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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随川微微挑眉,眸色幽深:“我也想知道。”

    “这位姑娘……”

    她忽然意识到——她现在已经不只是个外人了。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可夏桑桑分明察觉到,他微微垂下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摩挲着剑柄,冷淡而隐忍。

    白玉却笑得更温柔了几分:“那便好。”

    “我啊……”她扬了扬手里的傩面,漫不经心地道:“大师兄带回来的。”

    “这样的‘祖传’——未免太过离奇。”

    如果她否认,那她的傩神之力,必然会成为世家窥探的目标。

    “还是说——”她眨眨眼,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堂堂四大家之一的白家竟然也会怕未知之物?”

    ——他当然看不透。

    他在替她挡下这道试探。

    如果她站在归墟宗这边,意味着她要和世家“正道”彻底对立;可如果她不站,她一个“异端”捉妖师,谁也不会接纳她。

    果然,白夜玄的神色冷了冷,却没有再开口。

    可她的手段,从来不需要利剑,她只用话语,便能搅动风云,挑起世间名门对“邪派”归墟宗的围剿。

    她还没理清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忽然,脚步声响起。

    白玉盯着她看了一瞬:“姑娘好大的口气。”

    ——她把选择权,丢给了温随川。

    温随川沉静的目光落在她手中几乎片刻不离的傩面上,缓缓道:“你究竟是谁?”

    那双眼睛,看似带着几分好奇。

    夏桑桑指尖一顿,抬头看他:“嗯?”

    正是。

    夏桑桑心头一紧。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扬起嘴角,笑得灿烂:“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怎么,你们白家一向事务繁忙,竟有闲暇关心我们归墟宗之事?”

    她随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傩面,语气轻松又随性:“天底下术法千奇百怪,白家不会真以为,除了你们的传承,世上就再无其他拿得出手捉妖手段吧?”

    他盯着她看了一瞬,忽然低低一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小师妹。”

    “白小姐。”

    “大师兄在上,请多指教。”

温柔聪慧,手段圆滑,擅长审时度势,用最温和的方式化解矛盾,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柔弱无害的女子。

    温随川依旧神色温润,像是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试探,他低笑了一声,随意地道:“哦?那不如请白家少主说说,这镇妖的神力,到底出自哪门哪派?”

    她微微倾身,柔声道:“既然如此,那姑娘,可是归墟宗的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桑桑身上,眼底藏着一丝探究:“更何况……方才那股神力,似乎并非普通法术?”

    这股力量……的确不属于任何一个捉妖世家,而这,才是最让他们忌惮的。

    白夜玄冷冷地扫过温随川,语气不疾不徐:“归墟宗镇妖的手段,着实令人惊讶,我们自然要问清楚。”

    赌他们不会承认,自己竟然害怕一个无门无派的外人。

    下一秒,男人低低一笑:“正是。”

    而夏桑桑心里,早就开始狂跳了。

    夏桑桑心头警铃大作。

    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她想装傻躲过去,可温随川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他向前一步,不容她回避:“你的术法全然不属于捉妖师,捉妖师中,我从未听闻有人修炼傩术。”

    赌他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针对一个刚刚镇压了妖物的人。

    夜色如墨,冷风卷起回廊下散落的枯叶。

    果然,她一落地,视线便直直地落在夏桑桑身上。

    她下意识抬头,就见温随川负手立在不远处,月光映在他的黑袍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

    温随川看着她,意味难明:“要看你是不是归墟宗的人。”

    “夏桑桑。”

    这个人果然不会放过她。

    白夜玄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地笑了。

    白玉的声音空灵悦耳,像是带着些许疑惑:“方才那股神力,是你施展的?”

    两人对视片刻,夏桑桑直接挑明:“那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想拿我怎么办?”

    “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师妹。”

    她轻轻握了握袖口,白衣翩然,笑眼中透着意味不明的暗光:“既然如此,我们,定会好好关照归墟宗的。”

    夏桑桑手心渗出了冷汗,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不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她刚要开口,身旁的温随川微微侧了侧身,动作不明显,却恰好挡在了她的                                                前方,像是不经意地,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夏桑桑倚在栏杆上,指尖轻敲着傩面,思绪纷乱。

    夏桑桑心里飞快盘算,知道再说“祖传”根本骗不过去。

    ——她在赌。

    此话一出,白夜玄眉心微蹙,白玉的目光一凝。

    世家的人已经盯上她了。

    “可你却能以傩术沟通神明,甚至镇封妖物。”

    ——温随川亲口承认,她是归墟宗的人。

    来了!

    如果她承认,她就会加入归墟宗,被彻底列入他们的敌对阵营。

    夏桑桑心头微跳。

    “师兄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是归墟宗的人。”

    白夜玄的目光瞬间冷下来。

    于是,她干脆一脸坦然地耸肩:“那你想我是谁?”

    这是一道两难的选择题。

    他语气温和清淡,却比真正的质问更让人感到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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