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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悠然想不通。

    也太霸道了吧。

    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好,江婉柠也罢,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反抗呢?

    肥男恶狠狠地瞪她,对她挥拳以示警告,女人一脸痛苦,满脸鼻血,还要挣扎着来拉肥男,嘴里念着:“走,回家,回家……”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林悠然不服气。不过,发泄一通后,她早已筋疲力尽,失去强势辩驳的力气,平和道:“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考虑得特别多,只像那些吃瓜群众一样围观,那她可能会被打得更严重。万一她被失手打死了呢?”

    扭头没走多远,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弱势的,坚定的。

    远处的保安亭有人影窜动,保安探着脑袋望着,没出岗亭。

    认清双方体型太过悬殊,林悠然立刻掏出手机要打110。肥男自是不允,冲上来抢过她的手机砸在地上,手机屏幕裂开。

    不过,若是能够暂时留在沈氏过渡,的确是再好不过,林悠然甜声:“谢谢沈总~”

    坐定,沈砚没走,林悠然仰脸望他,“沈总,怎么啦?”

    林悠然没理解,“什么?”

    沾了水,唇润得泛着浅光,如同诱人的禁果。

    下一秒,奇迹出现了,那厮竟然把饮料递到她唇边。

    递减的数字发着红光,映在车玻璃上。

    “刺啦。”沈砚毫不犹豫地拉开易拉罐。

    林悠然扯起嗓子喊了几声“救命”,有人围观,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肥男被拷在栏杆处踮着脚醒酒,女人在家人的陪同下去旁边的医院做了检查又回来做了笔录,林悠然接受了一通表扬和教训,表扬她勇气可嘉见义勇为,教训她行事不知天高地厚。

    谁的“家”里非得配个暴躁狂啊?

    “你干嘛?”林悠然大喝一声。m.yaxuanshuwu.com

    “沈总,你知道铁处女吗?”

    得到沈砚的一声嗤笑。

    “与你何干?”

    女人哑住,没应。

    林悠然不明所以,“我也已经原谅你了。”

    “嗯。”

    不用。林悠然铆足力气干脆利落地拉过安全带系好,微笑,“哇,沈总,你是神医哎,一下就治好了我。”

    “嗯——”林悠然沉吟半晌,说道:“我在搜索卢景辉的资料的时候,看到了江婉柠大学时期的照片,很美,很鲜活,是那种看起来前途一片光明的样子。再看她现在,预期违背,美好被恶蚕食,就只会觉得怜悯、惋惜,真的很难产生恨意。”

    嗯?

    沈砚蓦地开口:“你今天太莽撞了。”

    沈砚黑线。

    启程。

    那……女主出现后,她会不会不受控制地成为“恶毒女配”?会不会做一些违法乱纪的坏事?不敢想象。

    对受害者不争的愤怒,对加害者逍遥态度的愤怒,全然汇聚,膨胀,裂开的手机成了最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行。”林悠然一口回绝。

    听得这声,沈砚眉眼舒展开。

    沈砚反问:“万一你被失手打死了呢?”

    沈砚若有所思,然后不确切地问:“需要我帮你系安全带吗?”

    “你干嘛啊?”林悠然大吼着去拉肥男。

    所有的愤怒破体而出,林悠然爆炸了。

    林悠然灵机一动,“不然……沈总,你雇我去你们的竞争对手那上班吧。”

    俩人沉默了一阵,音乐声环绕在车厢内。

    她摇摇头,同沈砚道:“走吧。”

    穿书的事难以解释,林悠然软了口气:“其实我也是分情况的,这次是情况紧急,不得不采取爆裂手段,上次你让那俩保安赶走我,我就没有正面硬刚,而是发挥我的聪明才智,偷摸重新溜了回去。”

    林悠然惆怅:“还没想好。”

    林悠然笑道:“期待你的好消息。”

    舍不得小天使金主妈妈,舍不得可以免费吃早中晚三餐的沈氏,也有点舍不得毒舌但还算善良的老板。

    沈砚无语。

    伴随着尖利的惨叫,女人脸上挂下两行鼻血。

    从大门口打到马路边,从日暮打到天黑。

    又驶出几分钟。

    最后半句有耍宝的意图,旨在调节车内这莫名沉重的气氛。

    林悠然想坐后排,后排不用系安全带,可对上沈砚那张阴沉的阎罗脸,她提不出任何要求,默默服从安排。

    林悠然瞥着她,动了动唇,到底还是把想说的话都压在心间,叹息道:“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离婚吧。”

    经受着旁侧视线的炙烤,沈砚佯装无知觉,平淡地吐出四个字:“见义勇为。”

    沈砚侧眸审视着她,隐有探索意味。

    林悠然不明白,明明是男人的错,为什么要女人来道歉?

    “滚!”肥男又是一搡,把林悠然搡开半米,他咧嘴得意,对着自己妻子再去一拳。

    可惜,失败。

    沈砚又道:“留下当个司机也不是不行。”

    想到什么,林悠然歪着脑袋看他,好奇地问:“沈总是在挽留我吗?”

    卢景辉的事告一段落,按照原本的计划,林悠然应该要走了。苏御和卢景辉回过味来                                                ,说不定会对付她。留在这是危险的。

    车停在警局门口,俩人缓慢地往外走。快出警局大院时,受伤的女人追了出来。

    那两抹鲜红未能唤起肥男的良心,他反倒更大声地嚷道:“老子打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

    她疯了一般不断挥舞着双臂打在肥男身上,胳膊挥动快得简直像是螺旋桨,肥男推她,她跌倒,站起来后继续打,追着打,一刻不停地打,永动机似的打。

    工作的事拍板定下,他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随随便便就原谅江婉柠?”

    林悠然:“……哦。”

    林悠然心道:我就知道。为了孩子、怕被别人笑话、爱他……受害者惯会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合理化,到头来又变成“夫妻俩的事”,显得外人的参与荒唐又无聊。

    肥男横扫过来一臂,林悠然下意识退了一步,再去抓住肥男的臂膀,想把肥男拉开,可惜她低估了体格差异,她奋力扯着肥男衣服,肥男却重若泰山,纹丝不动。

    警局。

    是幸运的,挨了那么重的一拳,鼻梁骨没断,脸上虽然还有淤青,但不算太严重。伤口都处理过,贴了纱布,遮住小半张脸。露出的那双眼睛是明亮的,有不同于她这个年纪的清澈感。

    “不是随随便便啊,”林悠然争辩,“她向我道歉啦,还去告了卢景辉哎!虽然没成功,但她迈出了一大步。”

    路上没什么车,但车速不算快,每逢灯闪都会减速停下,平稳得近乎慢吞吞。

    天已黑透,各家灯火如微光亮起。

    林悠然:“哦。”

    又压抑地安静了几分钟。

    “为什么?”

    沈砚:“先在沈氏待着,再陪陪念念。”

    林悠然盯着他,咽了口口水。

    “沈总你不是对我做过背调嘛?我是天煞孤星哎,万一我把沈氏干倒闭了怎么办?”

    沈砚怎么可能恳切?一定是耳朵坏了。

    行驶到第二个路口,红灯。

    沈砚不容置喙:“以后不能再提。”

    这就是霸总吗?

    做完笔录出来,林悠然后知后觉胳膊酸爆,沈砚递来贩卖机里买的饮料,她实在抬不起手,抿唇,又松开,“先不喝了。”

    林悠然嘻嘻一笑,喝了一小口。

    “我不会死。”

    为什么啊?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对这林悠然抱歉地哈腰。

    脑中如同过了电,耳鸣得厉害。

    沈砚道:“我已经道过歉了。”

    “好。”

    路灯光落在她的眼里,成了闪烁的星。

    “沈氏旗下有168家子公司,你都能让它们倒闭吗?”沈砚再问。

    “她们的爱情和婚姻,就像是铁处女。”

    而且,在泳池事件中,林悠然发现原书的设定会像鬼一样地缠住她,林依依不会游泳,她的游泳技能就施展不出来。

    可是……舍不得。

    沈砚与女人俱是一怔。

    肥男剜了她一眼,“你是什么东西?”

    沈砚“嗯”了声,“刑具。”

    一点都不客气哦。

    长街漫漫,望不到尽头。

    漫不经心的口吻。

    女人试图去拉肥男,肥男一巴掌扇过去,清脆的一声,像是打火机,瞬间点燃林悠然的怒火。

    沈砚别过视线。

    这一拳,直达面门。

    直到,沈砚出现,抱住了她。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林悠然想吐。

    沈砚冷不丁报出一个数字:“168家。”

    “谢谢你,今天真的谢谢你。”

    上次游泳事件验证了,林依依不会轻易死去。

    来到车旁,沈砚先林悠然一步替她拉开车门,副驾驶。

    分明是指令句式,可林悠然竟然听出一丝恳切。

    林悠然惊诧地回身望去,女人热泪盈眶,双手攥在一起。因有距离相隔,女人拔高了音量,郑重其事地保证:“我会离婚的。”

    “年后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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