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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雾缭绕,她的心好像也吹向了那里。

    不论是跟一年前就见过的人偶遇,还是跟他同看一片日出,亦或是与他并肩同行。

    她几乎要将自己的全部面展出,回过头却发现不了解他分毫。

    “这辆自行车其实早就该丢了,前前后后修过的次数数都数不清,”老板拍拍车把,“只是我一直舍不得。”

    分不清是风太大糊了视线,还是其天然的伪装,叫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想来,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不少,却从没见过他情绪外露。

    仔细回想这一路,确有种不真实之感。

    林意柠眼睛亮了几分。

    感受到来自身后那道不容忽视的目光。

    见他心事重重,林意柠识趣地应下,“好,那你注意安全。”

    谢观停看见群里的消息,偏头看向身侧:“路上要是看见卖吃的,我们就买点带回去。”

    谢观停用叫车软件打车,等了不下五分钟才打到一辆七公里外的滴滴。

    林意柠用相机记录下这辆有故事的自行车,笑着说:“是您本身就很好呀,所以才能与您妻子走到现在。”

    好像对什么都兴味索然,淡淡的。

    林意柠一时喉间发涩。

    她总觉得,真诚可破冷冰。

    正如她经常所做那样。

    《冰川遇玫瑰》

    眼神却无意识落到谢观停身上。

    民宿老板一再强调,这车年久失修,不用特地                                                费心。但他们还是寻了个地方,好好修理了一番。

    林意柠边赔笑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承诺会承担修缮工作以及修缮费用。

    他垂眸看着某个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猜不透情绪。

    等他回头捕捉,却无处可循。

    她觉得,时间未免过得太快了些。

    她很难将自己对谢观停的感情强行理解成喜欢,但似乎除了“喜欢”,解释不清种种迹象。

    “那天下午,我坐在地上泄气似的看着乌云越飘越远。满地狼藉中,却听见她''''咯咯''''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满地打滚,笑得那样没心没肺。”

    无数个瞬间,落于掌心的蝴蝶,刚想捉住又化作轻烟从指间溜走。

    林意柠回头,看见落在原地的人也在看她。

    明知他擅长隐藏,理性又克制,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靠近、被吸引。

    老板洋溢着一丝幸福的微笑:“她一直不理解我为什么视这车为宝。我记得,天气预报说那天有雨,所以路上骑车的人很少。但我需要送摔断腿的同学回家,就骑了车出来。如果不是这老伙计,我大概也不会与我妻子相识。”

    折腾了一整宿,林意柠依旧没有一点困意。

    海鸟于水面上方低旋,不时一个俯冲,激起阵阵浪花。

    林意柠以为他在客气,投去歉意的眼神。

    老板听完却哈哈大笑,摆摆手,不见一点恼意,“没关系没关系,也算是发挥了它最后的价值。”

    林意柠弯了弯唇,点头说好。

    如果不是担心会对接下来的行程有影响,她可以无所事事地在这里躺一整天。

    谢观停摇头。

    车子缓慢向前行驶,林意柠踩着脚蹬的腿略显沉重。

    谢观停趟着那辆老破小,在门口遇见了民宿老板。

    “爱是相互的,是需要磨合的,不是只靠我一个人努力就能走得很远。”

    等车来的间隙,他们沿着海岸慢步。

    像是夜里的海,月光打在蓝色海面上,无声无息。

    临走时,林意柠压了几张纸币在工具箱下。

    无人回复。

    修车的地方离民宿并不远,但走回去也要不短的时间。

    她不能坦荡接受别人的好意,所以永远都是那个“扫兴”的人。

    她从没喜欢过一个人,也不知道爱是何滋味。

    看光线变化,听海浪翻涌。

    林意柠指指后座,“上来吗?我载你。”

    各自不发一言。

    一来二去,师傅怎样都不肯收钱。

    每一帧,都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他们四个临时拉了个小群,方便联系。

    每当谢观停将他和她归于“我们”这一范畴,她心底就不可抑制地泛起涟漪。

    自行车是老毛病了,按照修车师傅的说法,即使这次修好了,链条还是随时都有可能脱落。

    “嗯,你也是。”

    临近返回,已接近十点。

    虽不搭话,但的确是听着的。

    “那可是全校男生都想追到的女孩啊,她就这样跳上了我的车,指着天上的乌云让我去追。我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劲地向前冲,蹬得轮胎直冒火星。风里,她的发丝拂过面颊,带着特有的香气,让我的心怦怦乱跳。也不知道骑了多久,随着''''砰''''的一声,我们连人带车摔到草地上。”

    淡淡的眉眼,淡淡的心绪。

    他手机本就一直握在手里,以便随时关注滴滴的距离。

    “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这辆自行车,为此我妻子说了一路的‘What’swrongwithyou?’”老板挠挠头,露出骄傲的神色,“跟我妻子认识前,我从没想过她会看我一眼。那天,她突然拦住我,挡在我车前。”

    “我技术很好的。”

    不一会儿,网约车驶达约定地点。

    林意柠发微信问要不要带点吃的回去。

    最后一次回头,谢观停点燃了一支烟。

    林意柠点头默认。

    二十分钟的车程后,两人终是回到了民宿。

    陆语琦跟段斯嘉两人昨晚都喝了不少,这会儿估计还没睡醒。

    “不了,谢谢。我想一个人走走。”谢观停还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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