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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生出了魔鬼,长着一张他熟悉的脸还有他熟悉的声音,窝囊废,还不快利索点!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又孤独的味道。

    都死了。

    赵天磊视线机械地移动到右侧。

    说起那两个被害者,辛心皱起了眉看向程凌,程凌这次终于领会了意思,“还没动静,估计要等再晚点。”

    金坚站在四楼的楼梯上盯着504的门口。

    辛心想到了冷蒙。

    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奇怪,在这样危机重重的世界里,只要身边的这个人出现,好像再怎么紧张害怕都还能笑得出来。

    里面会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凶手观察了一家人这么久,一定很清楚去年周肖红死的那个晚上,赵家发生了什么,那他会放过今夜这个瞬间吗?

    之前他已经和伍觉良打过照面,所以没有再跟上楼梯,怕引起伍觉良的警觉。

    两个人一样都是那么安静,那么孤僻,说不定还都是单亲……

    游原语调平静。

    “咚咚——”

    辛心看着伍觉良与那些动物们背道而驰,心里不由泛起涟漪。

    辛心伸出手,隔着一片黑暗去触摸游原的影子。

    赵天磊像被抽了线的虾,腰背弯曲凝滞地停在半空中。

    整栋房子里都充斥着死亡的味道。

    他们在等赵天磊的下一步行动,预计赵天磊会做出跟他爸赵立辉一样的选择。

    辛心和游原悄悄跟了上去。

    赵天磊抱住自己的头,定定地看着地板的纹路, 一直从白天看到黑夜。

    游原问他:“怎么了?”

    “十八岁,都成年了,还能送去那种地方?”辛心问。

    天黑了。

    这个孩子,就连牙齿都长得不好。

    赵天磊盯着黑暗中还在啃苹果的赵浩然。

    不知道赵天磊要什么时候才会出来,也不知道凶手又会不会现身?

    好啊,我今天就打死你,免得你再干出什么让我丢人的事,我就当没你这么个儿子!

    赵天磊扭头看向卧室, 转眼又看向阳台。

    大厦正在慢慢陷入沉睡之中,店铺关闭,顾客离开了大厦,楼里逐渐变得安静下来,四人分布在一到四层的楼梯口,遇到人就假装上下楼走动。

    有人在敲门。

    他双眼通红。

    夜深人静时,会有人悄悄背着尸体下楼……

    阳台既没有做成锁死,也没有封。

    动物们围绕在他身边,啃食着塑料袋里的碎肉,等到塑料袋里的食物被吃干净后,伍觉良弯下腰捡起空塑料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赵浩然晃着两条腿正在啃那个泛黄的苹果。

    “丁太太那里没什么情况,”程凌在公寓留守,时刻关注着关键人物的行动,“曾世安一直在宠物医院坐班,也没什么特殊情况。”

    一种奇妙而诡异的轮回。

    辛心抬手按了下胸口。

    说他虐待动物,实在不像,说他喜欢那些动物,他也并不爱抚那些动物。

    母亲、父亲、妻子……

    “是在处理赵浩然吗?”

    关店的时间到了,附近的商店也陆陆续续关灯闭店,伍觉良从熟食店里走出来,低着头步履缓慢,手上提着红色的塑料袋。

    四人静静等着,麦克风里呼吸平缓。

    游原:“冷蒙是他带走的。”

    什么干嘛?这么好的机会,不把这祸害一起带走?怎么,你还舍不得了?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传来游原的声音,他问了个让辛心后背猛然发凉的问题。

    就剩这么一个累赘了。

    “咯咯咯——”

    咔嚓咔嚓, 像只老鼠。

    这么一动不动坐着的不是“伍觉良”,而只是一具空空的躯壳而已。

    好寂寞。

    辛心甚至产生了个念头:会不会他们在现实中本来就认识呢?

    游原直接给出了结论,跳跃得金坚咋舌,还是辛心解释,“他跟冷蒙很像,我们怀疑他是把冷蒙当成了小时候的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人拐走了。”

    敲门声再度响起,大夏天的,赵天磊居然打了个哆嗦,好似有无形的寒意正围绕着他。

    游原也看向了伍觉良的背影,“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赵天磊这么拖着不出来。”

    程凌:“张鸿源下班回来,我问了下陈子轩被父母带走时的情况,据说很热闹。【高智商烧脑小说:聚缘书屋】”

    他怎么会不知道父亲和妻子经常把孩子关在阳台,孩子总是哭闹,邻居们苦不堪言,对于所有人来说,这个孩子都是多余的。

    第124章 幸福公寓 父子轮回

    赵天磊想握紧手掌,手指蜷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

    辛心:“怕就怕凶手有厌世倾向,会……”

    过度分开的眼睛随着啃食的动作乱转,不整齐的牙齿上下颤动,时不时地互相触碰,发出嘎达嘎达的响声。

    “保安,夜间巡逻。”

    市场后门的小巷子,庞大肥胖的身躯向着黑暗处移动。

默默笑了笑,又重归宁静。

    有时候,辛心会觉得游原身上也萦绕着一种特殊的气场。

    始作俑者却经常这样独自发出莫名其妙的笑声。

    “想到了又如何?”程凌说,“陈子轩他虐待动物博取注意力,曾世安应该就是想让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他。”

    辛心摇头,他怔怔地看着黑暗中缓慢移动的身影,“我觉得……他好孤单哦。”

    晚上买熟食的一波人潮逐渐散去,熟食店门口又变得冷清起来。

    黑暗里很快聚集起了幽光。

    那些流浪动物们与他仿佛有着特殊的默契,生疏地完成食物的供给,然后互相散去。

    赵天磊抖着手给两人罩上了床单, 他一直没去动卧室的那两具尸体,就那么呆坐在客厅里面。

    要么就是尖锐凄厉、无休无止的痛哭。

    辛心:“你们说曾世安联系陈子轩父母的时候想到了这一点吗?”

    里面的灵魂呢?去哪了?

    是他带走了冷蒙吗?也是他带走了那些人吗?

    像这样独自坐在黑暗中时,赵天磊才敢回忆。

    “有件事,我不知道重不重要。”程凌斟酌用词,金坚说:“不管什么情况,你想说就说。”

    对着这个人看久了,辛心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爸和雁秀怎么了……死、死了……猛地看向一旁趴在地上抠手指的孩子, 脑海中冒出的最深刻的念头竟是他怎么还活着……

    狂暴的爸,哭泣的妈,耍狠的儿子,无措的他。

    张鸿源尤其还听到一嘴,好像说陈子轩他爸要把他送去什么少年学校。

    “先不说这个了。”

    赵浩然自娱自乐了一会儿,已经睡着了。

    真的好寂寞。

    为什么偏偏他还活着!

    快,赶紧,找点水来, 你别傻站着,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今天要不是雁秀回娘家, 她在都比你利索, 窝囊废。

    伍觉良静静坐着。

    爸, 你……这……

    赵天磊慢慢坐起身。

    赵天磊抬头。

    辛心:“……”

    没心没肺,一点没有心理负担地就这么睡着了。

    赵天磊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爸,你这是干嘛?

    五楼的距离,如果一失足掉下去的话……

    辛心:“热闹?”

    程凌:“他爸上来就打了陈子轩两个耳光。”

    “咔嚓咔嚓。”

    他的侧脸看上去就是一大滩塌陷的肉,根本谈不上什么五官,最显眼的是两道杂乱的眉毛和细薄的嘴唇。

    要比那更冷,更深沉。

    从辛心的视角看过去,伍觉良正侧对着他们。

    五楼仍旧一片安静。

    “咚咚——”

    金坚:“那种多半是不正规的,钱给够,别说十八岁,二十八岁也照收。”他说着便皱起了眉,“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辛心带着迷惑的心情一直跟着伍觉良回到幸福公寓。

    金坚:“不会的,从赵立辉和徐雁秀的死状来看,凶手的心理状态目前应该还算稳定。”

    金坚问游原,“你跟了伍觉良一整天,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虽然冷蒙行踪不明,不过我判断他目前来说应该还是安全的。”

    漆黑的楼道里,游原的身影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从出生开始就是全家人的噩梦。

    他啃得全情投入, 兴高采烈。

    辛心在三楼,他下楼趴在栏杆处,看着楼下的游原。

    “谁?”

    一个苹果, 能啃老半天。

    冷蒙。

    打啊你打啊,有种你打死我!

    坐在狭小的熟食店里,与外面隔着玻璃窗户,一整天都不与任何人交流,甚至都很少与人对视,即使是喂养那些流浪动物,也没有任何互动。

    孤独或者寂寞都不足以形容。

    那个孤僻寡言,也没有朋友的小孩。

    金坚的话让辛心心下安定了不少,他也同样这么认为,目前死的人当中还没有孩子出现。

    张鸿源描述的绘声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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