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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来,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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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喊一句什么,但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太太,”春兰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先生会来找我们吗?”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觉。春兰在收拾东西,平安睡得很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云烟站在院子里,看着石榴树。石榴已经熟透了,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红宝石一样的籽。她摘了一个,掰开,吃了一颗。很甜。

    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很低:“我尽量。”

    他站在岸上,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像一个标点符号。一个句号。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写完的句号。

    “活着。”

    她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江面上的风很大,吹得苏云烟睁不开眼。她回头看岸上,沈先生站在人群里,穿着那件灰扑扑的军装,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苏云烟抱着平安,春兰背着包袱,沈先生走在前面,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枪。他走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看她们一眼。

。他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一包干粮、一壶水、一些现金,塞进一个布包里。动作很快,像在执行命令。

    “我找到另一条船。”他说,声音很急,“快走。”

    天还没亮,沈先生带着她们出了门。

    【第一阶段任务进度:12%。立场测试:进行中。】

    船到了江心。苏云烟回过头,不再看岸上。平安在她怀里醒了,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够她的头发。

    到了下关码头,人更多了。江面上有几条船,每条都挤满了人。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江边跪下烧纸钱。

    船越走越远。岸上的人越来越小。

    她忽然想起他昨天说的话:“你还年轻。不该死在这里。”

    但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已经开始相信它了。

    “你们上去。”他把苏云烟推到船边。

    “先生。”苏云烟叫住他。

    苏云烟把平安抱紧了一些。

    她只能看着他。

    苏云烟抱着平安上了船。春兰跟着上来。船夫撑开竹篙,船离了岸。

    “会。”她说。

    她把剩下的塞进口袋里。

    沈先生找到一条船,跟船夫说了几句话,走回来。

    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了。拖家带口的、推着车的、抱着包袱的,都往同一个方向走。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车轮声、孩子的哭声。天边有一层灰蒙蒙的光,像是黎明,又像是火光。

    “你呢?”

    “什么?”

    “你答应我一件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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