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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睁开了吗?”

    “怎么样?是不是又觉得我这人特别可恶,不值得你为我愧疚?”

    “啧——”

    而在这亮波的尽头,立着一位翩翩少年。

    月纱,铺漫成如昼的亮波。

    但我急着要,就先拿走了,老板说明天你拿着去找他,他再给你磨一磨。”

    只要站在长青石板上,可以纵览这条百年老巷的夜景。

    “嗯,金枝槐也可以改名叫五彩槐了。”

    “全天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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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某人不是还想我送她的吗?”

    范晔叶以为她看岔了眼,眨了好几下眼睛。

    盒里,盛放的是一枚银叶子发卡,在夜色下隐隐透着温冷质感。

    “医生说了,只是皮肉之伤,不用担心。”

    她条件反射,睁开眼,却落进了一个璨璨莹莹的波光世界。

    盛怀理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

    想到此,她蹑手蹑脚溜到一棵树下观察。

    “怀理,以前一放假我会跟着妈妈去瑞国找爸爸。

    少年吃疼地咽下这突如其来的痛,迎合着少女的话。

    半透明荧光白,正正方方。

    “刚才是刚才,现在不想了。”

    他语声温温,对着少女说:“嗯,只睁开右眼。”

    范晔叶不敢妄动,盯着那盒子,质疑他突然送礼的行为。

    ……别是专程找她算今天中午喷饭的那笔账吧。

    颤颤巍巍,恍若斑驳摇晃的粼波。

    “跑什么?”

    身侧的少女听话阖眼,盛怀理摸出外套里的糖纸,轻轻展开。

    “嗯!”

    盛怀理洒脱一笑,桃花眼晶晶亮亮的狡黠。

    “怀理!”

    他倏地顿住手,薄唇尚未启开,只从鼻间发出一声惑音:“嗯?”

    “小叶子。”

    范晔叶抬眼,对上说话人的面容。

    “好了,别哭了,不然姑奶奶还以为是我把你欺负哭了。”

    傻瓜……

    说着,他摊开右手,掌心里静静放着几粒不同颜色的糖。

    “我家的院子也在发光!”

    为什么道歉的是他?

    小时候她觉得稀奇,经常让柳珍带她来看。www.cuirao.me

    “噗通——”

    “我可不比小叶子,每日都能见到自己的如意小于郎君。

    “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个疤就赖着小叶子的。”

    惊险地拍了拍胸脯,探头望着遁入河里无影无踪的石块,她心底止不住地发冷。

    他原本俊峭的下巴处,缠上了厚厚的纱布,不禁想起医生说可能会留疤,她小嘴又一撇。

    范晔叶想到今晚正是这张糖纸让她踩空,害盛怀理受了伤,她就来气。

    盛怀理刮了下少女小巧的鼻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上车,你载我去。”

    范晔叶忽地不受控制,眼看整个人就要往河里斜倒,还好盛怀理攥住了她胳膊。

    “嗯?”

    想到食堂那堆围着的女生,范晔叶喉头一堵,愤愤转身就往回走。

    盛怀理细细咀嚼着少女用的定语,旋即眉梢悬笑,取出外衣口袋里的糖纸,展开成片。

    突然,一滴湿润划过颧骨。

    “盛怀理!你!”

    回程的路上,范晔叶捏着带血的发卡,星点的泪光扔挂在羽睫上。

    “还能怎么办?以后女朋友就交给你了。”

    “现在也是,你先闭上眼。”

    每处褶皱都在折射五颜六色的晶光。

    心跳骤时止住,她不可思议地抬眼,警惕地望向说话的少年。

    两手指尖互相触了触,范晔叶踌躇着问:“要是真留疤了,你怎么办?”

    话音刚遁入空气,左眼便覆上了一道轻盈的力量。

    “要小女生的糖,不正经!”

    范晔叶惊诧看去,他的指缝同她一样,沾染了斑斑血迹。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送他的,他还当个宝似的,揣在兜里。

    “嗯?”

    然而没跑两步,便被捉住后颈。

    范晔叶微微侧头,倾吐的温热气息触及少年的指尖。

    他握住少女的手腕,把它轻放在她手心。

    不等她说完,他打开盒盖。

    “真不想?”

    范晔叶暗自松了口气,转而用忿忿的语气掩饰胸腔里过于亢奋的心跳声。

    听到这回答,范晔叶噗嗤笑出了声:“谁纪念吵架啊?贵不贵?”

    “给。”

    月入中天。

    范晔叶小嘴撅起,把糖纸塞回他手里。

    脚下踩到的石块掉进了河里。

    范晔叶不睁眼,只懊恼地答:“可是那样的表情很丑……”

    “怀理。”

    “是九九的吗?”

    盛怀理莫名瞅了眼不知所言的少女,从书包外侧取出一个银白方盒。

    她猛然仰起头,而护住她的少年闷哼出声,松开她的胳膊,剑眉眉梢抽搐了下,捂着下颌,急急后退一步。

    他勾起一侧唇角,好整以暇地瞄着身前的少女,语气十足的漫不经心。

    “哇~”

    “你要是二十五岁还没有找到女朋友,我就给你介绍全天下最好的女孩!”

    “不要。”

    如今长大了,倒是第一次来,只是好像找不到少时的新奇感了。

    “我说,以后我要是找不到女朋友,就得交给小叶子介绍了。”

    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失焦镜头。

    范晔叶为之一颤,原来他是故意气她,来消除她此刻心里的歉疚。

    -

    发送键还来不及按,树下的少女咬牙铆劲,唰地下冲了出去。

    而且还能在学校比邻而坐,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呐。”

    盛怀理俯下身,如墨如兰的眉眼又悬上一抹显而易见的促狭。

    任他的手搭在她的脑门顶,范晔叶微仰起头。

    “我知道。”

    先是瞅了眼青北里,又从远到近目览了全景。

    两只圆圆的小鹿眼,目光如炬。

    揉乱她头顶的发,他垂敛眼眸,按捺住眸心的思绪。

    “那得问问它的主人。”

    盛怀理指尖一颤。

    确认此刻杵在十字路口的,正是本该上第四节晚自习的盛怀理。

    她笑着指了指他手心的糖纸,试问:“怀理,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嗯。”

    但是那时候我却觉得这里才是世上最好看的夜景,可现在好像不是了……”

    范晔叶不明所以地抹掉,嫩白的手掌却是一片刺眼的红。

    “没个正形!年纪轻轻就想着女朋友。”

    他唇角稍弯,把糖纸放在少女的右眼。

    这话倒是提醒了范晔叶,找到了抵愧疚债的方法,她抬起头来,眉眼亮璨。

    面对于他这个反常举动,她踌躇着追问:“为什么?”

    “喷你?”

    “嗯。”

    少年两肩一耸,捏起糖纸扇了扇,纸面簇起淡淡流光。

    “小心!”

    “不如你把我欺负哭吧?打我,捏我,捶我,都可以。”

    她把发卡别在头上,拉过说话人的衣袖,眉眼明昳。

    盛怀理摸了摸少女又垂下的脑袋,安抚道:

    “送我的?是什么?别是什么捉弄人的东西吧……”

    “你说什么……”

    “它不是你的?”

    “喜欢吗?”

    范晔叶捂住脸,挣扎着少年的臂力:“你别喷我!”

    盛怀理凝了她一眼,半信半疑地收回手:“那我还给九九了?”

    他怎么舍得?

    “今天九九悄悄放进我笔袋里的。”
    真是不知悔改的花孔雀!

    说着,范晔叶一巴掌伸来,盖在身后少年的左眼上,又把糖纸塞进他手里。

    盛怀理直起身,耸了耸肩,一脸无谓的模样。

    “不贵,这叶尖还没完全打磨好。

    夜幕四垂。www.jingzhu.me

    范晔叶说的地方是神慈河堤的最高点。

    见糖纸险些被她的挣扎脱落出手,他拾起,再次放进手心。

    槐树、游人、以及近处的客船,都氤氲着可爱焯耀的光晕。

    忽即,下方传来少女的一声允诺。

    糖纸的光也随之在他墨眸眸底一晃,亮漾出个美妙弧形。

    “你……”

    “盛怀理,快,你也看看!”

    “怀理,我答应你。”

    明明是她先无理取闹……

    范晔叶瞬间抬起眼来,晶亮的瞳仁映出少年隽秀的轮廓。

    “对不起,怀理……我不是故意的……”

    “以这糖纸为约,我拭目以待。”

    【梳梳,你在哪儿???】

    盛怀理把方盒放在她手心,抿了下唇,才说:“就当是我们第一次和好的纪念。”

    见盛怀理似乎真在四处梭巡着什么人,她大气也不敢出,拿出电话,给周梳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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