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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最终只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在林面前跪下开始,他的身体就仿佛失去了控制——机械地抽出纸巾,沾水,抚去那些讨厌的银粉。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埃德蒙挣脱他的手,打开窗锁,飞速翻了出去。

    在这样一个承载着关键剧情的雨夜,梦境主人公选择丢下他可敬可爱的教父,自己跳窗逃跑。

    奚佑追到窗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暴雨和夜色之中。

    ——埃德蒙看到了镜子。

    狂风夹杂着水汽呼啸涌入。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

    想要倾诉的冲动和不得已的隐瞒。

    埃德蒙猛地倒退两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剧烈颤抖的身体贴住门板,额头满是冷汗。

    这时,林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带起来,带到洗手池前。

    五分钟后,奚佑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攥住青年的手腕,低声喝道:“埃德蒙!”

    这一喝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他的头扭向窗外,身体面向水池,脖颈的青筋绷着,牙齿被咬的咯吱作响。

    但他要看,他一定要看——

    这个笑容可怖的人,是我吗?

    他拼命想站起来,可身体沉重得像是绑了石头,腿脚不听使唤,只能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这是一个好机会。

    埃德蒙和镜中的自己对视两秒,愤怒之下,突然获得了一些控制权。

    他想告诉林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一个病态缺爱的偏执狂……那一刻,他甚至想把一切都说出来,说出他没有躲开米基,是因为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不让他躲开;说出他初次见面后曾经在窗户前站了几个小时,疯了一样,一直盯着那盏路灯……

    “别怕,埃德蒙……”

    片刻,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扶住他的脑袋,缓缓将其掰正。

    嗯。

    “洗洗手。”他听到林这样说。

    他想求林救救他。

    为什么他的剧本走向,和其他教父不一样?

    好一阵,奚佑合上窗,抹掉脸颊冰冷的雨渍,再三回想此前的动作,确认自己的确只是摸了一下埃德蒙的头发,并没有不小心把他薅秃。

    不安和恐惧。

    奚佑试探着走近,刚说了两个字,青年抬起头,仓皇地看了他一眼。

    “………”

    然后,林摸了他的头发。

    奚佑停顿片刻。

    他扣紧手指,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死死抓住洗手台。

    他知道,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不想让他看见镜子。

    但这并不容易。

    他努力让左边的嘴角撇向下,右边的嘴角却还在继续上扬,眼睛瞪的大大的,憋着一口气,要把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赶出去。

    那么,谁能告诉他。

    上帝啊,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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