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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云烟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南宫逸，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今天不太对劲。他的语气、他的姿态、他看她的方式，都跟之前不一样。之前他像一阵风，来去自如，从不强求什么。今天他像一棵树，扎根在她面前，有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不是像，是我分不清。在我眼里，所有人的脸都差不多。你是皇子也好，是太监也好，我看不出来。到时候我把你当成别人，多尴尬。”
“我说，让苏云烟当我的皇后。”
“还有呢？”
慕容寒的手握成了拳头。他的指关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苏云烟见过他冷的样子，见过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对方。
“那更谢谢。”
他转身走回了屋里，背影有些落寞，但步伐依然从容。
苏云烟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全是。你们北齐确实太冷了。我这种怕冷的人，真的受不了。”
“不该凶你。”
“苏姑娘，”南宫逸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觉得北齐怎么样？”
她走到慕容寒面前，拉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为什么？”
“那也不行。”
“你再说一遍。”
“还有呢？”
“那他是什么？”
“你被拒绝了，不难过？”
“如果——”他顿了一下，“如果你留在这里，你会习惯的。”
“她还不是。”南宫逸的声音也很平静，“她只是你的侍女，不是你的王妃。你没有资格说她是你的。”
“谢谢夸奖。走了，不用送。”
“是慕容寒吧？”南宫逸说，“那个连表白都不会说、只会‘允许’你的笨蛋？”
“不该——不该让你一个人来北齐。”
他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壶酒，月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像一幅画。苏云烟走出来的时候，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南宫逸看着她，哭笑不得。“苏云烟，你拒绝人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慕容寒沉默了一下。“那你愿不愿意？”
“他不会的。”
“为什么？”
苏云烟想了想，反正慕容寒还没到，喝一杯也无所谓。她在石凳上坐下，接过南宫逸递来的酒杯。酒是桂花酿，甜甜的，很好入口。
“苏云烟，”他终于开口了，“你拒绝我的理由，真的很特别。”
苏云烟拉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来，回头冲南宫逸喊了一句：“南宫皇子，你的肺活量一定很好吧，这么能吹。”
苏云烟愣住了。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她看着南宫逸，眨了几下眼睛，又眨了几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当我的皇后。”南宫逸重复了一遍，声音沉稳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北齐的皇后。你来了北齐，没有人敢欺负你。你想开多少店就开多少店，想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没有人会‘允许’你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个男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随时会爆炸的紧张感。院子里的侍卫们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南宫蕊躲在窗户后面偷看，三个杀手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那在她答应之前，我还有机会。”
慕容寒握紧了她的手，像是怕她跑掉一样。他转头看了南宫逸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胜利者的光芒。
月光下，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一壶没喝完的桂花酿和两个酒杯。
南宫逸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砰”的一声巨响，两扇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差点砸到门后站着的侍卫。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玄色蟒袍，面色冷峻，眼神像是能杀人。他的衣服湿透了，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暴雨没有拦住他，他冒雨赶了三个时辰的路，浑身湿透，但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靠近。
苏云烟拉着慕容寒走出了院子。三个杀手赶紧跟上去，王大虎扛着包袱，李二狗抱着烤炉，赵铁柱端着一盆没吃完的肉串。三个人跑得飞快，生怕落在北齐。
“挺好的。就是太冷了。”
但慕容寒还没到。他在路上遇到了暴雨，耽误了行程。
南宫逸的嘴角抽了一下。“我长得很像太监？”
南宫逸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
“还有呢？”
慕容寒的耳朵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他低下头，看着苏云烟握着他的手，嘴角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慕容寒看向她，眼神里的冰冷融化了一点。“跟我走。”
慕容寒的耳朵更红了。他想说“我没错”，但他知道说出来苏云烟会更生气。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南宫逸又叹了口气。“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让人头疼。”
南宫逸放下酒杯，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苏云烟终于笑了。“这还差不多。”
南宫逸正要再说什么，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你凶什么凶？”苏云烟双手叉腰，“你一来就踹门，一开口就是‘跟我走’，你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
“苏云烟，当我的皇后吧。”
“我没说不愿意。但你的态度有问题。你这是在命令我，不是在问我。”
“她很快就会是。”
“他是——他是我的。”
南宫逸靠在石桌上，姿态闲适，好像刚才被踹门吓到的人不是他。“我说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第三天傍晚，药效终于退了。苏云烟对着铜镜照了照——圆脸回来了，肉鼻子回来了，厚嘴唇也回来了。虽然还是模糊的，但她知道那是她自己。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推门出去，准备去找慕容寒。她答应了今天跟他回京城。
“南宫皇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去。”
南宫逸愣了一下。“我肺活量好不好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南宫逸笑了。“那如果北齐没那么冷呢？”
“你说什么？”
“谢谢夸奖。”
慕容寒的耳朵红了。“你——你不愿意？”
南宫逸叹了口气。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在石桌上，站起来。
苏云烟没有回答，但她的脸红了。
“她是我的。”慕容寒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苏云烟在南宫逸的府邸里住了三天，等着易容的药效过去。这三天里，她每天教南宫蕊烤串，跟南宫逸喝酒聊天，日子过得还算舒坦。但她不知道的是，南宫逸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南宫逸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终于明白了。不是他不够好，不是北齐太冷，不是脸盲记不住脸。是她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那个人把位置占得满满的，没有留给别人的空间。
“我不是在夸你。”
苏云烟看到他，眼睛亮了。“王爷！你来了！”
“谢谢。”
出了北齐的边境，慕容寒才停下来。
南宫逸靠在石桌上，看着他们，笑了笑。“苏云烟，你刚才说的那些理由——怕冷、脸盲——都是骗我的吧？”
“我还是在夸你。”
“苏云烟，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慕容寒。
慕容寒想了想。“不该——不该说‘允许’你当王妃。”
“你怎么知道？”
“我不该踹门。”
“因为他笨。笨的人不会对别人不好。”
“没关系，”苏云烟笑嘻嘻地说，“就是想吐槽你。而且我真的脸盲，你长什么样我转眼就忘，到时候把你认成太监多尴尬。所以，咱俩不合适。”
“南宫皇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云烟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像抢肉骨头一样抢我？我是人，不是骨头。”
苏云烟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突然笑了。
南宫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们国家太冷了，我不想冬天冻死。”
“哥，”南宫蕊从窗户后面探出头来，“你没事吧？”
“因为我心里有人了。”苏云烟握紧了慕容寒的手，“虽然他是个笨蛋，但他是我的笨蛋。”
“你先说你错哪儿了。”
“他不是笨蛋。”苏云烟的声音小了很多。
“好，我明白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遗憾，也有释然，“苏云烟，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
“没事。”
苏云烟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心里那点气早就消了。但她嘴上不饶人。
“这还不够吗？冬天零下几十度，我这种怕冷的人去了就是找死。而且——”她顿了顿，“我脸盲，记不住你的脸。到时候把你认成太监就尴尬了。”
“苏姑娘，喝一杯？”
“那我也谢谢。”
“南宫逸，你刚才说什么？”
南宫逸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她的。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说那没说完的话。
南宫逸笑了笑。“有什么好难过的？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
慕容寒没有看她。他看着南宫逸，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 苏云烟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南宫逸，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今天不太对劲。他的语气、他的姿态、他看她的方式，都跟之前不一样。之前他像一阵风，来去自如，从不强求什么。今天他像一棵树，扎根在她面前，有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不是像，是我分不清。在我眼里，所有人的脸都差不多。你是皇子也好，是太监也好，我看不出来。到时候我把你当成别人，多尴尬。”
“我说，让苏云烟当我的皇后。”
“还有呢？”
慕容寒的手握成了拳头。他的指关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苏云烟见过他冷的样子，见过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对方。
“那更谢谢。”
他转身走回了屋里，背影有些落寞，但步伐依然从容。
苏云烟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全是。你们北齐确实太冷了。我这种怕冷的人，真的受不了。”
“不该凶你。”
“苏姑娘，”南宫逸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觉得北齐怎么样？”
她走到慕容寒面前，拉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为什么？”
“那也不行。”
“你再说一遍。”
“还有呢？”
“那他是什么？”
“你被拒绝了，不难过？”
“如果——”他顿了一下，“如果你留在这里，你会习惯的。”
“她还不是。”南宫逸的声音也很平静，“她只是你的侍女，不是你的王妃。你没有资格说她是你的。”
“谢谢夸奖。走了，不用送。”
“是慕容寒吧？”南宫逸说，“那个连表白都不会说、只会‘允许’你的笨蛋？”
“不该——不该让你一个人来北齐。”
他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壶酒，月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像一幅画。苏云烟走出来的时候，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南宫逸看着她，哭笑不得。“苏云烟，你拒绝人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慕容寒沉默了一下。“那你愿不愿意？”
“他不会的。”
“为什么？”
苏云烟想了想，反正慕容寒还没到，喝一杯也无所谓。她在石凳上坐下，接过南宫逸递来的酒杯。酒是桂花酿，甜甜的，很好入口。
“苏云烟，”他终于开口了，“你拒绝我的理由，真的很特别。”
苏云烟拉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来，回头冲南宫逸喊了一句：“南宫皇子，你的肺活量一定很好吧，这么能吹。”
苏云烟愣住了。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她看着南宫逸，眨了几下眼睛，又眨了几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当我的皇后。”南宫逸重复了一遍，声音沉稳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北齐的皇后。你来了北齐，没有人敢欺负你。你想开多少店就开多少店，想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没有人会‘允许’你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个男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随时会爆炸的紧张感。院子里的侍卫们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南宫蕊躲在窗户后面偷看，三个杀手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那在她答应之前，我还有机会。”
慕容寒握紧了她的手，像是怕她跑掉一样。他转头看了南宫逸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胜利者的光芒。
月光下，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一壶没喝完的桂花酿和两个酒杯。
南宫逸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砰”的一声巨响，两扇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差点砸到门后站着的侍卫。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玄色蟒袍，面色冷峻，眼神像是能杀人。他的衣服湿透了，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暴雨没有拦住他，他冒雨赶了三个时辰的路，浑身湿透，但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靠近。
苏云烟拉着慕容寒走出了院子。三个杀手赶紧跟上去，王大虎扛着包袱，李二狗抱着烤炉，赵铁柱端着一盆没吃完的肉串。三个人跑得飞快，生怕落在北齐。
“挺好的。就是太冷了。”
但慕容寒还没到。他在路上遇到了暴雨，耽误了行程。
南宫逸的嘴角抽了一下。“我长得很像太监？”
南宫逸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
“还有呢？”
慕容寒的耳朵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他低下头，看着苏云烟握着他的手，嘴角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慕容寒看向她，眼神里的冰冷融化了一点。“跟我走。”
慕容寒的耳朵更红了。他想说“我没错”，但他知道说出来苏云烟会更生气。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南宫逸又叹了口气。“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让人头疼。”
南宫逸放下酒杯，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苏云烟终于笑了。“这还差不多。”
南宫逸正要再说什么，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你凶什么凶？”苏云烟双手叉腰，“你一来就踹门，一开口就是‘跟我走’，你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
“苏云烟，当我的皇后吧。”
“我没说不愿意。但你的态度有问题。你这是在命令我，不是在问我。”
“她很快就会是。”
“他是——他是我的。”
南宫逸靠在石桌上，姿态闲适，好像刚才被踹门吓到的人不是他。“我说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第三天傍晚，药效终于退了。苏云烟对着铜镜照了照——圆脸回来了，肉鼻子回来了，厚嘴唇也回来了。虽然还是模糊的，但她知道那是她自己。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推门出去，准备去找慕容寒。她答应了今天跟他回京城。
“南宫皇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去。”
南宫逸愣了一下。“我肺活量好不好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南宫逸笑了。“那如果北齐没那么冷呢？”
“你说什么？”
“谢谢夸奖。”
慕容寒的耳朵红了。“你——你不愿意？”
南宫逸叹了口气。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在石桌上，站起来。
苏云烟没有回答，但她的脸红了。
“她是我的。”慕容寒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苏云烟在南宫逸的府邸里住了三天，等着易容的药效过去。这三天里，她每天教南宫蕊烤串，跟南宫逸喝酒聊天，日子过得还算舒坦。但她不知道的是，南宫逸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南宫逸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终于明白了。不是他不够好，不是北齐太冷，不是脸盲记不住脸。是她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那个人把位置占得满满的，没有留给别人的空间。
“我不是在夸你。”
苏云烟看到他，眼睛亮了。“王爷！你来了！”
“谢谢。”
出了北齐的边境，慕容寒才停下来。
南宫逸靠在石桌上，看着他们，笑了笑。“苏云烟，你刚才说的那些理由——怕冷、脸盲——都是骗我的吧？”
“我还是在夸你。”
“苏云烟，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慕容寒。
慕容寒想了想。“不该——不该说‘允许’你当王妃。”
“你怎么知道？”
“我不该踹门。”
“因为他笨。笨的人不会对别人不好。”
“没关系，”苏云烟笑嘻嘻地说，“就是想吐槽你。而且我真的脸盲，你长什么样我转眼就忘，到时候把你认成太监多尴尬。所以，咱俩不合适。”
“南宫皇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云烟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像抢肉骨头一样抢我？我是人，不是骨头。”
苏云烟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突然笑了。
南宫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们国家太冷了，我不想冬天冻死。”
“哥，”南宫蕊从窗户后面探出头来，“你没事吧？”
“因为我心里有人了。”苏云烟握紧了慕容寒的手，“虽然他是个笨蛋，但他是我的笨蛋。”
“你先说你错哪儿了。”
“他不是笨蛋。”苏云烟的声音小了很多。
“好，我明白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遗憾，也有释然，“苏云烟，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
“没事。”
苏云烟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心里那点气早就消了。但她嘴上不饶人。
“这还不够吗？冬天零下几十度，我这种怕冷的人去了就是找死。而且——”她顿了顿，“我脸盲，记不住你的脸。到时候把你认成太监就尴尬了。”
“苏姑娘，喝一杯？”
“那我也谢谢。”
“南宫逸，你刚才说什么？”
南宫逸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她的。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说那没说完的话。
南宫逸笑了笑。“有什么好难过的？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
慕容寒没有看她。他看着南宫逸，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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