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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不是吗?

    如果一样,她就不会默许北冥缜选择误芭蕉作为自己的谋士。她最是知道鲛人中的女性有多不受重视,也该知道选择这样一个谋士无法为缜儿争取到多少鲛人一脉的支持。

    如果那个外界来的医生说的是真的,鲛人一脉真的掌握了这种秘密,她为什么不知道呢?

    竟然不是啊?

    如果要竹桃说鲲帝一脉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她大概会说——鲲帝选媳妇的眼光特别好。

    她该是很适合养在宫廷里,就算是勾心斗角的朝堂,她也能如鱼得水。

    这与她一直以来将鲛人一脉视作一个整体的概念产生了冲突,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她根本没有接触到鲛人一脉掌握的核心,她根本不是自以为的,那个鲛人一脉里最优秀的女性鲛人。

    雁王有些意外。

    是因为她是女性吗?

    贵妃娘娘现在跟覆秋霜杠上了,虽然之前也是,但没有现在这么明确。尤其是明确了覆秋霜曾经让她背锅,导致她被欲星移防贼一样提防了这么多年……

    “瑶妃的作用,能如你预期吗?”

    竹桃又颠颠的去找了雁王。

    没有人愿意帮忙,族人们对她只有敷衍,同样的言辞反复出现——不要损害鲛人一脉的利益。

    那些理所当然的,被她以‘一切以缜儿自己的意愿为主’所掩盖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从记忆中的各个角落翻涌了起来。

    没关系,竹桃可会挖人墙角了!

    只不过在鲛人一脉从小到大的教导中,让她安顺于鲛女的本分。在她年轻的时候,没有过像误芭蕉那样的迷茫吗?没有过像误芭蕉那样的不甘吗?

    未珊瑚深吸了一口气,咽下了喉头熊熊燃烧的小火苗,连喝了好几口茶消火。

    她问的是‘会怎样’,而不是‘要怎样’。那就不是单纯的讨论可能,而是基于覆秋霜这条鱼会做出的行为推断。

    如果都是这样也就罢了。

    鲛人们太过高傲了,也安逸了太久,他们对得到利益表现的理所应当,只瞧得上无本的生意,吝啬于付出任何一星半点的利益,哪怕是用来帮助瑶妃,也是舍不得的。

    我干什么去来着?我的好大儿呢?哦,已经交易过了,好大儿应该是安全了。

    但当时王储初定,族人们在权衡利弊,比起权力中心的旋涡中裹挟的巨大利益,寻找北冥缜的下落又能带来什么?

    她曾经也是鲛人一脉当中最为聪慧的姑娘,对自己未来的生活也有过各种各样的幻想。

    鲛人一脉送到太子身边的妃子,代表了潜在的,鲛人一脉的利益,注定她不会是只有美貌与顺从的鲛女。未珊瑚被困在后宫无法施展,瑶妃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

    雁王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下,甚至可以一心二用,顺口问:“你不是最擅长推敲人的性情?”

    可以不那么恰当的粗略分类为——擅长各类工事的宝躯是实干派,但鲛人是政治动物。

    “上官鸿信,我问你个事儿呗~”

    比起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折磨,如今至少北冥缜的生死有了定论,所在亦有着落。母子重逢可期,虽仍有隐忧,却比起先前好了太多。

    “就比如梦虬孙?”

    竹桃一脸纯良:“热血未凉的,也未必只有少年人嘛。●v●”

    这里面可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我也有知识盲区的啊。”竹桃回答的老坦荡了:“我是可以从个性出发推断行为,但这里面还有海境的官职、体制、权力划分,这种东西我又不了解的。”

    她若能为鲛人一脉某得更多利益,鲛人一脉会坦然接受,如果想要得到鲛人们的拥护,除非瑶妃能为鲛人一脉奉献出不可取代的,令众鲛人叹为观止的利益。

    “如果李真岩没有与宝躯一脉结合生下螭龙,覆秋霜会怎样收拢鲛人一脉?”

    竹桃点点头:“听说八紘稣浥曾经与鳌千岁交好,他之父亲也曾为北冥无痕锻造水磷烧,种种迹象表明,这曾经是一个明哲保身、有些小聪明的人,即便身为波臣,也能得到波臣这个身份所能得到的极大程度的利益。”

    “培植波臣中的领导者,这个模板当中,欲星移的人选是梦虬孙,覆秋霜呢?海境与外界的联系全在鲛人为国相者一人身上。”

    看她在鳞王的后宫混的风生水起,让人一时间竟忘记了这是一只野生的小鸟。她又那么娇气,总是让人下意识的以为她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不管是自己挑老婆还是给儿子挑老婆。就算是让人一言难尽的先王北冥宣,给他的好大儿挑选的妃子也是眼光卓越的。

    。

    他们也太自信了,理所当然的以为鲛人一脉皆是一体,对欲星移口诛笔伐也是因为他不顾念鲛人一脉的行为难以理解,可事实上,在其它鲛人的认知里,仍旧会觉得欲星移理所当然是‘一边的’。

    她求助的时候甚至得到了不少埋怨,认为北冥缜损害了鲛人一脉的利益,是她的过错,竟然想要损害鲛人一脉的利益。

    “你认为他曾经受到过人为诱导?”未珊瑚认真思考了这个可能,才道:“如果不是鳍鳞会,没人会关注八紘稣浥这个名字,自从水磷烧一案后,期间全部是空白。”

    “说到梦虬孙,关于鳍鳞会我还有一点疑惑。”竹桃接过了话茬,“贵族三脉与波臣之间的矛盾埋藏已久,海境数千年历史当中,也不乏抗争的案例,欲星移的布局是最理想的做法,扶持一个波臣中的领袖,再逐步缓和、分化、收拢,非常标准化的模板。”

    竹桃却摇头:“经历过悲惨的故事,或许会导致性情大变,却不会改变一个人最本质的性情,或者换句话说,如果能确定一个人性情的基准,那么无论遇到多么严重的事情,其转变也会遵循一定的原则,八紘稣浥却不在其列。”

    她下意识的想要将这个消息与族人共享,但这一次她踟蹰了,并且踟蹰了没有多久,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未珊瑚眉眼一利:“呵,覆秋霜!”

    在阎王鬼途长大,跟着幽冥君的时候也属于山野散人,这种皇权贵族朝堂之上的事情,显然没有出身皇家、当过羽国国君、每天跟快两百号官员扯皮了八年的上官鸿信来的熟稔。

    未珊瑚抬眼:“你所疑惑的,是八紘稣浥吧。”

    上官鸿信忽然生出了一点微妙的,或许能被称作是惜才的情绪。

    鲛人一脉受到鲲帝的影响最多,会更加下意识的模仿鲲帝,就比如说女性族人起名字特别随意并且地位实在不咋地。

    瑶妃紧绷的神经得到了舒缓,思绪便不期然的滑向听不太懂却非常刺激的隐秘上。

    而比起宝躯一脉,鲛人一脉在每个皇子身边都担任要职,把持着各个领地的政务。

    缜儿下落不明的时候,她恳求族人帮忙寻找下落。这对于鲛人一脉来说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毕竟每一处领地都有鲛人掌握。

    上官鸿信睁开眼,眼神十分诡异的瞥了她一眼。

    现在的生活和她少女时的梦一样吗?

    瑶妃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的宫邸,脑子一团浆糊,心口砰砰乱跳。

    这可是海境绵续数千年不为人知的秘密……

    未珊瑚:“水磷烧一案……过于惨烈,或许是改变他的关键。”

    未珊瑚喝了口茶水压惊,脑子里还忍不住回想着海境是外部势力实验场的猜测。

    “欲星移想让梦虬孙收拢鳍鳞会的势力,可惜他没料到自己会在地门之战倒下。”

    在他的社交圈里,基本不存在‘我想不明白所以找你问问’这种行为模式。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社交圈不怎么正常的缘故……

    未珊瑚曾经不愿入宫,才刻意隐瞒自身才华,当她不再掩饰的时候,便顺利的被先王钦点为宝躯未氏之妃。

    太让鱼心惊,可若仔细寻找蛛丝马迹,就会发现有太多太多可以用来印证的线索。

    缜儿军管紫金殿,被陷害为谋反,被群臣责难的时候,甚至可能有杀身之祸的时候,从小告诉她‘鲛人一脉是一体’的鲛人们,没有一只鲛站出来帮助她。

    所以比起未珊瑚,瑶妃不会得到多少来自鲛人一脉的支持。

    在海境之外,又有医术藐视整个太医院的竹桃。

    ————————

    瑶妃的三观剧烈的动荡了起来,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只设想了其中某一个可能,下意识的忽略了‘鲛人也不知情’的选项。

    为什么之前她一直会视之为理所当然?

    女性天生就容易陷入自我牺牲与奉献的幻想,最难抗拒打破一成不变的生活所带来的冒险感,加上保守着不为人知秘密的刺激,都会让鲛心生向往。

    竹桃给覆秋霜添了一把土,在未珊瑚这里算是夯结实了。

    竹桃又道:“八紘稣浥受到的不是‘别人’的诱导,而是‘外来者’的诱导。”

    少年人胸怀热血,谁不曾做过拯救世界的梦呢。m.chuangshige.com

    可能是没被别人挖过墙角吧?

    可在海境鳞族之内,有未珊瑚这个例子。

    所以也最容易煽动,没有什么比‘拯救世界’更让人心动。

    瑶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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