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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岩笑笑,转头悄然皱了眉。

    “你们十岁生日宴的事情,也是黎殊在背后怂恿吧?”

    “是啊,”黎殊道,“可能……”他手掌摩挲了下膝盖,“我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然。”

    “那你的方式还真低级。”

    辛心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对吗?”

    “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所以,你们才想杀了对方吗?”

    一个人要怎样证明自己是正常人?

    “新修的,能到,”周岩含笑扫了黎殊一眼,“你好长时间没去了,不知道。”

    “这样啊。”

    黎殊手挡住嘴角的一抹笑意,语气仍旧是怀念中带着感伤,“他很可爱,很努力地生活,身上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好像世界上任何困难都没法阻挡他。”

    其实他想说的是黎殊为什么选择梁璇,选择唐嘉俊可以有很多理由,为了同样折磨唐立德,对唐立德的挑衅,解决掉唐嘉俊,他就可以更好地控制双胞胎,这些都是理由。

    第417章 生 火

    “黎殊啊,我的关门大弟子呀,他呢,家庭条件摆在那里,从小过得比较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所以嘛,就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不过我觉得这不是坏事,做学术有的时候就需要纯粹嘛。”

    辛心抬起脸,宁齐君的语气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黎殊改变了他们,也塑造了他们,当他们认识到这一点时,许多东西已经融入了他们的灵魂,他们想要推翻,也做不到了。

    “也许吧。”

    他光是想,都觉得背脊发凉,而同时他又从中感受到另一种恐怖。

    黎殊倒是问什么答什么,语气也始终随着周岩的询问时而紧张时而担忧。

折磨得宁家人万分痛苦。

    辛心这么说完之后,又立刻推翻,“不对,他不会怂恿你们,他只会暗示、推动,让你们自己做出他想让你们做出的行为,”他看向季青禾,“就像你一样,你以为是你在恨黎殊吗?不,是他让你恨他的。”

    蒋惟自己开了车,余梅走不开,她必须留在队里指挥,蒋惟也不是警察,没法配枪,余梅其实是反对的,但是周岩说,让他去,余梅也只能放行。

    被困在高速的那几辆车已经兵分几路,前往几个可能的地点,剩下一辆等待挪开障碍物,还是前去双胞胎的那栋别墅。

    宁齐君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睛那么会说话,就好像他真的完全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他就在这个瞬间,完全成为了他们。

    辛心的脑海中浮现出黎殊的脸孔,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令辛心感到后知后觉的毛骨悚然,他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来看待他的?他把他介绍给双胞胎当家教,在给自己的“玩具”找“玩具?”

    “因为不想再这么活下去,可是自杀的话,就好像认输了一样,”辛心忍不住心中翻涌起强烈的酸楚,“所以,你们都想帮对方解脱。”

    辛心低头喃喃道。

    黎殊回答得模棱两可。

    周岩的第二个问题让黎殊另一只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打了个拍子,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并非周岩所提,周岩的语气让他想到一个人。

    宁齐君道:“什么是事实?在十五世纪以前,所有人都以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那就是事实,大家都认可的才叫事实,”他冷冷一笑,“否则,就算你陈述一百遍,也只会被当众烧死。”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据我所知,辛心拒绝了你的追求。”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

    梁璇和黎殊完全没有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梁璇去参加以招聘秘书为幌子的双胞胎老师的面试。

    “诶,黎殊,你和辛心是怎么认识的?”

    蒋惟看着后视镜里的车冷冷道。

    由于黎殊不是嫌疑人, 周岩也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做得很隐蔽, 也就很浅层,在学校里的人口中, 黎殊是个非常正常的学生。

    “去案发地点。”

    周岩思绪一顿,反应却是丝毫没有停滞。

    在任务里,你们合二为一,就是个普通的小孩,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们,只有互相取暖的彼此。

    “还没通知到位。”

    周岩不是不信任蒋惟,而是他作为刑警,不可能把所有的资源全都投入到一个不确定的地点。

    黎殊这个人很正常,正

    “谈不上失败吧。”

    季青禾显然已经渐渐地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他脸上神情僵硬,眉眼眉梢也浮现出了恐惧。

    一旦被贴上精神病或者心理疾病的标签,那他的所有陈述都会被审判。

    唐文敏正在和倪慧沟通唐立德电脑里的信息,而周岩也尽力地和黎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如果有,那应该也是微乎其微。

    “黎殊这么做,是一箭双雕,他既要让你们走向他设置好的那条道路,把你们一对正常人彻底变成众人眼中的精神病,还要制造混乱,趁机带走唐嘉俊。”

    黎殊轻吐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其他人怎么没跟上来?”

    否则……

    “你们已经很了不起了,”辛心道,就像蒋惟曾经对他说的那样,“现在这样,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

    “为什么这么说?”周岩完全复制了蒋惟的话,“你是觉得自己追不上吧?”

    实际上的他早已深陷其中了。

    辛心不理解。

    “喜欢怎么不追?”

    “老师,”这时,宁齐君忽然道,“你的表情很痛苦。”

    而他,载着黎殊去和蒋惟汇合。

    蒋惟戴着耳机,同时听着队里和周岩那边的声音。

    辛心难以想象双胞胎这样的出身、头脑,竟然会被压制了快二十年,成了彻头彻尾,甚至无数心理医生联合诊断都认可的精神病患者。

    优点一箩筐,脾气温和,为人大方, 做事周全等等,缺点也不是没有,富二代的通病,大家普遍认为黎殊有时候有些隐形的高高在上,黎殊的导师赵院长对黎殊的评价非常的圆滑。

    现在看来, 情况明显有变。

    宁齐君面上又露出淡淡的讽意,辛心的反应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周岩跟着蒋惟说道,“在如何控制一个人这方面。”

    *

    黎殊撇过眼,他的眼神褪去了某些表面的伪装色彩,黑色的眼珠显得异常深邃,他心知肚明,透过周岩的脸,他知道他在看着谁。

    可为什么梁璇也曾走入他的视野?

    黎殊淡淡道,他笑了笑,“我其实还没有放弃,只是换了种方式而已。”

    所以,那么珍惜在任务里的时间。

    “这条路好像不是去那边的路。”

    他自以为的观众。

    周岩之前和黎殊接触不多, 他不是不想接触, 相反的, 他已经暗中从旁调查过黎殊的背景了, 学校里的老师领导和一些学生, 他都旁敲侧击地查证了他们对黎殊的印象。

    “你很喜欢他吧?”

    季青禾又算什么?

    辛心心跳得越来越沉,他就像潜入一片漆黑的深海,他感到缺氧和强大的压力,让他无法继续下潜,可他必须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他自己为止。

    现在辛心多半是在双胞胎手里,蒋惟分析说双胞胎和黎殊不是一伙的,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那在双胞胎手里的辛心危险系数就非常之高。

    周岩没有把蒋惟说的那句话完全转达, 攻击性实在太强,他转而道:“什么样的方式呢?”

    辛心从黑暗中透出一点气,他的眼神又恢复到了宁齐君最熟悉的状态,那种他自己遇到痛苦会变得无比乐观,看到别人痛苦时却比承受痛苦的人还要更难过的状态。

    蒋惟很清楚黎殊现在的状态,他整个人应该是完全游离在事件之外的,对于现在发生的事情,黎殊就像是一个正在看电影的观众。

    梁璇和唐嘉俊有任何共同之处吗?辛心百思不得其解。

    黎殊正单手靠在车窗边,闻言,他做出一副怀念的神情,“大一迎新会上认识的。”

    周岩已经认出了刚才擦肩而过的车是队里的车,多半就是蒋惟,他只能加快速度跟车,他不能让蒋惟一个人去冒险。

    蒋惟知道周岩能听到他的声音,他边开车边道:“问他和辛心是怎么认识的。”

    辛心不知道黎殊是否从中得到了快感。

    周岩一改变说话的方式, 黎殊那边立刻意识到了,回答也变得模棱两可,“先找到辛心再说吧。”

    也许没有。

    辛心感觉到窒息般的压力,那种黑暗,让人无法呼吸。

    “这是你第一次失败吗?”

    按照双胞胎的年纪,梁璇不是双胞胎的第一个家教老师,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为什么偏偏是梁璇?

    话音刚落,周岩车旁猛地开过一辆车,速度太快了,让周岩这个本来就在高速行驶的车甚至因为气流产生了颠簸的错觉。

    对黎殊来说,双胞胎也是玩具吧?他已经拥有了如此“昂贵”的玩具,却仍然不觉得满足。

    “周警官,”黎殊装作疑问,“这是去哪?”

    黎殊的回应慢了半拍,“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其实从来没有把任务当成游戏,而是把它当成了你们唯一的世界。

    双胞胎无疑是很憎恶黎殊, 虽然周岩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判断双胞胎和黎殊是合作关系,在英国的那次事件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一起演的一出戏。

    “他为什么选择唐嘉俊?”

    辛心余光看向季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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