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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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格局远大，是下官多心了。“曹笑云客气完，话锋一转。
曹笑云终于找到空子，靠近她左右，小声建议。
沈希是吏部尚书，势力居于他之上的，朝中只剩下寥寥两人——林太傅和虞仆射。
赵初荔看见朝她走来的石思礼，正欲招手时，被曹笑云截到了一旁。
安王本是想来结盟的，结果却未能如意，阴沉着想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赵初荔辗转在宴会各处，从含凉殿到楼台水榭，又从太液池到梅花林，臣属们面上增辉，纷纷对她表达感念皇恩之意。
赵初荔装作听不懂，实则心已乱了。
内侍远远望着，捏着小心走了进来，尖声尖气：“殿下，礼娘子在长庆宫，盼着见主子一面。”
两年后，妹妹以身侍虎，做了安王的房里人，而她则去了宝璐楼，是以卢元珉并不敢给她脸色看，甚至还要讨她的好。
代王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没有出声，但看表情已被说动。
偷偷回眸看殿下，只见那张脸上荡着涟漪，冷黑的杏眼如被雾水氤过，灵动得像在书写，识趣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她的心事。
“初九。”桂月答。
良久，她下定决心，擦干脸上的泪痕，挣扎起身。
从九岁开始，她与妹妹便在长庆宫做打杂的小宫女，伺候代王的生母张淑人，十二岁那年，姐妹俩入了代王的眼，被带出宫改头换面，成了安王府上的奴婢。
朱红花瓣落在坚硬的地砖上，她虚弱地阻止：“够了。”
她因查出科举案的真相，在朝堂受益良多，若此事并非沈希所为，那也就是说，科举案背后还另有他人，且此人的地位高于沈希，才让他宁愿独自承担，也要了断线索。
恭王难得没有拿捏，道：“阿爷想让十娘当后宫的家，前朝事自然不会交予她。”
曹笑云说完，躬身向后退下。
“这便是下官的结论，但若要证据，下官只能回答殿下，没有任何证据。”
亭中只剩下孤零零的代王。
“是。”桂月激动地跑去取地图。
曹笑云随便选了个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过她。
忽然之间，她感到心底、脑海、甚至体内，有无数层意识在蠢蠢欲动，它们交织共振，就像一粒火星落进煤海，噗哧窜红，点燃了深长的黑暗，心流逐渐清晰，就像在她的体内长出了另
他深吸一口气：“那页火灾记录，记载着瑰月楼失火当晚，所有受害者的姓名和籍贯，其中有四人是到永安赴考的书生，他们的名字如今天下皆知，毁掉记录的人当初不愿留下的，应该就是他们几位的名字。据下官追查分析，此事并非沈希所为。”
“灰蓝貂裘配雀红石榴裙子，这身是在外面见大臣们穿的，手炉用鎏金宝相花纹的，才显气度。”
代王哼了声，一对大水泡眼渗出不屑之色。
嘉月命人搬来一个衣架子，摆弄搭配。
一股暖流涌向心底，石 思礼拢紧披风，毅然加快脚步，投向了她。
桂月满意地颔首：“放心吧殿下。”
进门后，桂月便盯住了主子，目光切切。
令月亦是一喜：“等新公主府修好，咱们就搬出大明宫，再也不用天天跑得那么累了。”
“殿下，能否抽空聊一聊？”
嘉月看她一眼，笑着转身去理衣裳，她是唯一一个支持主子的，半点风声也没敢透露给人。【沉浸式阅读体验：忆悟文学网】
她抿唇道：“嗯，紫色贵重，最适合招待贵客不是吗？”
代王挥手：“宫中人多眼杂，本王不见。”
作为头号女官，令月比公主还忙。【高口碑文学：众阅阁】
桂月在事务上滴水不漏：“最好让殿下亲自去林家的年宴，毕竟是太傅和御史台的面子。”
赵初荔温然笑了：“不必如此紧张，礼娘她不会说出去的。”
可安王近年来愈发残暴，妹妹她已经快熬不住了。
内侍不敢再递话，只好退下。
“前几日我去看了七娘，贵妃娘娘把她照顾得很好，只是说起病情来便落泪，兄长可曾想过，贵妃娘娘好端端的，阿爷为何让十娘代表后宫尊位出席呢？”
她匆匆带着桂月赶来，进门时还在商讨各家年宴的安排：“殿下也许会亲自去林家，再不济也得我出面，张家派荷月和意娘出马。”
石思礼跪在长庆宫，苦等不见代王，只有一个小宫女前来，潦草答复了几句，遂断绝了那一点渺茫的希望，整个人瘫软在冰凉的地砖上。
“林家的年宴设在初几？”赵初荔问道。
“去把城中地图拿出来，咱们一起选个好地段。”赵初荔吩咐道：“以前母妃替我选的宣化坊的宅子太小了，现在搬过去肯定住不开，咱们得把眼光再放远些，挑一个风水大吉的好位置。”
“二位兄长莫急。”
赵初荔道：“含凉殿少不了饮酒，一身恐怕不够。”
“礼娘过来，随我一起去亭中。”赵初荔的态度让石思礼震动，以这位殿下的诡谲心思，不可能不对她的身份起疑。
但令月想得更深，她只是安静地走近，站到赵初荔身边，斟酌着没有轻易开口。
第五十六章
赵初荔浑身冰凉，她明白自己发掘出了一粒危险的种子，之后的事已不再受控制。
她昂首漠视着曾经熟悉的宫室，不再有任何留恋。
代王体肥，方厚的下巴套在双层肉膘里，咬着牙发了一阵抖，没有上当：“不过是个公主，阿爷不至于糊涂至此。”
石思礼来到梅林，红肿的双眼框住她的身影，心里忽然想到，身上穿的火狐披风还是她赏的。
赵初荔垂眼听完，安静地望着他。
安王尤其面黑，赵初荔常去他的宝璐楼，也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他阴沉了半晌，对安王和代王道：“阿爷这是铁了心了，咱们若再互相猜疑，只怕那个最小的才是赢家。”
可代王冷漠不肯施救，唯今之计，只有背刺代王，投靠新主，才能救回妹妹。
桂月显然一心为公，并没有考虑到私下的这一层。
这两日，赵初荔把嘉月使唤得团团转，到了初五，一共拿出了七套见客衣裳，搭配各色珠宝。
安王恶声道：“就算她没有东宫之位，却有东宫之实，将来你我三人无论谁继位，就一定能保证收回权柄吗？届时与她分治天下，岂不成了大患？”
“图纸来了。”桂月欣喜若狂：“选好地方，先让临月去一趟，不能全都交给工部。”
石思礼依言来到亭内，乖巧地坐在了她的身旁。
代王眼中精光一闪，不耐烦地道：“她又有何事！难得进趟宫还不安分，若让人知道她与本王的关系，今后她也不必再替本王做事了！”
恭王说话不紧不慢，笑面虎一般，冬日里扇不离手，一句话必得绕上百个心思才说出口。
赵初荔点点头：“提前准备吧，我会去林家赴宴。”
嘉月笑意深长：“这个自然，能进含凉殿的客人必定身份贵重，我给殿下准备了三身衣裳，每一身都带紫，披帛、腰封、璎珞......”
一竖，一横不出头。
内侍陪笑道：“还不是为了她妹妹，这次说实在是忍不了了，从王府偷偷送信给了礼娘子，礼娘子哭得不行，想请王妃亲自去一趟，找个借口讨走她妹妹。”
虽是冬日，梅花林中却不寒冷，亭中数处燃着火盆，设置桌案毡席，可供人歇脚。
“下官本以为不过一页火灾记录，再难也能查到，没想到此事好比羚羊挂角，时至今日，下官才敢说有了结论，但依旧是没有证据。”
“紫莳织金龙纹裙，配桂黄的万字纹披帛，正好在含凉殿里穿，腰上挂银丝笼香囊，香料就用春天收的干樱花。”
“鸠占鹊巢的是她苏贵妃，兄长若不信，只等宴会结束便是。”恭王自以为看透了圣人的心思，手中折扇一转，迈步出了亭子，不再逗留。
赵初荔在桌案上托着腮，心仿佛泡在蜜糖水里，滋生出无数的甜。
令月看她一眼，在心中重新计议，不再多言。
她这种乘胜追击，立威壮志的举动，俨然是一种挑衅，三位王兄气得脸都蓝了，偏偏圣人捧着她，特意来到花亭里地敲打儿子们：“荔荔是朕的幺女，也是你们最小的妹妹，朕就是偏爱一些又如何？百姓尚且疼幺儿，何况是朕呢？”
三王只能当面称是，圣人一走，眼神立刻变冷。
“沈希当年刚从南陌书院院使升任吏部，根本无法将手伸进大理寺，更无胆略独自做下科举大案，他的背后一定有人，经查，这些年经沈希提拔的官员，不是虞家的门生，就与虞家有关，沈希这个吏部尚书，只是做了台前的木偶，真正在幕后指挥他的，就是虞家。”
“是吗？”安王不太肯定：“但只要有苏竑在永安，贵妃就是后宫之主，十娘如何能鸠占鹊巢！”
若圣人有意赐婚殿下和林御史，那殿下不出席林家的年宴，才更显矜贵。
安王精于逐利，于政见和阴谋诡计上，并无太深的造诣，闻言也面色发懵：“六弟觉得为何？”
话说回来，宫中赐宴群臣，赵初荔以后宫尊位出席，自然不忘假公济私，将她的麾下全都囊括进名单，召进宫中赴宴。
主仆三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点头，临月做过除妖师，最会选地方隐藏暗室暗道了。
曹笑云起身，走到亭边，折下了一支娇艳的梅花，来到她的面前，低下头在地上写字。
] “殿下格局远大，是下官多心了。“曹笑云客气完，话锋一转。
曹笑云终于找到空子，靠近她左右，小声建议。
沈希是吏部尚书，势力居于他之上的，朝中只剩下寥寥两人——林太傅和虞仆射。
赵初荔看见朝她走来的石思礼，正欲招手时，被曹笑云截到了一旁。
安王本是想来结盟的，结果却未能如意，阴沉着想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赵初荔辗转在宴会各处，从含凉殿到楼台水榭，又从太液池到梅花林，臣属们面上增辉，纷纷对她表达感念皇恩之意。
赵初荔装作听不懂，实则心已乱了。
内侍远远望着，捏着小心走了进来，尖声尖气：“殿下，礼娘子在长庆宫，盼着见主子一面。”
两年后，妹妹以身侍虎，做了安王的房里人，而她则去了宝璐楼，是以卢元珉并不敢给她脸色看，甚至还要讨她的好。
代王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没有出声，但看表情已被说动。
偷偷回眸看殿下，只见那张脸上荡着涟漪，冷黑的杏眼如被雾水氤过，灵动得像在书写，识趣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她的心事。
“初九。”桂月答。
良久，她下定决心，擦干脸上的泪痕，挣扎起身。
从九岁开始，她与妹妹便在长庆宫做打杂的小宫女，伺候代王的生母张淑人，十二岁那年，姐妹俩入了代王的眼，被带出宫改头换面，成了安王府上的奴婢。
朱红花瓣落在坚硬的地砖上，她虚弱地阻止：“够了。”
她因查出科举案的真相，在朝堂受益良多，若此事并非沈希所为，那也就是说，科举案背后还另有他人，且此人的地位高于沈希，才让他宁愿独自承担，也要了断线索。
恭王难得没有拿捏，道：“阿爷想让十娘当后宫的家，前朝事自然不会交予她。”
曹笑云说完，躬身向后退下。
“这便是下官的结论，但若要证据，下官只能回答殿下，没有任何证据。”
亭中只剩下孤零零的代王。
“是。”桂月激动地跑去取地图。
曹笑云随便选了个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过她。
忽然之间，她感到心底、脑海、甚至体内，有无数层意识在蠢蠢欲动，它们交织共振，就像一粒火星落进煤海，噗哧窜红，点燃了深长的黑暗，心流逐渐清晰，就像在她的体内长出了另
他深吸一口气：“那页火灾记录，记载着瑰月楼失火当晚，所有受害者的姓名和籍贯，其中有四人是到永安赴考的书生，他们的名字如今天下皆知，毁掉记录的人当初不愿留下的，应该就是他们几位的名字。据下官追查分析，此事并非沈希所为。”
“灰蓝貂裘配雀红石榴裙子，这身是在外面见大臣们穿的，手炉用鎏金宝相花纹的，才显气度。”
代王哼了声，一对大水泡眼渗出不屑之色。
嘉月命人搬来一个衣架子，摆弄搭配。
一股暖流涌向心底，石 思礼拢紧披风，毅然加快脚步，投向了她。
桂月满意地颔首：“放心吧殿下。”
进门后，桂月便盯住了主子，目光切切。
令月亦是一喜：“等新公主府修好，咱们就搬出大明宫，再也不用天天跑得那么累了。”
“殿下，能否抽空聊一聊？”
嘉月看她一眼，笑着转身去理衣裳，她是唯一一个支持主子的，半点风声也没敢透露给人。【沉浸式阅读体验：忆悟文学网】
她抿唇道：“嗯，紫色贵重，最适合招待贵客不是吗？”
代王挥手：“宫中人多眼杂，本王不见。”
作为头号女官，令月比公主还忙。【高口碑文学：众阅阁】
桂月在事务上滴水不漏：“最好让殿下亲自去林家的年宴，毕竟是太傅和御史台的面子。”
赵初荔温然笑了：“不必如此紧张，礼娘她不会说出去的。”
可安王近年来愈发残暴，妹妹她已经快熬不住了。
内侍不敢再递话，只好退下。
“前几日我去看了七娘，贵妃娘娘把她照顾得很好，只是说起病情来便落泪，兄长可曾想过，贵妃娘娘好端端的，阿爷为何让十娘代表后宫尊位出席呢？”
她匆匆带着桂月赶来，进门时还在商讨各家年宴的安排：“殿下也许会亲自去林家，再不济也得我出面，张家派荷月和意娘出马。”
石思礼跪在长庆宫，苦等不见代王，只有一个小宫女前来，潦草答复了几句，遂断绝了那一点渺茫的希望，整个人瘫软在冰凉的地砖上。
“林家的年宴设在初几？”赵初荔问道。
“去把城中地图拿出来，咱们一起选个好地段。”赵初荔吩咐道：“以前母妃替我选的宣化坊的宅子太小了，现在搬过去肯定住不开，咱们得把眼光再放远些，挑一个风水大吉的好位置。”
“二位兄长莫急。”
赵初荔道：“含凉殿少不了饮酒，一身恐怕不够。”
“礼娘过来，随我一起去亭中。”赵初荔的态度让石思礼震动，以这位殿下的诡谲心思，不可能不对她的身份起疑。
但令月想得更深，她只是安静地走近，站到赵初荔身边，斟酌着没有轻易开口。
第五十六章
赵初荔浑身冰凉，她明白自己发掘出了一粒危险的种子，之后的事已不再受控制。
她昂首漠视着曾经熟悉的宫室，不再有任何留恋。
代王体肥，方厚的下巴套在双层肉膘里，咬着牙发了一阵抖，没有上当：“不过是个公主，阿爷不至于糊涂至此。”
石思礼来到梅林，红肿的双眼框住她的身影，心里忽然想到，身上穿的火狐披风还是她赏的。
赵初荔垂眼听完，安静地望着他。
安王尤其面黑，赵初荔常去他的宝璐楼，也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他阴沉了半晌，对安王和代王道：“阿爷这是铁了心了，咱们若再互相猜疑，只怕那个最小的才是赢家。”
可代王冷漠不肯施救，唯今之计，只有背刺代王，投靠新主，才能救回妹妹。
桂月显然一心为公，并没有考虑到私下的这一层。
这两日，赵初荔把嘉月使唤得团团转，到了初五，一共拿出了七套见客衣裳，搭配各色珠宝。
安王恶声道：“就算她没有东宫之位，却有东宫之实，将来你我三人无论谁继位，就一定能保证收回权柄吗？届时与她分治天下，岂不成了大患？”
“图纸来了。”桂月欣喜若狂：“选好地方，先让临月去一趟，不能全都交给工部。”
石思礼依言来到亭内，乖巧地坐在了她的身旁。
代王眼中精光一闪，不耐烦地道：“她又有何事！难得进趟宫还不安分，若让人知道她与本王的关系，今后她也不必再替本王做事了！”
恭王说话不紧不慢，笑面虎一般，冬日里扇不离手，一句话必得绕上百个心思才说出口。
赵初荔点点头：“提前准备吧，我会去林家赴宴。”
嘉月笑意深长：“这个自然，能进含凉殿的客人必定身份贵重，我给殿下准备了三身衣裳，每一身都带紫，披帛、腰封、璎珞......”
一竖，一横不出头。
内侍陪笑道：“还不是为了她妹妹，这次说实在是忍不了了，从王府偷偷送信给了礼娘子，礼娘子哭得不行，想请王妃亲自去一趟，找个借口讨走她妹妹。”
虽是冬日，梅花林中却不寒冷，亭中数处燃着火盆，设置桌案毡席，可供人歇脚。
“下官本以为不过一页火灾记录，再难也能查到，没想到此事好比羚羊挂角，时至今日，下官才敢说有了结论，但依旧是没有证据。”
“紫莳织金龙纹裙，配桂黄的万字纹披帛，正好在含凉殿里穿，腰上挂银丝笼香囊，香料就用春天收的干樱花。”
“鸠占鹊巢的是她苏贵妃，兄长若不信，只等宴会结束便是。”恭王自以为看透了圣人的心思，手中折扇一转，迈步出了亭子，不再逗留。
赵初荔在桌案上托着腮，心仿佛泡在蜜糖水里，滋生出无数的甜。
令月看她一眼，在心中重新计议，不再多言。
她这种乘胜追击，立威壮志的举动，俨然是一种挑衅，三位王兄气得脸都蓝了，偏偏圣人捧着她，特意来到花亭里地敲打儿子们：“荔荔是朕的幺女，也是你们最小的妹妹，朕就是偏爱一些又如何？百姓尚且疼幺儿，何况是朕呢？”
三王只能当面称是，圣人一走，眼神立刻变冷。
“沈希当年刚从南陌书院院使升任吏部，根本无法将手伸进大理寺，更无胆略独自做下科举大案，他的背后一定有人，经查，这些年经沈希提拔的官员，不是虞家的门生，就与虞家有关，沈希这个吏部尚书，只是做了台前的木偶，真正在幕后指挥他的，就是虞家。”
“是吗？”安王不太肯定：“但只要有苏竑在永安，贵妃就是后宫之主，十娘如何能鸠占鹊巢！”
若圣人有意赐婚殿下和林御史，那殿下不出席林家的年宴，才更显矜贵。
安王精于逐利，于政见和阴谋诡计上，并无太深的造诣，闻言也面色发懵：“六弟觉得为何？”
话说回来，宫中赐宴群臣，赵初荔以后宫尊位出席，自然不忘假公济私，将她的麾下全都囊括进名单，召进宫中赴宴。
主仆三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点头，临月做过除妖师，最会选地方隐藏暗室暗道了。
曹笑云起身，走到亭边，折下了一支娇艳的梅花，来到她的面前，低下头在地上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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