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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女儿,阿爸的腿是以前打猎的时候,踩进冰窟窿里落下的病根。”

    把人派出去之后,迪丽娅掀开帘子,走进了自家毡房。

    “你上次送过来的三个:一个砍树砸断了腿,一个放马被踢断了三根肋骨,还一个咋着?他疯咧!他要跳河!”

    牧场座落在河流南岸,背后是一片向阳的山坡,坡上白桦林立。

    阿合曼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缷了弓弦的角弓,正仔细认真地清理擦拭着。

    “老哈米尔说他很厉害,赛力木快死了都被救了回来,这可是做不了假的。”

    怎么可能?

    “巴扎尔,你们兄弟几个沿着青草河往塔城找。撒尔罕,你带十个人走棘条沟,搜仔细些!”

    这里可是西疆,你让她到哪儿去找老中医?

    西疆这地方,医生太少了!

    “每年这时候你的腿都不能走路,说不定他有办法治好你呢。”

    老汉听过路的人说起过:

    “知道了阿爸,我会多带几个人的。”

    部队倒是有医务室,可迪丽娅问过那些卫生员,他们都说不会治,还建议她去找个老中医问问。

    牧民们快马加鞭,怪叫着冲出了牧场。

    “你说的那位...不会是个蒙古大夫吧?”

    “你一直跟在阿娜尔小姐身边办事,难得回来一趟,就不要倒处跑了,我让达达玛给你做烤全羊怎么样?”

    一百只羊!

    哪怕是阿合曼这样的头人,如果牧场里死了一百只羊,他也会肉疼好几个月。

    他恐怕不知道我们边防营是干什么的!

    “这地方出门就是河,你说谁能看得住?好好一个娃子就那么没了!”

    “很好!”

    “真诚的赞美你,仁慈又善良的阿娜尔小姐!”

    天山南北叫阿娜尔这个名字的姑娘很多。

    迪丽娅点了点头:

    听着阿爸的话,

    九名知青提着行李,听着马场长的话是惊疑不定。

    “你接着忙,我去挑几件拜访的礼物。”

    迪丽娅坐到他身边:

    “为了活命,只要是能换布匹粮食的东西,就没有他们不抢的,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他只知道,阿娜尔小姐的话在西疆是管用的!

    红星牧场。

    天雷滚滚!

    只要是行凶抢掠的盗匪,仁慈的阿娜尔小姐都会把他们吊得高高的,在寒风中好好反思自己犯下的罪行!

    一个地区,配几个老师几个大夫,那都是经过研究推敲的,可不是数着人头瞎划拉!

    “眼看就要入冬,连老鼠都知道要屯些干草和吃食,更何况那些不要命的马匪野人!”

    迪丽娅笑吟吟地出了毡房。

    “这些年我也看了几个医生,他们都说时间太长,治不好的!”

    当然了,对阿娜尔小姐那种大人物来说,一百只羊就不算什么了。

    老马眼睛瞪得溜圆。

    “其他人赶去奎屯方向,防着红胡子掉头逃出关外,都明白了吗?”

    有人投河了?

    红星牧场的场长姓马,此时老马阴着一张脸,拉着领队就是一通抱怨:

    这地方看着山青水秀的,这么危险的吗?

    迪丽娅娇俏的脸上泛起笑容。

    没想到这次休假回来,居然有了医生的消息,她当然不想错过。

    “怎么样?开不开心?”

    大夫?

    地处阿尔泰山南麓,哈巴河与额尔齐斯河在此交汇,丘陵起伏,水草丰美。

    “找到他们!吊死他们!去吧!”

    阿合曼放下手里的角弓,苦笑道:

    “俺说了,不要!不要!一群城里娃子,哪个受得了俺们这里的苦处?”

    “万能的安拉会赐福你的!”

    可是出手这么大方、还能让迪丽娅这么尊敬的,整个西疆就只有一个。

    迪丽娅坚持道:

    阿娜尔小姐?

    “阿爸,这个医生不一样!”

    对一个普通牧民来说,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现在正是收秋税的时候,红胡子出现在这里,不用问,他就是来打探风色的!”

    传说中,她家的牛羊马匹遍布草原,多得就像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

    老马想了想,迟疑问道:

    阿合曼很无奈:

    新政府来了之后,塞斯丁家有好多人都进去帮忙了,有的还加入了军队。

    老哈米尔单手抚胸:

    如今一切都是按计划走的,不光是物资有计划,人才同样有计划。

    她说这些羊给他,那这些羊以后就是他的,没有人敢抢!

    “现在你又送过来十个,十个啊!你是要俺的老命啊,俺就算不吃不睡也看不住他们哪!”

    阿合曼家牧场。

    “马场长,你冲着我吼没用啊,这名额都是上面定的。”

    二十多个牧民跨马带刀,正听从迪丽娅的指派。

    上面很信任他们,说他家明白什么大义,是西疆其他首领的榜样!

    一个大夫,怎么可能让他来当马倌?

    领队掏了掏耳朵:

    牧民们齐声叫道:

    “明白了!”

    ......

    女儿大了,不由爹了。

    老汉怔怔站在原地,嘴唇不停的哆嗦。

    敢抢我?

    “去吧去吧!不过要多带几个人跟着。”

    毡房中间点着炉子,温度比外面高得多。

    “阿爸,听老哈米尔说,北边来了个医生,我想趁着休假去拜访一下。”

    “不过这次你捡到宝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他们把一个大夫当马倌给你分过来了!”

    “反正汉人在北边就那几处位置,我明天就出发!”

    几百年来,不管谁统治这片土地,她家都是西疆最大的首领,掌管着伊犁的税收,家里有牧民上万。

    “悬赏就在那里,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阿娜尔小姐的承诺十足真金!”

    可他的腿上依然盖着厚厚的羊皮,就跟感觉不到热一样。

    卡车停在了牧场围栏前面。

    倒底是什么大义老哈米尔不知道。

    阿不都拉-塞斯丁家的阿娜尔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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