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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以辰:“慢点。”

    他的声息急促,周遭的空气像是无形的绳索拉扯住他的胸膛,他犹如被囚在隔绝之地,煎熬、压抑、痛苦挥之不去。

    安予星弯腰指着水缸里的鲈鱼,对老板说道:“要这条小的吧。”

    许以辰忽然惊醒,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她的手指。

    “嗯。”安予星搂紧他,“许以辰,我们明天就可以回家了。跟我回坞城吧,好不好?”

    安予星:“未来我们还会有好多个十一年,许以辰,我们永远不分开。”

    掩藏的炸弹,牺牲的缉毒警...

    讥笑,虐杀,惨死...

    “你看,那棵梧桐树居然还在。”安予星指着楼栋旁那棵郁郁葱葱的梧桐。

    许以辰:“你还记得你当时参加的全国绘画比赛吗?”

    “要吃鱼吗?”

    许以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层层叠叠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宛如繁星闪烁。

    安予星:“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离开这里都十一年了。”

    “好。”他点点头。

    安予星迎着他的目光,心里顿时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九月份末,天气开始转凉。

    “好嘞。”老板戴着橡胶手套,用渔网捞出鱼,拿起刀在磨刀石上刮了两下,高高举起手,一刀下去,鱼开膛破肚,血水涌出。

    许以辰握紧了她的手。

    菜市场门口有几个嬉闹撒欢的小孩,每人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细长的吸管吹泡泡。旁边是卖手工擀面的店铺,伙计将一袋袋白色的面粉倒进压面机中。

    安予星冲上来搂住他的腰,声音颤抖:“不看这些了,咱们回家好不好?不买了,什么都不要了,那条鱼我也不买了,跟我回家,好吗?”

    他渐渐冷静下来,看向安予星。

    白色粉末飞扬。

    安予星:“怎么了?”

    安予星神情低落。

    “我记得当初这个地方,你霸占了三年。”安予星指着最高处第一排第一列的位置,“当时好多家长都是通过这个方式认识你的,我外公外婆也是。那会儿,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将我的照片放上去,但到后来我离开了都没能实现。”

    老旧的居民楼,洋槐树在街                                                角洒下碎金,穿着蓝布衫的阿婆蹲在井边择菜,竹篮里的豆角还沾着露水。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反光,三轮车“叮叮叮”碾过,车斗里的西瓜晃出新鲜的绿意。

    “哇塞还在等咱们呢,回家了,好不好?”

    “今天中午吃火锅,你想吃什么菜?”安予星仰脸问他。

    安予星:“是做噩梦了吧。”

    “记得。”

    今天的菜品都很新鲜,安予星挑了几颗番茄抱在怀里,踮脚去够斜前方的塑料袋,一个没留神番茄溜了出来,眼见就要掉在地上,一只手稳稳接住了。

    “嗯。”

    “都行。”

    安予星把车停在路边,“要不要陪我去买菜?”

    许以辰低下头埋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她的发丝,“好。”

    ——全文完——

    为什么不干脆杀掉他?

    许以辰笑了:“嗯。”

    巷口的梧桐树又落了新叶,而彼时,两颗炙热滚烫的心,胜过了草木长青。

    校门整修了一番,比之前气派好多。大红色光荣墙还在,上面出现很多稚嫩的新面孔。

    他看到路让之的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

    安予星:“你怕我走丢了啊。”

    他伸手扯下塑料袋,撑开,将安予星怀里的番茄全部放进去。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了。许以辰身体恢复得很好,精神也慢慢得到了控制,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安予星冲她微微笑了,“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出院那天,曾承良和许明薇也来了。

    疼...

    此刻天旋地转,他摇摇欲坠,捂着眼睛慢慢转过身,呼吸变得焦灼不安。

    许以辰:“实现了。”

    午后的蝉鸣浓稠得化不开。

    坞城,还是印象里的样子。

    来到当年的教学楼,他们站在楼下往上看,数着当年所在的教室。

    紧绷的弓弦断裂,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渐渐朝白色面粉走去。

    许以辰:“没有。”

他抚平眉宇。

    夏末初秋,林荫道空旷安静,直通尽头。不知不觉来到了二十六中门口,还没有到放学的时间,教学楼里不断传来学生的阅读声。

    放学铃响了,学生们冲出学校大门,明天就是国庆假期,学生们可以迎来一个小长假。没一会儿,乱哄哄的校园安静下来,学生们都走光了。他们跟门卫商量想进去看看。

    “我当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每次看它都是病恹恹的,我当时以为过不了多久,校方就会找人把它砍掉,没想到它奇迹般地存活到现在。”

    许以辰瞳孔骤缩,看到那把泛着森森白光的刀沾染上了血液。耳边响起了枪声,安予星身上全是血,身体在慢慢变冷,止不住的伤口,染红了他的双手。

    许明薇没说话。

    安予星:“?”

    “你得了特等奖,你的照片贴上去了。”

    “是啊,真让人意外。”

    许以辰用手指触碰她的脸颊,确定是真实的,渐渐平息呼吸,“你来了。”

    菜市场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安予星挑挑选选走到哪里,身后的许以辰就跟到哪里,他目光巴巴锁在安予星身上,一刻都不敢移动,生怕下一秒安予星就不见了。

    红色,大量的红色液体涌出,血腥味弥漫。

    许以辰:“好。”

    钻心的疼...

    恍惚间,他看到了阳光洒落的幽深老巷里,穿着纯白校服的少女嚼着碎冰,一步频频看向他。

    他神情恍惚,残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大脑,他分不清此刻是在何处。

    许以辰胸膛微微起伏,盯着安予星的面孔。

    许明薇拉住安予星的手,隔着窗户看向病房里虚弱的许以辰,“孩子,以辰的精神方面不乐观,医生也说了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你确定要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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