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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沉默了半晌后，沈瑜川的声音缓缓响起。
方明诚对他的沉默似乎并不意外，而是继续说：“早在咱们年轻的时候，我这个人的本质和意图就已经被你看穿。你跑到什么核子研究中心给他们提供武器的基础理论支持，不惜搁置自己的物理研究，处处压制我，就是不想看到今天这个局面。”
沈瑜川点头：“已经足够了。”
“正因如此，我才敢如此笃定你不会倒戈。”
他语气很淡：“之前你还处处跟我作对，今天怎么开始推心置腹了？”
沈瑜川目光离开桌面的文件，落在汪远舟身上，静静等待他下一句话。
汪远舟缓了半刻，语气这才恢复平稳。
“我今天找你来，还有其他的事。”
沈瑜川右手习惯性压在左手上，皮肤和一圈冰凉相贴，语气低沉平稳：“319局已经被方明诚渗透，安全部调查那么久都没结果，研究资料被盗取真值得如此震惊？”
沈瑜川进门时，阵阵咳嗽声还未落下。
“沈瑜川。”方明诚在他即将出门时，倏然一笑，“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器。”
“如果没有遇到闻念，你恐怕就是第二个方明诚了吧？”
“她消失了，你对这个世界的恨就再也藏不住了。”
“然而忽然有一天，在你明明还有能力的时候，困住我的无形枷锁好像消失了，所有计划推行地异常顺利。”
沈瑜川神色不变：“你管这叫完善成熟？”
“方明诚，才是第二个你。”
汪远舟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此刻又重重地咳嗽起来。
管小琴嘴角挂着一抹笑，点头：“好。”
眼前的东西沈瑜川再熟悉不过。
私人酒吧的包厢内，门被外面的保镖推开的瞬间，方明诚脸上立马浮现笑意。
“和一天能完成的工作量相比，是的。”
但绝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你知道醍醐灌顶是种什么感觉吗？”方明诚语气隐隐激动，“那么多反常，在一瞬间全都说得通了。”
汪远舟双眼微眯，目光在沈瑜川脸上仔细打量：“这么多年的心血一朝被盗，转过头来为方明诚做嫁衣。你真的一点不怨恨？”
管小琴把他喊住。
也是在这时。
“成熟、完善、逻辑清晰。”
沈瑜川冷哼一声：“稀奇。”
他略微前倾，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某种程度上，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人，对吧？”
他向自己的宿敌发起邀约：“沈瑜川，我看出了你的蠢蠢欲动。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阵营，让我们跳出规则，痛快地玩一场。”
达到正常人的生活状态？”他问。
汪远舟头发半白，儒雅不减。
汪远舟又摇摇头。
“不。”
沈瑜川依旧沉默不言，唯一的动作，是给汪远舟递了杯水。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在缠绕的线团上找到了线头，抽丝剥茧。
*
“还是以压制方明诚作为幌子，借他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不合适，但闻念确实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也替她谢谢你。”
“不过，我不感兴制造什么毁灭世界的武器，也没功夫陪你玩。”
方明诚兀自一笑。
“国家战略协会前一天发布通知，要做出应对方明诚的战略部署，第二天你就提交了这份计划。”
“只不过闻念是你的紧箍咒，束缚住了你对这个世界的恨。”
“或者说，这正是你想要的。”
“你不会加入方明诚，这一点毋庸置疑。不是你心中还有正义，而是这样达不到你救闻念的目的。”
“是不是从闻念去世那天开始，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不让她入土为安，而是寄希望于不成熟的冷冻技术，就已经盘算好这一切了？”
汪远舟缓缓开口。
“我很好奇。”
“所以我想呀想，试图找到原因所在。后来我终于意识到，变化的开始，就是那场地震，闻念去世之后。”
“临西？”方明诚嗤笑，“不够，远远不够。”
“想必这才是你今天顶风邀约的真实目的？”沈瑜川站起身，垂眸过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深知混乱才能制造新的秩序。你想让世界重新洗牌，就必须要让世界陷入动荡。可只靠方明
沈瑜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话音落下，方明诚的目光像是毒蛇一般，紧紧盯住对面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你。”
方明诚没有过多的表情，唯有眼中无法掩饰的狂热与执念。
沈瑜川沉默时，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的生命停止在了二十岁的寒冷冬天。
“我只是以为，扰乱了你一直维护的宝贝正义，会从你的脸上看到比现在更大的反应。”
他只是微微一笑，语气随意：“他们或许有顾虑，但我相信你不会跟方明诚变成什么盟友。”
“你又深知，总有一天我会越过你的防线，所以打算能拖多久是多久。”
方明诚身上的这股疯劲儿非但没随着年龄消散，反而更加牢固。
沈瑜川浅露笑意：“我不懂政治。”
方明诚往后一靠，漫不经心：“不招人惦记是庸才。”
“如果你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我生气，那么很遗憾。”沈瑜川停顿，“从各个方面。”
只不过再次提起，管小琴还难免会唏嘘——
他沉默许久，破开云雾。
汪远舟这些年来身体不大好。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他看着这个沉默的“老朋友”在对面坐下，笑容更加玩味：“你看起来对我最近做的事不是很在意。”
沈瑜川看了他一会，再度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往常的低沉平稳：“很诱人的演讲。”
见沈瑜川没再反驳，汪远舟继续道：“你去核子研究中心为武器研发提供理论支持，真的只是为了压制方明诚？”
“你“人性”的那部分，早已随着闻念的消失而消失了。”
汪远舟的目光和语气中透出一致的坚定：“你能瞒得过任何人，瞒不过我。”
她目光落在沈瑜川的戒指上。
*
“我不是神仙，怎么会在她离开后就预知到短短几十年，世界会迎来科技爆发期，随之而来的是混乱不堪。又何谈从那天起，就开始筹备未来计划？”
她跟赵劲的交集并不是很多。
“还是，你跟我一样，认为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正义。所以看到正义被推翻时，才会无动于衷？”
“都这样了，上面还是不肯放人？”他说话时在沙发坐下。
沈瑜川回到319局，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戒指上，缓缓转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知道319局有方明诚的人，当然方明诚那边也有自己的。
“谢谢，这么多年。”
“我说的这些还不够？那就继续。”
可局势动荡，沈瑜川又无心过问政治，319局一时间找不到接班人，只能让他在这顶着。
“快回去吧。”
问这话也是为了聂杉。
沈瑜川不禁冷笑：“我一会过去。”
“再者说，我前脚刚见过方明诚，后脚就有人知道我的动向，还让你把我叫来试探情况。局里这么放心不下，我敢点头，他们敢用吗。”
“从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你们，到你们结婚，再到闻念去世。沈瑜川，我也算你半个长辈，你的变化在我这，很明显。”
沈瑜川微微勾起唇角，不以为然：“我以为你在十几年前掌控临西工业集团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笑，舒口气，问：“最近有去看过赵劲吗？”
汪远舟也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
半晌后，汪远舟派来的人敲响了门。
“所以你换个角度想，之前的作对，何尝不是对你的一种肯定？”
“过几天和师浩辰一起去。”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沈瑜川也就耐心地等她开口。
“这是一个新世界。”
方明诚所在的利益集团公布即将有超级武器问世的消息后，国家安全署已经乱成一锅粥。
许是说到以前的事，汪远舟的姿态稍微舒展，语气也软了许多。
沈瑜川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的邀约。
沈瑜川正准备离开。
这是他不久前刚递交上去的关于《未来计划》初步建议。
“根据目前的理论标准，唤醒后不需要训练，但可能会需要断食封闭式静养观察。但您知道，目前没有唤醒成功案例，一切都只是实验推测，所以最终的条件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敢肯定。”
汪远舟把一本文件推到他面前。
“把世界搅到天翻地覆，体验掌控一切的感受。”
“你手下的时光机项目实验了二十多代都能瞒住，怎么一到能突破超级武器技术壁垒的研究成果就被窃取了？”汪远舟几乎是立刻开口，一直平缓的语气终于有些波动。
管小琴眼角下弯，笑意淡然：“能为闻念做些事，我很高兴。”
“仿佛为了这一刻而准备。”
两人中间隔了张黑檀木长桌。
“这不是在等你点头？”汪远舟嗓子舒展后开口。
] 空气沉默了半晌后，沈瑜川的声音缓缓响起。
方明诚对他的沉默似乎并不意外，而是继续说：“早在咱们年轻的时候，我这个人的本质和意图就已经被你看穿。你跑到什么核子研究中心给他们提供武器的基础理论支持，不惜搁置自己的物理研究，处处压制我，就是不想看到今天这个局面。”
沈瑜川点头：“已经足够了。”
“正因如此，我才敢如此笃定你不会倒戈。”
他语气很淡：“之前你还处处跟我作对，今天怎么开始推心置腹了？”
沈瑜川目光离开桌面的文件，落在汪远舟身上，静静等待他下一句话。
汪远舟缓了半刻，语气这才恢复平稳。
“我今天找你来，还有其他的事。”
沈瑜川右手习惯性压在左手上，皮肤和一圈冰凉相贴，语气低沉平稳：“319局已经被方明诚渗透，安全部调查那么久都没结果，研究资料被盗取真值得如此震惊？”
沈瑜川进门时，阵阵咳嗽声还未落下。
“沈瑜川。”方明诚在他即将出门时，倏然一笑，“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器。”
“如果没有遇到闻念，你恐怕就是第二个方明诚了吧？”
“她消失了，你对这个世界的恨就再也藏不住了。”
“然而忽然有一天，在你明明还有能力的时候，困住我的无形枷锁好像消失了，所有计划推行地异常顺利。”
沈瑜川神色不变：“你管这叫完善成熟？”
“方明诚，才是第二个你。”
汪远舟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此刻又重重地咳嗽起来。
管小琴嘴角挂着一抹笑，点头：“好。”
眼前的东西沈瑜川再熟悉不过。
私人酒吧的包厢内，门被外面的保镖推开的瞬间，方明诚脸上立马浮现笑意。
“和一天能完成的工作量相比，是的。”
但绝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你知道醍醐灌顶是种什么感觉吗？”方明诚语气隐隐激动，“那么多反常，在一瞬间全都说得通了。”
汪远舟双眼微眯，目光在沈瑜川脸上仔细打量：“这么多年的心血一朝被盗，转过头来为方明诚做嫁衣。你真的一点不怨恨？”
管小琴把他喊住。
也是在这时。
“成熟、完善、逻辑清晰。”
沈瑜川冷哼一声：“稀奇。”
他略微前倾，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某种程度上，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人，对吧？”
他向自己的宿敌发起邀约：“沈瑜川，我看出了你的蠢蠢欲动。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阵营，让我们跳出规则，痛快地玩一场。”
达到正常人的生活状态？”他问。
汪远舟头发半白，儒雅不减。
汪远舟又摇摇头。
“不。”
沈瑜川依旧沉默不言，唯一的动作，是给汪远舟递了杯水。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在缠绕的线团上找到了线头，抽丝剥茧。
*
“还是以压制方明诚作为幌子，借他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不合适，但闻念确实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也替她谢谢你。”
“不过，我不感兴制造什么毁灭世界的武器，也没功夫陪你玩。”
方明诚兀自一笑。
“国家战略协会前一天发布通知，要做出应对方明诚的战略部署，第二天你就提交了这份计划。”
“只不过闻念是你的紧箍咒，束缚住了你对这个世界的恨。”
“或者说，这正是你想要的。”
“你不会加入方明诚，这一点毋庸置疑。不是你心中还有正义，而是这样达不到你救闻念的目的。”
“是不是从闻念去世那天开始，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不让她入土为安，而是寄希望于不成熟的冷冻技术，就已经盘算好这一切了？”
汪远舟缓缓开口。
“我很好奇。”
“所以我想呀想，试图找到原因所在。后来我终于意识到，变化的开始，就是那场地震，闻念去世之后。”
“临西？”方明诚嗤笑，“不够，远远不够。”
“想必这才是你今天顶风邀约的真实目的？”沈瑜川站起身，垂眸过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深知混乱才能制造新的秩序。你想让世界重新洗牌，就必须要让世界陷入动荡。可只靠方明
沈瑜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话音落下，方明诚的目光像是毒蛇一般，紧紧盯住对面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你。”
方明诚没有过多的表情，唯有眼中无法掩饰的狂热与执念。
沈瑜川沉默时，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的生命停止在了二十岁的寒冷冬天。
“我只是以为，扰乱了你一直维护的宝贝正义，会从你的脸上看到比现在更大的反应。”
他只是微微一笑，语气随意：“他们或许有顾虑，但我相信你不会跟方明诚变成什么盟友。”
“你又深知，总有一天我会越过你的防线，所以打算能拖多久是多久。”
方明诚身上的这股疯劲儿非但没随着年龄消散，反而更加牢固。
沈瑜川浅露笑意：“我不懂政治。”
方明诚往后一靠，漫不经心：“不招人惦记是庸才。”
“如果你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我生气，那么很遗憾。”沈瑜川停顿，“从各个方面。”
只不过再次提起，管小琴还难免会唏嘘——
他沉默许久，破开云雾。
汪远舟这些年来身体不大好。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他看着这个沉默的“老朋友”在对面坐下，笑容更加玩味：“你看起来对我最近做的事不是很在意。”
沈瑜川看了他一会，再度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往常的低沉平稳：“很诱人的演讲。”
见沈瑜川没再反驳，汪远舟继续道：“你去核子研究中心为武器研发提供理论支持，真的只是为了压制方明诚？”
“你“人性”的那部分，早已随着闻念的消失而消失了。”
汪远舟的目光和语气中透出一致的坚定：“你能瞒得过任何人，瞒不过我。”
她目光落在沈瑜川的戒指上。
*
“我不是神仙，怎么会在她离开后就预知到短短几十年，世界会迎来科技爆发期，随之而来的是混乱不堪。又何谈从那天起，就开始筹备未来计划？”
她跟赵劲的交集并不是很多。
“还是，你跟我一样，认为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正义。所以看到正义被推翻时，才会无动于衷？”
“都这样了，上面还是不肯放人？”他说话时在沙发坐下。
沈瑜川回到319局，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戒指上，缓缓转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知道319局有方明诚的人，当然方明诚那边也有自己的。
“谢谢，这么多年。”
“我说的这些还不够？那就继续。”
可局势动荡，沈瑜川又无心过问政治，319局一时间找不到接班人，只能让他在这顶着。
“快回去吧。”
问这话也是为了聂杉。
沈瑜川不禁冷笑：“我一会过去。”
“再者说，我前脚刚见过方明诚，后脚就有人知道我的动向，还让你把我叫来试探情况。局里这么放心不下，我敢点头，他们敢用吗。”
“从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你们，到你们结婚，再到闻念去世。沈瑜川，我也算你半个长辈，你的变化在我这，很明显。”
沈瑜川微微勾起唇角，不以为然：“我以为你在十几年前掌控临西工业集团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笑，舒口气，问：“最近有去看过赵劲吗？”
汪远舟也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
半晌后，汪远舟派来的人敲响了门。
“所以你换个角度想，之前的作对，何尝不是对你的一种肯定？”
“过几天和师浩辰一起去。”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沈瑜川也就耐心地等她开口。
“这是一个新世界。”
方明诚所在的利益集团公布即将有超级武器问世的消息后，国家安全署已经乱成一锅粥。
许是说到以前的事，汪远舟的姿态稍微舒展，语气也软了许多。
沈瑜川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的邀约。
沈瑜川正准备离开。
这是他不久前刚递交上去的关于《未来计划》初步建议。
“根据目前的理论标准，唤醒后不需要训练，但可能会需要断食封闭式静养观察。但您知道，目前没有唤醒成功案例，一切都只是实验推测，所以最终的条件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敢肯定。”
汪远舟把一本文件推到他面前。
“把世界搅到天翻地覆，体验掌控一切的感受。”
“你手下的时光机项目实验了二十多代都能瞒住，怎么一到能突破超级武器技术壁垒的研究成果就被窃取了？”汪远舟几乎是立刻开口，一直平缓的语气终于有些波动。
管小琴眼角下弯，笑意淡然：“能为闻念做些事，我很高兴。”
“仿佛为了这一刻而准备。”
两人中间隔了张黑檀木长桌。
“这不是在等你点头？”汪远舟嗓子舒展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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