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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梦是真的,那师无相迟早会把这个女孩收做圣女,最后甚至收做女儿,然后和白真师叔一起过凡间的日子。

    师宁有些尴尬,下意识躲到了师无相身后,小声道:“师父……”

    这乌鸦也太凶悍了。

    师宁平复好心情,趁众人发现自己之前,赶紧把窗子合上了。

    师无相耐心的等师宁睡着,而后才点了烛火,放在她腿间,检查她的状况。

    黑鸦在高空中盘旋一圈,接着便以一股桀骜睥睨的姿态,在人群中猛然掠过,扑向了角落的女孩。

    师宁在门口打了会转,只好再去窗子边。

    屋中,钟正看着师宁带着夏月出去了,知道这次是不能让师无相收下夏月了,叹口气,还是说回了正题,“那乌鸦恐怕是五道君的信使,他最喜欢与这些畜生为伍,作恶之前,便叫这些畜生来‘通传’。”

    师宁心里一沉……昆仑玉果然是被五道君拿走的,和梦里的一样。

    可她不仅害得师父闭关失败,还要和师父行男女之事,等白真师叔回来,她就有了师娘……不管怎么样,师娘肯定不会高兴的,还会愿意收她做女儿吗?

    师无相去外间招待,师宁犹豫一会,悄悄跟过去,贴在门边偷听起来。

    一阵飞鸟惊起,一只硕大漆黑的乌鸦从鸟群中冲了出来,它嘶哑的长啸一声,让人忍不住捂起耳朵,鸟群们也纷纷避让。

    师宁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摸不准自己睡了多久,现在又是什么时辰。

    师无相问起师宁,有没有被院中的乌鸦吓到。

    师无相的情绪有些复杂,慢慢把帐子放了下来。

    师宁走神一会,师无相忽然出声叫了她的名字,“师宁,出来。”

    师宁下了地,发现自己今天走路也比昨天好了许多,可能是双脚恢复了一些知觉,虽然还是摇摇晃晃的,但不至于走到门边都要费一炷香的功夫了。

    师宁一沾到床,什么纠结都没了,只觉得一股浓重的睡意席卷而来,她几乎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应师无相,只含糊两声,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好歹也算是进步了。

    师宁睡前,师无相把她抱到了马桶上,让她试着小解。

    钟正当即噤声,一见她就移开了眼神,一副眼不见心为静的样子。

    师宁一年前回来的时候就难以安眠,常常梦魇,几乎夜夜都从梦中哭着醒来,这个月恢复神智,虽然失去了记忆,也常常在梦中哭泣。

    师无相似乎都拒绝了,师宁忍不住把耳朵贴到门上。

    师宁也觉得可惜,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通感,而如果是白真师叔,一定不会弄丢昆仑玉。

    只听钟正长叹一声,道:“这孩子天赋不错,也坐得住,掌门都看过了,说她性子好,是个好女孩,不比当年的白真差,总之,肯定不会像师宁那样出错漏,被五道君夺走昆仑玉的……”

    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院子里坐了一地的学生,师宁没看到师无相,只看到闻昭在人群中管教学生们。

    黑鸦在院子猛烈盘旋一圈,带起的强风几乎擦到窗口处的师宁,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师无相回来以后,听闻昭说了乌鸦的事,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让学生们提前下课了。

    师无相等了一会,往师宁腿间扫了一眼,她刻意用裙摆盖着,只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他犹豫一会,还是没有上手帮她。

    师宁站在门旁,先看了一眼师无相,而后轻声叫了一句钟师叔,钟正只冷淡的应了一声。

    她看着柔柔弱弱,似乎吓得不轻,要不是闻昭挡的及时,恐怕要受伤。

    师宁眼前一片昏暗,朦胧间,看到师无相似乎还在屋里点了香。

    她这么紧张的坐了一会,什么也没解出来,心中失望又庆幸。

    见状,它漆黑的眼珠似乎锐利又得意的瞥了师宁一眼,而后便在她的窗口前直冲云霄。

    钟正后面还说什么,师宁已经听不进去了。

    那她呢?她也做师父的女儿吗?

    师无相垂了垂眼,没说起师宁听没听到声音,只道:“你说你打听到了荀静远的消息,他人在哪?”

    挑开帐子,她还夹着腿,睡得正熟。

    突然这样,恐怕会吓到师宁,而且她已经恢复的比师无相预想的快了。

    ·

    前几天一醒来,还要迷迷糊糊躺很久,今天一睁眼,就能坐起来。

    师宁差点往后倒在地上,回过神连忙往角落看去,这才发现闻昭身后那个女孩很眼熟,就是昨天那个疑似要做圣女的女孩。

    师宁想想,觉得自己犯的错简直罄竹难书,留在山上的可能性更小了。

    师宁似乎忽然清醒一些,小声含糊道:“师父,我就这样睡吧。”

    五道君本名荀静远,生来通感,能奴役百兽,早年放出话来,自己精通修士四道,外加一个男欢女爱之道,从此便自称五道君,还笼络了许多不入流的邪士,成立了五道门。

    ·

    正道修士是不可杀生的,闻昭没有再乘胜追击。

    师无相给师宁穿好裤子,把她抱回了床上,见她似乎有些纠结的样子,安慰道:“恢复是需要过程的。”

    师无相的手顿了顿,还是仔细的检查了,确定没问题,是有孔窍的,便迅速帮她穿好了裤子。

    钟

    师无相怔了怔,便也收回手,把帐子合上了。

    她慢慢翻身坐起来,醒了醒神,觉得自己的比前几天要清醒许多。

    她自然也希望快点好起来,但让师无相这么守着,多少有点不自在。

    师无相走到香炉旁,听着师宁轻缓的呼吸声,轻轻把沉闷的安神香灭了。

    “我问过院中的学生,都没听到那乌鸦的叫声。”

    师宁低下头,余光看着师无相的衣摆。

    此人声名狼藉,杀人越货打家劫舍的事没少干,声称男女情爱才是正途,以寒山门为首的正道都是虚伪之辈,极其痛恨礼教,将寒山门视作一生之敌,以践踏礼教为宗旨,师无相作为正道魁首,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把屋中的烛火都灭了,停在床边,准备给师宁脱掉外衣。

    只要他做身体的时候没出错,就不会有问题。

    可她太困了,来不及细想就睡着了。

    师宁吓了一跳,还以为被发现偷听了,赶紧推门出来。

    师宁本来在屋子里锻炼,被师无相安置到书桌前看书。

    师宁只说这乌鸦叫的很渗人,吓到到不至于,师无相便不再多问了。

    师宁已经听到了外面读书的声音,她走到门边,下意识想推门,却发现门还是锁着的。

    师无相一碰她,就知道她醒了。

    碧藕毕竟不比真正的血肉,想要‘开窍’,要么需要一些外力,要么就只能等。

    她性格那么腼腆,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抱着什么心情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呢?

    剩下的,就只有师宁了。

    师宁觉得奇怪,师无相从前是从来不会锁门的,在这寒山之上,不会有人敢随意进出他的房间。

    人群慌乱一会,又很快镇定下来,两两分散而开,成合围之势,闻昭则直接拔剑,挡在女孩身前,剑中的寒光硬生生将乌鸦逼退了,直冲到上空。

    钟正带着那个女孩一起来的,师宁隐约约听见他提起‘圣女’‘上山一年’‘什么时候改名正式收下’之类的话。

    师宁知道自己不如白真师叔,所以总是加倍努力,不想让师无相失望,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本就不知该如何自处。

    好在窗子并没有被锁上,师宁把窗子推开一个小缝,悄悄往外探去一眼。

    她莫名想起昨天睡前隐隐绰绰往帐子外看了一眼,发现师无相好像就坐在屋中打坐。

    ·

    师宁悄悄看他一会,实在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正准备退回去,竹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扑腾声。

    师无相用帕子擦了擦手,把师宁搭在自己腿上的那只脚轻轻放回去,余光看到她有些发红的脸,垂了垂眼,没有戳穿她。

    这门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锁着了。

    师无相皱眉看了钟正一眼,对师宁道:“没事,你把这个孩子带上,她叫夏月,你们去院子里玩耍吧。”

    如果再用几日天癸草,还解不出来,再弄也不迟。

    她翻身背对着师无相,两条腿夹在了一起。

    临近傍晚的时候,钟正前来拜访了。

    帐子里一片漆黑,有股师无相身上浅淡的檀香味,渐渐混杂着一股馥郁的闷香,师宁原本还有些尴尬,但闻着熟悉的味道,还是慢慢失去了意识。

    他如今身上还带着昆仑玉,有收敛气息的神效,就更难找到他的人了。

    师宁立刻点头,夏月也很机敏,赶紧上来扶住师宁,迁就着师宁的步伐,慢慢把她带到院子里了。

    师宁当初能上寒山,就是因为白真走的太匆忙,寒山门寻不到合适的人选,她的命格勉强和白真相合,所以即使天赋平平,也依旧被留了下来。

    但此人极其擅长隐匿之术,且常年以面具示人,身边又有一个精通邪术的归隐真人,寻常修士难以寻得他的踪迹,知道师无相会讨伐他后,便放话要借此机会让正道十大宗威严扫地了。

    他修炼许多□□的双修邪术,让少女心甘情愿为他采阴补阳,他却极其阴毒,将这些少女采撷至死。

    她想起刚上山的时候,听到长老们叹息,白真师叔天赋卓绝,是百年来唯一一个能通感的圣女……真是太可惜了。

    师无相在屋子里打坐,夜色渐深,察觉到师宁的气息逐渐平缓后,他慢慢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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