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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记得你们还住在近山村时,一个大雪天,雪遇给来店里,说是你们的爷爷外感风寒,干咳不止,我给他配了几付中药,其中就有这个木莲果。你们的爷爷服用了,是不是很快病就好了。”

    小雨拿了一把鱼胆草,仔细地看,仔细地闻。春雨却是漫不经心,一脸的不耐烦。小雨说:“春雨,你也拿一些,好生地闻一闻,认清楚了,以后,一眼就能认出它了。它的用处这么大,要把它好生记住了。”

    小雨听了,赶快擦干了眼泪,过去拉春雨:“好妹妹,你起来吧。秦爷爷说得有道理。爷爷和雪遇哥哥不会无缘无故地丢下我们的。秦爷爷和秦婆婆好心好意地收留了我们,把我们当成他们的亲孙女,我们要听秦爷爷和秦婆婆的话,不能给他们添麻烦,到时候,爷爷和雪遇哥哥回来接我们的。”

    “羊肠盘啊!我们以前不就是住在羊肠盘下面嘛。”

    “去找爷爷和雪遇哥哥呀。”

    小雨想了一阵,摇了摇头:“春雨,我们还是不去吧,秦爷爷和秦婆婆不会让我们俩离开的。”

    秦爷爷又抓起几个干果:“这个么,就是木莲果了,长在木莲树上,不但果可以入药,它的树皮、根皮皆能药用。中药有性味之分,这个木莲果性辛凉,多用在大解结燥、或是老年干咳等热疾。”

    晚上,秦婆婆出去倒水去了,春雨趴在姐姐的耳边,鬼鬼祟祟地说:“小雨,我们还是走吧?”

    春雨回想了一阵,想起来确如小雨所言,雪遇哥哥第一天把伍婆婆带到家里,爷爷吃的药,就是伍婆婆熬的。她不说话了,小眼睛看着天上,滴流滴流一个劲地转,心里头不知道在打着主意。

    “妹妹,我也想爷爷和雪遇哥哥,可是——”

    们离开我这里。你就好好地待在我这个草药铺里吧。先跟着我学学怎么样认草药,以后,再学学怎么下药治病,有了这个本事,你和小雨今后一辈子都可以吃穿不愁了!”

    了,用不了多久,我敢担保,你们日后一定能成为妙手回春的大医名医。”

    “不能去,路太远了,山又那么高,我们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得了。”

    小雨说:“是呀,雪遇哥哥把药取回来,伍婆婆熬好了,爷爷吃了两天,就不怎么咳嗽了。”她盯着木莲果细细地看:“我要把它记住了,以后爷爷病了,要是一直干咳,就可以用上它了。”

    春雨一下子跳了起来:“等了半天,就等来了你这句话!”

    小雨耐心地说:“妹妹,你不是小狗。快起来吧,伍婆婆跟我们说了好多次,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小姑娘要注重自己的仪表,地上那么脏,你就这么坐在地上,要是让伍婆婆知道了,她该要生气了,说你不听她的话。”

    “不怕,遇见野兽,我们就使劲喊我们的虎娘,虎娘是百兽之王,不论什么野兽,见到虎娘就不敢来了。... ...

    春雨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耸耸鼻子说:“爷爷才没有病呢,他身体可好了!不用你给他治病。”

    “好!”秦爷爷搂过小雨:“还是小雨听话,听话的孩子就是讨人喜爱。小雨,今天爷爷就教给你。走,我们进去。”

    “不远,能走到!”

    小雨脸上还挂着泪珠,点点头说:“我愿意,秦爷爷。”

    “山上有野兽,要是遇见了,就糟糕了。”

    小雨和春雨闻了,秦爷爷说道:“味儿不太好闻,是吧。但是,它的用处可大了。如果病家肌肤黄了,或者是喉头有了水肿,就可以用它入药,它可以去黄疸,请湿热,消肿除痛。要是身上长了恶疮疖癣,就用新鲜的鱼胆草捣成泥,敷在患处,就能消除疮疖,使皮肤恢复如初。”

    “可是什么呀!”春雨不耐烦地打断了小雨的话:“我就知道你,这也怕,那也不敢,就是个胆

    小雨不说话,眨巴着眼睛看着窗外。她眼前似乎看见了爷爷和雪遇哥哥。他们在山林里,没有点灯的油,没有御寒的被褥,也没有一口热菜热饭吃,不知他们如何度过寒冷的冬天。她是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飞到羊肠盘上去,陪伴在爷爷和雪遇哥哥身边。她也想念爷爷和雪遇哥哥,恨不得一步也不离开他们。但是,她心里也清楚,她和春雨此刻要是在爷爷和雪遇哥哥那里,一点也帮不上他们的忙,只能给他们增添麻烦。她隐约地觉得:伍婆婆的突然离去,还有爷爷和雪遇哥哥急急忙忙地上山,一定是有什么她和春雨都不知道的隐秘,而且,其中一点还有很凶险的事情。那凶险是什么,是不是跟伍婆婆有关,她想不明白。她只知道:既然爷爷和雪遇哥哥遇到了很大的难处,就不能再让他们分心,让他们再增添负担。她相信,只要是度过了难关,爷爷和雪遇哥哥一定会来接她们。她盼望那一天快些到来,她和春雨能回到爷爷的身边,陪着他度过每一天,还有雪遇哥哥,再也不分开。

    “好,我不说,我一定不说。”小雨替妹妹拍打身上沾的尘土:“走吧,我们跟着秦爷爷去看草药吧。”

    “羊肠盘也不好找,山路陡得很,我们上不去的。”

    春雨坐起来,脸上又是泪又是土,抹得像花猫一样。呜呜哇哇地又哭又说:“雪遇哥哥是坏蛋,他骗我们,秦爷爷也是坏蛋,帮着雪遇哥哥骗我们,叫他偷偷地跑了。我不喜欢秦爷爷和雪遇哥哥了,我只喜欢爷爷和伍婆婆。爷爷从来也没有骗过我,伍婆婆也没有骗我,他们才是好人。”

    秦爷爷叹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下去:“春雨呀,今年你已经满了八岁了,该懂得道理了。若是你爷爷和雪遇哥哥能带着你们一起走,他们怎么会舍得把你们留在我这里?你也要为他们想一想,不要一味地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春雨——,”小雨慢慢地说:“我们还是不要走吧。”

    春雨最喜欢伍婆婆,也服她的管教。听姐姐这么一说,她就自己站了起来:“我起来了,小雨,你以后不准跟伍婆婆说,我坐地上了!”

    “去哪儿?”

    “嘿,这还不好办?我们悄悄地走,不告诉他们。等他们想起来找我们,我们已经上了狮子峰了。”

    “怎么会上不去?!你拉着我,我拉着你,我们慢慢地爬,一定爬得上去!”

    “对,学了,就是要用嘛。小雨,春雨,你们一天记两样,把性状、性味都记住... ...

    春雨一撇嘴:“我知道了!”

    “哎——,”见小雨一直不开口,春雨等不及了,她使劲地碰了碰小雨的胳膊:“你怎么不说话呀,走还是不走呢?说话呀!”

    小雨和春雨回到草药铺,找不到雪遇了。小雨哭了,春雨也哭了,小雨是低低地抽泣,而春雨则是滚到地上开始撒泼,两只脚使劲在地上蹬来蹬去,蹬出了两道沟。秦婆婆和秦爷爷百般劝说,她也不肯起来,非要秦爷爷把雪遇哥哥还给她。秦爷爷好说歹说,她都不依。后来,秦爷爷也发火了:“春雨,起来,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动不动就滚到了地上。只有小狗小猪,才动辄就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你难道不知道!”

    春雨的两条腿又在地上乱蹬:“我不学,我不学,我就是不学。我要去找爷爷,我要去找伍婆婆!”

    秦爷爷无奈地说:“好吧,反正在春雨眼里我也是个大坏人了,就接着当下去吧。我给你说啊,春雨,不但是雪遇哥哥不带你们走,你爷爷也不答应你... ...

    “就咳了几天,然后就好了。”

    ”

    露出了宽慰的笑容:“春雨还是个听话的孩子,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是个小狗了。来,我一样一样地教给你们。”他拿起了一株草药:“看看,这是鱼胆草,哪,有股特别的味道。你们自己拿着,闻一闻吧。”

    春雨撅着嘴说:“是,你会讨他们喜欢,我不会,他们都喜欢你,不喜欢我。我就是个人人都讨厌的小狗!”

    “不行啊,”小雨摇摇头:“他们在狮子峰上,狮子峰那么大,我们去哪儿才能找得到他们呢?”

    小雨饶有兴味地拿起一个木莲果:“秦爷爷,我爷爷冬天经常干咳,他就可以用这个药吧?”

    小春连连点头:“好啊,秦爷爷,那你每天都教给我们吧。学会了,我以后就可以给爷爷治病了。”

    “等来了什么话呀,春雨?”这时,秦婆婆走了进来:“春雨,你们姐妹俩背着秦婆婆,说了啥悄悄话呀?一看见我来了,就不说了,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br... ...

    小雨挣脱了秦爷爷的手:“秦爷爷,我妹妹还是要听话的,我去劝劝她吧,她也愿意跟着您学的。”

    小雨去拉春雨,春雨已经不哭了,撅着嘴巴生闷气。小雨蹲在她旁边,轻言细语地说:“妹妹,你要听秦爷爷的话,是爷爷让我们留在这里的,你要是不听话,以后爷爷知道了,也不喜欢你了,你怎么办?”

    小雨分辨道:“爷爷冬天的时候咳嗽了,你难道没有听见么?”

    r#  “没有说啥!秦婆婆,你耳朵出毛病了。”春雨扯起被子来,蒙住了脑袋,盖住头之前,她对着小雨做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许她把刚才的话告诉给秦婆婆。小雨懂得她眼色里的意思,什么也没有说,也在春雨的旁边睡下了。

    秦爷爷看到春雨也来了,... ...

    “没有说啥,就好生睡吧。”秦婆婆给她们盖好了杯子,一口吹灭了灯,带上了门,出去了。

    秦爷爷无卡奈何地摇摇头,转过头来又问小雨:“小雨,你呢,你愿不愿意跟着秦爷爷学呢?”

    春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在这里,我就是要雪遇哥哥,我就是要爷爷,我还要去找伍婆婆!”

    “那也是吃了秦爷爷的药才好的。你难道忘了吗,那天,是伍婆婆第一天到了我们家里,雪遇哥哥一把药取回来,伍婆婆就给爷爷熬好了。”

    外面没有了声音,估计秦婆婆关上了房门,跟秦爷爷一起睡了。春雨一下子掀开被子,低声问道:“你真的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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