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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堇晃悠了下另一只手里装纪念品的纸袋。
贺堇却忽地将屏幕翻给他看，“你相册设了密码，能打开吗？”
他们过去交集寥寥，但将来会并肩而行。
自己染了墨汁，就想蹭别人一身的这种行为——
好像要揭露的事，如果最开始不坦白，后面就不好再开口。
傅容介沉下眉眼。
他觉得自己有些荒谬。
“他不想。”
“嗯？”傅容介顿下步子。
被远远抛在身后的地方——那片昏暗的树影下，已经没了人影。
傅容介念了声他的名字，同时猛然将人拉扯回来。
能没有么。
“贺堇……”傅容介睫毛微颤。
手握这么紧，总不能是怕他跑了。
傅容介伸手揽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侧，“不无聊。”
这不是有人陪他说话么。
一件程辞安和他说过的、但他一直没去在意的事。
但为什么隐藏到了现在？
“所以，到底有什么？”贺堇喉咙有些发紧，心也提起来。
这样的姿势好歹不会被贺堇看见自己窘迫的神情。
大约在走出十几米开外时，贺堇隐约听到角落里冒出几句咬牙切齿的骂声，颇为耳熟的声线。
傅容介显而易见的有些紧张，“等以后……”
他早几年告白的话，贺堇答应的几率并不大。
……
贺堇抬眸盯着他，没作声。
结果他居然不算最惨的。
似乎是路灯光线的原因，学弟清浅的眸光里镀了层暖色，显得比平常温雅一些。
他刚刚只想顺应贺堇的心意，差点忘了相册里有什么。
某一刻，傅容介朝后望了望。
傅容介自然无所不应。
贺堇伸手，认真地看向他。
……照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等得很无聊吗？”贺堇不由得想上前亲亲他。
“你很得意？”傅容介眼睫微抬。
白南哼笑一声，“你要换位思考，换作是你，你当时也得那么做。”
他指了指上方。
傅容介盯了眼他白净的手心，“现在就要？”
“以后？”贺堇眯起眼，“是把不能看的转移到别的地方之后的以后？”
早该说开的。
“你看吧。”
他忽然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跟你不一样。”傅容介蹙眉打断道。
傅容介移回视线，渐渐收紧了手。
他的秘密都与这个人相关。
“不能看？”贺堇的声音无波无澜，闲散至极，像只是随口提的一句话。
贺堇垂眼看着，突然有一瞬不那么想看学弟的相册里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了。
唇瓣相触的一瞬，他发觉学弟的神情其实颇为愉悦。
“走吧。”他说。
傅容介淡漠地看他一眼，眸光冰到了极致。
划到最后一张时，傅容介静了许久，“看完了。”
傅容介稍侧了身，用宽阔的肩背挡住了那一片视野，“得赶回去做晚饭。”
“算了……”贺堇收回手，眉头却耷拉下来。
他能面对白南，就不应该在坦白自己的暗恋这件事上犹豫。
傅容介连忙将手机递给他，“给你。”
一张张合影陆续在面前划过。
他顺着话举起手机，看向贺堇的那一刻，融融清光便落进眼里。
在学弟不设防的几秒内，他飞快将人推倒压在身下，夺过他手里的手机，“其他的不能看？”
贺堇感受得到身后鼓噪的心跳声，他耳根微热，好不容易才定了定神。
他突然升起了别的心思。
“没想到是你……”白南的背越俯越低, 连续不断的笑声带着颤。
先赶走情敌有什么不对。
好在现在这份厌恶在逐步消减。
他合拢了手指，急落的雨点般毫无预兆地挥拳砸过去。
他看着贺堇起身，好像不打算再计较。
他费了两年功夫, 捞了一场空。
每路过一处路灯，都会短暂地融成一团，不分彼此。
他说, “我和他，或早或晚, 有没有你，都会在一起。”
他怕一下子剖白，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倾泻全部情感，会吓到贺堇。
因为他想起一件事。
“真不能看？”贺堇再次确认，一边观察学弟的神色。
傅容介眉宇间突然聚起戾气。
傅容介喉结微动，“其他没什么好看的。”
那是他们在一个夜空主题的展区拍的照片。
能开口提这件事, 已经是他逐渐放下过去的证明。
“看来有秘密？”贺堇将手机放在他胸前还给他，“那就算了，和我没关系的话确实不该看。”
“得意得是你有、而我没有, 你才有得意的资本。”傅容介目光轻嘲。
说不厌恨白南，那不可能。
划过刚刚拍的那一张，映入眼帘的一幅像是画。
他们此时面面相觑。
傅容介从晦暗的树下回转过身，拍了拍衣角，迎向正步下最后一级台阶的贺堇。
贺堇已经把纸袋放在了客厅茶几，自己则坐在沙发一角，信手打开了相册。
“这跟你没关系。”傅容介语气冷淡且疏离，像是在对着很厌烦的东西说话, “你只用知道——我和你说这些, 是在炫耀。”
傅容介翻开其中一个分类相册，阖起眼，又呼吸混乱地抱着贺堇翻身坐起来。
但因为贺堇正背着光，他辨不清神情。
学弟突然愿意摊牌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白南抄着兜一耸肩，镜片上的薄光一闪而过，“但说不定贺堇会想和我叙旧。”
深邃的布景里，挂满了高高低低通亮的孔明灯，仿佛无数祈愿在这里被送达天听。
但被拒绝和因为人为的误会而失意耽搁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现在不说，贺堇或许会抱着他心里有不能为人知的秘密的想法，从而拉远了距离。
他脑海里有一瞬闪过白南的话。
片刻的工夫。
“得意？？”白南揩了揩唇边, 笑音不减, “确实有点。”
他将贺堇放在自己怀里抱住腰，贴着他的背脊，将下颌放在他肩头。
确实，也正如贺堇先前所说。
贺堇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一眼。
傅容介目光微不可查地躲闪一秒，他试图上前拿回手机。
临进门前，他忽然开口，“我们……再一起拍一张？”
会怀疑些别的影响感情也不一定。
等一张照片配合地拍完，贺堇瞧着他收起手机打开门，出声道:“在艺术馆你也拍了不少，能给我看看相册吗？”
“差点认错路，多花了点时间。”贺堇看过来。
白南敛了笑，开始自下而上地打量着他，问:“……你喜欢他多久了？比我还早？八成是吧。”
贺堇惊了下，好在及时撑住了沙发，才没压到傅容介。
“和你有关系。”傅容介嗓音有些不稳，呼吸也有些急促，“你能看，是我没做好准备。”
“……你这话说的。”他偏头看了眼路边疾驰而过的摩托，也丢开了起初那点客套，“我还真好奇, 你们怎么在一块的, 贺堇油盐不进……说起来, 咱俩明明都一样，都暗恋他，只是你条件比我好……”
傅容介脚步一顿，偏过头看向他。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调转视线看向艺术馆门口。
两人挨在一起的落影被拉得斜长。
贺堇从善如流。
白南一怔, 面皮缓慢僵住，随即松垮下来。
就这样话赶着话、一步紧接着一步，傅容介直到解锁了屏幕的一刹那，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站在茫茫灯火之下，像身后双手合十祈福的寻常恋侣一样，在期许未来。
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并没有去比惨的资格, 人家好歹修成正果了。
傅容介开了灯，帮他关上门，“可以。”
他觉得学弟黏人的厉害。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白南按着肚子笑，面上斯文气散了个尽, “我不会误打误撞，让你误会好几年吧！”
而他起初也并没有想瞒，只是觉得还不稳定，得先放一放，让他缓一缓突然在一起的冲击。
傅容介尽可能从容地走上前，思绪却翻起千层浪，“我翻给你看吧。”
和我没关系……么？
傅容介睇他一眼，正要再辩驳。
“他应该快出来了。”傅容介回过头，目光轻掠过白南，“我不想让他看到你，会坏了心情。”
他拿过傅容介递给他的手机，大概只看了一眼，就怔了很长一会儿。
贺堇兴致颇好的模样，“你高一点，你来拍，从这个角度。”
傅容介看着他眉眼间投落的阴影，又低眸扫了眼地面。
贺堇琢磨了一路回了家。
白南盯着他, 无言良久。
贺堇略微疑惑地点点头，在柔和的夜风里继续沿着人行道朝前走。
纪念品是印有艺术馆内照片的马克杯。
] 贺堇晃悠了下另一只手里装纪念品的纸袋。
贺堇却忽地将屏幕翻给他看，“你相册设了密码，能打开吗？”
他们过去交集寥寥，但将来会并肩而行。
自己染了墨汁，就想蹭别人一身的这种行为——
好像要揭露的事，如果最开始不坦白，后面就不好再开口。
傅容介沉下眉眼。
他觉得自己有些荒谬。
“他不想。”
“嗯？”傅容介顿下步子。
被远远抛在身后的地方——那片昏暗的树影下，已经没了人影。
傅容介念了声他的名字，同时猛然将人拉扯回来。
能没有么。
“贺堇……”傅容介睫毛微颤。
手握这么紧，总不能是怕他跑了。
傅容介伸手揽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侧，“不无聊。”
这不是有人陪他说话么。
一件程辞安和他说过的、但他一直没去在意的事。
但为什么隐藏到了现在？
“所以，到底有什么？”贺堇喉咙有些发紧，心也提起来。
这样的姿势好歹不会被贺堇看见自己窘迫的神情。
大约在走出十几米开外时，贺堇隐约听到角落里冒出几句咬牙切齿的骂声，颇为耳熟的声线。
傅容介显而易见的有些紧张，“等以后……”
他早几年告白的话，贺堇答应的几率并不大。
……
贺堇抬眸盯着他，没作声。
结果他居然不算最惨的。
似乎是路灯光线的原因，学弟清浅的眸光里镀了层暖色，显得比平常温雅一些。
他刚刚只想顺应贺堇的心意，差点忘了相册里有什么。
某一刻，傅容介朝后望了望。
傅容介自然无所不应。
贺堇伸手，认真地看向他。
……照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等得很无聊吗？”贺堇不由得想上前亲亲他。
“你很得意？”傅容介眼睫微抬。
白南哼笑一声，“你要换位思考，换作是你，你当时也得那么做。”
他指了指上方。
傅容介盯了眼他白净的手心，“现在就要？”
“以后？”贺堇眯起眼，“是把不能看的转移到别的地方之后的以后？”
早该说开的。
“你看吧。”
他忽然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跟你不一样。”傅容介蹙眉打断道。
傅容介移回视线，渐渐收紧了手。
他的秘密都与这个人相关。
“不能看？”贺堇的声音无波无澜，闲散至极，像只是随口提的一句话。
贺堇垂眼看着，突然有一瞬不那么想看学弟的相册里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了。
唇瓣相触的一瞬，他发觉学弟的神情其实颇为愉悦。
“走吧。”他说。
傅容介淡漠地看他一眼，眸光冰到了极致。
划到最后一张时，傅容介静了许久，“看完了。”
傅容介稍侧了身，用宽阔的肩背挡住了那一片视野，“得赶回去做晚饭。”
“算了……”贺堇收回手，眉头却耷拉下来。
他能面对白南，就不应该在坦白自己的暗恋这件事上犹豫。
傅容介连忙将手机递给他，“给你。”
一张张合影陆续在面前划过。
他顺着话举起手机，看向贺堇的那一刻，融融清光便落进眼里。
在学弟不设防的几秒内，他飞快将人推倒压在身下，夺过他手里的手机，“其他的不能看？”
贺堇感受得到身后鼓噪的心跳声，他耳根微热，好不容易才定了定神。
他突然升起了别的心思。
“没想到是你……”白南的背越俯越低, 连续不断的笑声带着颤。
先赶走情敌有什么不对。
好在现在这份厌恶在逐步消减。
他合拢了手指，急落的雨点般毫无预兆地挥拳砸过去。
他看着贺堇起身，好像不打算再计较。
他费了两年功夫, 捞了一场空。
每路过一处路灯，都会短暂地融成一团，不分彼此。
他说, “我和他，或早或晚, 有没有你，都会在一起。”
他怕一下子剖白，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倾泻全部情感，会吓到贺堇。
因为他想起一件事。
“真不能看？”贺堇再次确认，一边观察学弟的神色。
傅容介眉宇间突然聚起戾气。
傅容介喉结微动，“其他没什么好看的。”
那是他们在一个夜空主题的展区拍的照片。
能开口提这件事, 已经是他逐渐放下过去的证明。
“看来有秘密？”贺堇将手机放在他胸前还给他，“那就算了，和我没关系的话确实不该看。”
“得意得是你有、而我没有, 你才有得意的资本。”傅容介目光轻嘲。
说不厌恨白南，那不可能。
划过刚刚拍的那一张，映入眼帘的一幅像是画。
他们此时面面相觑。
傅容介从晦暗的树下回转过身，拍了拍衣角，迎向正步下最后一级台阶的贺堇。
贺堇已经把纸袋放在了客厅茶几，自己则坐在沙发一角，信手打开了相册。
“这跟你没关系。”傅容介语气冷淡且疏离，像是在对着很厌烦的东西说话, “你只用知道——我和你说这些, 是在炫耀。”
傅容介翻开其中一个分类相册，阖起眼，又呼吸混乱地抱着贺堇翻身坐起来。
但因为贺堇正背着光，他辨不清神情。
学弟突然愿意摊牌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白南抄着兜一耸肩，镜片上的薄光一闪而过，“但说不定贺堇会想和我叙旧。”
深邃的布景里，挂满了高高低低通亮的孔明灯，仿佛无数祈愿在这里被送达天听。
但被拒绝和因为人为的误会而失意耽搁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现在不说，贺堇或许会抱着他心里有不能为人知的秘密的想法，从而拉远了距离。
他脑海里有一瞬闪过白南的话。
片刻的工夫。
“得意？？”白南揩了揩唇边, 笑音不减, “确实有点。”
他将贺堇放在自己怀里抱住腰，贴着他的背脊，将下颌放在他肩头。
确实，也正如贺堇先前所说。
贺堇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一眼。
傅容介目光微不可查地躲闪一秒，他试图上前拿回手机。
临进门前，他忽然开口，“我们……再一起拍一张？”
会怀疑些别的影响感情也不一定。
等一张照片配合地拍完，贺堇瞧着他收起手机打开门，出声道:“在艺术馆你也拍了不少，能给我看看相册吗？”
“差点认错路，多花了点时间。”贺堇看过来。
白南敛了笑，开始自下而上地打量着他，问:“……你喜欢他多久了？比我还早？八成是吧。”
贺堇惊了下，好在及时撑住了沙发，才没压到傅容介。
“和你有关系。”傅容介嗓音有些不稳，呼吸也有些急促，“你能看，是我没做好准备。”
“……你这话说的。”他偏头看了眼路边疾驰而过的摩托，也丢开了起初那点客套，“我还真好奇, 你们怎么在一块的, 贺堇油盐不进……说起来, 咱俩明明都一样，都暗恋他，只是你条件比我好……”
傅容介脚步一顿，偏过头看向他。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调转视线看向艺术馆门口。
两人挨在一起的落影被拉得斜长。
贺堇从善如流。
白南一怔, 面皮缓慢僵住，随即松垮下来。
就这样话赶着话、一步紧接着一步，傅容介直到解锁了屏幕的一刹那，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站在茫茫灯火之下，像身后双手合十祈福的寻常恋侣一样，在期许未来。
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并没有去比惨的资格, 人家好歹修成正果了。
傅容介开了灯，帮他关上门，“可以。”
他觉得学弟黏人的厉害。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白南按着肚子笑，面上斯文气散了个尽, “我不会误打误撞，让你误会好几年吧！”
而他起初也并没有想瞒，只是觉得还不稳定，得先放一放，让他缓一缓突然在一起的冲击。
傅容介尽可能从容地走上前，思绪却翻起千层浪，“我翻给你看吧。”
和我没关系……么？
傅容介睇他一眼，正要再辩驳。
“他应该快出来了。”傅容介回过头，目光轻掠过白南，“我不想让他看到你，会坏了心情。”
他拿过傅容介递给他的手机，大概只看了一眼，就怔了很长一会儿。
贺堇兴致颇好的模样，“你高一点，你来拍，从这个角度。”
傅容介看着他眉眼间投落的阴影，又低眸扫了眼地面。
贺堇琢磨了一路回了家。
白南盯着他, 无言良久。
贺堇略微疑惑地点点头，在柔和的夜风里继续沿着人行道朝前走。
纪念品是印有艺术馆内照片的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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