想保全自身与穗禾公主的清白，最好也不要质疑源儿与夜神的清白！”
“母神。”
一直充当背景的雷公电母被点名，互相看了看彼此，方才的情形他们看在眼里，都有些不忍，之事天后之命，电母如实说道：“按律，当以天雷电火之刑以灭之。”
他们为神的意义，得到的供奉，统统召唤不出该有的悲天悯人。
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
听闻此言众仙都在心里默默腹诽，只听润玉对穗禾道：“碎羽扇既是穗禾公主的重要武器，想必历劫结束后也曾返回人界寻找过，不如看看各个天门处有无穗禾公主下界的记录，便可知晓真假。”
源儿慌措地去望润玉，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润玉还是被荼姚的话锥心。他有浑身的尖刺，此刻却要对着最厌恶的人一根一根将它拔下，露出自己千疮百孔的柔软给对方肆意欺凌。
她固执地瞪红了眼眶，死死看着荼姚。天帝天后倘使真的问心无愧，又怎会有民众行如此悖逆之事，如今还要步步紧逼泯灭天良，他们不怕天命反噬的吗？
源儿回首看着润玉，水灵的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心疼和愧疚。心很疼，疼得她无法抑制，她用力按着自己的心口想把那股疼痛按回去，却发现不行。按在心口上没有用，她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那只手要紧紧去牵住润玉的手，陪他共同抵御这可怕的灾难才可以。
“大哥哥…”鲤儿还在茫然叫他。
荼姚讽刺，“洞庭湖三千生灵虽然已经认罪伏诛，但他们到底是为了谁，恐怕夜神也脱不了干系。呵，当日是谁在洞庭湖边口口声声要杀本座为你生母报仇？当时的夜神何其威风，何其强横啊，现在怎么不威风了？”
可这样的话，大约不该由一个地位卑微的精灵直戳所有的伪善。
有什么区别？
穗禾的意识一瞬支离破碎，又在颠沛流离中疯狂求生，她赫然下跪，“天后娘娘，穗禾的碎羽扇早在穗禾随战神殿下下往人界的时候便弄丢了，穗禾寻了许久也不曾见，今日看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盗走，要来嫁祸穗禾！”
“好啊，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既然你如此善心，莫非这天后的位置应当你来坐！还是又来一个要代替洞庭余孽受刑的善人！”
身旁的姑娘傻傻地震撼了，她见识到了荼姚的咄咄逼人，见识到真相远比仙侍们的八卦还要血淋残忍得多。
“孩儿，孩儿……”
该死的天后，彦佑愤恨盯着她。
“法不诛心，唯看其行，我娘纵使有不满，但她并未真正起兵，我娘已死，洞庭湖生灵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浪，求母神开恩，放过他们。”
她要做什么？
荼姚是故意的，带着恶意的声音像一道天雷灌下来，那么清晰又不可逃避地霹在润玉耳中，润玉浑身一震，这话像是毒药，折磨他痛不欲生。他不能逃避，也不能去看源儿，却看到了彦佑和鲤儿盯着他的样子。
她为他不平，在所有人沉默之时。
她往常娇软的生硬此刻却是寒冰利刃，狠狠刺着荼姚的要害。
每一字，每一句，都在逼迫他走向无尽的深渊，刀刃上流满了他赤足走过的鲜血。那里没有阳光，没有救赎，他们将他炙烤在地狱之火上，篝火旁是魔鬼扭曲变形的欢笑。
在他最难堪的时候，她心疼着，把疼惜和温暖都披在他身上，对他做了他想对她做的事。
心脏好疼，头要炸开了，心脏也要炸开了。统统撕扯着她，警告她不可以再这么无能，她不可以再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眼花缭乱，眼前一片晕眩不断不断地在旋转。
荼姚无情：“洞庭湖余孽与你娘亲，俱是包藏祸心意图谋反，他们想要颠覆天界，死有余辜！”
润玉心中忽然麻木，闭上眼，克制的清泪倏然坠落。
他们有什么责任吗？
源儿翻目去看荼姚，水光的眸子里都是憎恶防备。
荼姚终于从源儿反差的震惊清醒过来。
荼姚拳捶金座扶椅，真是碍眼极了，“今日不管你们洞庭余孽是如何逃出天牢的，可有一点，你们谋逆之罪真真切切不容辩驳。”
可是在今夜，注定要粉碎。
大殿中响起女子掷地有声的话语，源儿扼住疼痛的心脏，抬起一张发白的脸色对上荼姚，“不如就以天后娘娘最后的仁德来求，以天界对众生最后的一丝庇佑来求，以神人对蝼蚁最后的悲悯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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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源水一径润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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